“你,你有毛病啊!!!”
姜梨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可沈穆然满眼祈求地看着她,眸子里将卑微写得淋漓尽致。
“我以后会听话。”他声音很轻,带着固执,“我会小心,不让他发现的。”
“他一个做制片的肯定很忙,平时你想要找人解闷的话,你可以直接找我,我干净的。”
沈穆然轻吻了一下姜梨的脸颊,一触即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我很传统,不要亲了我就不要我好吗?”
沈穆然甚至下意识微微屈膝,视线与她持平。
姜梨:“……”
excuseme?
刚才偷袭强亲的人貌似是他吧!
可对上那双可怜兮兮的狗狗眼,看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又像被遗弃的小兽。
刚才有一瞬间,姜梨觉得沈穆然是不是被夺舍了。
很传统的情人?
是她年纪大了落后了吗?
这个梗她是真没听过!
“阿梨……”沈穆然小声啜泣着,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
这一幕,活像当年他向自己哭诉没球打的艰难日子。
那晚她也是被这么一副模样给弄心软了。
姜梨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次是坚决要把主动权抓到自己手上,“哎呀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
两人距离太近了,她不好发挥,于是推了推沈穆然。
却没想到只是轻轻一碰,男人顺着她的力道咚的一声摔到了树旁。
“别想碰瓷我,我可没用力!”
可这么一倒,是真把那张帅脸给磕破了。
眉骨擦在树干上,渗出点点红血丝。
姜梨赶紧去扶他,语气带着点愧疚,“我……真的没用力。”
见他虚弱垂着眼,乍一看脸色是有些苍白,她随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低烧。
“你到底怎么一回事,老是发烧,为什么还一直不说?”
沈穆然靠近她的时候已经觉得烫了,姜梨还以为那是因为两人凑得劲,害羞热出来的。
“……嗯?”
沈穆然大半个身子要靠姜梨扶着,他懵懵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反应明显慢半拍,“我发烧了吗?”
“估计是比赛期间太紧绷,精神一下子松懈了免疫力也下降了吧。”
“不过反正发烧了也好,烧坏了就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穆然微微垂眸,虚弱又无奈地看着她,“不记得你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不记得你跟别人偷偷吃饭,也不记得你穿过别的男人的衣服。”
姜梨的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就说手表店外怎么总感觉有人偷窥她。
原来是这家伙跟踪了一路吗?
沈穆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细微表情,“对不起,今晚我失礼了。”
他轻轻推开了姜梨扶着自己的手,吸了吸鼻子,“在飞机上想的事情太多都没能睡着,现在倒有些累了,你回家休息吧。”
男人说话有气无力的,额前的头发耷拉下来,看起来又可怜又乖。
姜梨被他惨到了,拉住他的衣服,深呼吸几秒后指着旁边的别墅,建议道:“……要不要进去,先吃个药?”
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沈穆然的手指微微蜷缩,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他转身迎上前去:“可是……会不会很打扰?”
阿梨心软了。
而且又骂他了。
骂他发烧了没跟她说。
这种被人管束的感觉令沈穆然上瘾。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规矩和狗屁时机,律师那边通知父亲的案子已经重启了,而且证据链完整。
按照他们的估算,这种情况起码要花上一年多查找证据的时间,可现实却顺利得像坐了火箭。
既然如此,沈穆然也不想再等了。
他要跟姜梨确认关系,无论是什么关系。
到了这个地步,他绝不可能让她有丝毫被人抢走的可能的。
姜梨完全不知道沈穆然在心里已经制定了一份完整的攻略计划。
她跟沈穆然还冷战着呢,谁先低头认输以后就会失去主导地位。
可又看不得沈穆然这么不重视自己身体健康。
“你过来找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打扰?现在才来马后炮。”姜梨翻了一个白眼,小小地怒怼了他一下,“行了,进去吧。”
“好,那谢谢你了。”
被邀请去她家,沈穆然自然不会拒绝,甚至期待万分。
但这种情绪不能被她看出来……
姜梨瞥了他一眼,那委屈求全的小表情,总觉得怪怪的。
“哥哥不在家,这个点姜樊应该已经睡了,待会儿进去的时候,你小声点儿。”
沈穆然任由姜梨拉着自己进的别墅。
入户处就放着药箱,姜梨从里头翻出来一盒退烧药,但仔细想想这得是高烧的人才吃的吧,又改拿维生素c泡腾片了。
沈穆然老老实实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静静等着,满分期待。
活像一个等待春游的小朋友。
见那抹纤细的身影过来,他又变回那个温吞的样子:“什么时候能吃?”
“吃”这个字尤为重音,姜梨莫名觉得这个字听着特别色气,声音提高了些:“你想吃什么!半夜哪里有吃的?”
可当她说完这句话后,又惊觉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知何时更换了动作,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仰着头看着姜梨。
“吃你……手里的药。”
大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俊冷冽的轮廓。
其实沈穆然的骨相真的完美戳中姜梨。
只是他平时不肯用‘美色’行事。
此刻的他眉眼间漫开一种不自知的纯欲气息,看得姜梨心脏砰砰直跳。
这个祸国妖姬男!
姜梨紧张地抿了抿唇,“咳咳,低烧就不要吃退烧药了,今晚先吃维c泡腾片,靠免疫力杀菌看看,明天还不好再吃退烧药。”
接着她把泡腾片扔进水杯里,递了过去。
沈穆然虚虚地握着杯子,杯沿贴上唇瓣时微微仰头,露出一截纤细冷白的颈线。
姜梨没骨气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你喝完了就回家吧,十一点多了,生病就该多休息。”
轰——
别墅外地下车库的闸门开了,姜梨一惊。
她赶忙跑到窗边一瞧!
老天爷~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哥哥提前回来了!
姜梨赶紧拉着沈穆然起来,左看右看,上二楼来不及了,想把人扯到厨房的吧台处。
她低声用气音说话,“你藏好,不出声好不好。”
可沈穆然磨磨蹭蹭地没动,“我们又不是偷情,为什么要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