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然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运动服,却因为隐匿在黑暗中,形成了一种游离在黑色世界中的灰。
  “说话呀,阿梨。”姜梨的脸被人强行掰正了。
  “你喜欢我,也喜欢我亲你,对不对。”
  狗东西的声音极其诱惑,勾栏调式的嗓音,说话时还故意喘了一下,听得姜梨浑身一软。
  她勉强维持镇定,高傲地拍开他的手,“谁说我喜欢你了,你别那么自恋好不好?”
  “我可是年轻貌美的单身富婆,追我的人排到了意大利。”
  为了更有信服力,姜梨更是编造了一个具体的理由。
  “你也知道徐嘉让跟我是不可能了,我才二十岁,之前问你你又没个响,我怎么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我又不是舔狗,大好年华当然得用来谈一场热烈的恋爱啊,这样大学生活才完美。”
  “林寻是业内有才有颜的著名制片人,他懂得欣赏我的作品,温柔体贴daddy系男友,我看上他才是正常的。”
  姜梨乱七八糟说了一通。
  学着电视剧里那些拒绝人的雷人台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那你慌张什么?”姜梨眼神乱瞟就是不看他,沈穆然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说话快得像加了三倍速一样,这是她明显的说谎迹象。
  男人的洞察力太强,姜梨心虚得想逃。
  可沈穆然像是铁了心似的,就算天掉下来他也绝不松手,那双大手像钳子一样钳着她的腰。
  “你是不是要勒死我!你个莽夫!”
  姜梨觉得沈穆然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太对劲,而且这样的动作也不适合好好谈话。
  她推搡的动作不停,突然,脖颈处似乎感觉到了一滴温热的泪。
  姜梨:∑(o_o;)
  “喂,你咋啦!”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穆然整个头埋在女孩锁骨处,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佝偻着背,像是个委屈到不行的小狼狗。
  姜梨被巨大的错愕席卷全身。
  素来清冷疏离、凡是独自抗下所有的男人,此刻竟然失控地抱着她落泪。
  他怎么哭了?
  就因为她说见家长了?
  姜梨后背抵着墙,前方又被人紧箍住根本动弹不得,她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凉风袭来,男人身上的冷香更重。
  猛然间,一只大掌托着她圆润的臀部向上一抬,弄得姜梨猝不及防,本能用双腿夹紧他的腰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逃无可逃。
  “那我舔行吗?”
  “什么?”
  “我当舔狗。”沈穆然只用一只手将她固定住,另一只手像蛇身一样缠绕在她的脚踝处。
  指尖滚烫,在四处点火,让姜梨没来由地心乱如麻,这时耳侧响起低沉的嗓音。
  “阿梨,我好后悔。”
  “当初是我自卑,我懦弱,我怕薄家人会拿住我们的关系威胁姜家。”
  “所以才愚蠢地推开你。”
  “我以为自己能有足够的时间,把身上肮脏的一切都清洗干净后,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旁。”
  “可我忘了,你身边的位置并不是我专属的。”
  沈穆然哑然道:“当初你让我过去吻你的时候,我应该上去亲死你才对,可是现在的我在你心里彻底出局了,是不是?”
  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上还浮着泪珠,眼尾在昏黄的路灯下仍能看出泛着红。
  往日里高高筑起的冷硬外壳轰然碎裂,沈穆然终于肯对她放开心扉。
  姜梨的心有些乱。
  就在这个间隙,他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吻在了锁骨上。
  “你别……”
  哭过后少年的呼吸更加粗重,听了会让人耳朵怀孕的程度。
  沈穆然埋在她颈窝,高挺的鼻梁轻轻刮过她雪颈上的肌肤。
  那个吻刚开始很轻,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穆然觉得自己要疯魔了。
  姜梨身上似乎有种魔力,每次他想逃离就会有一根铁链将他拽回来。
  他没征求同意就吻上去了。
  沈穆然不知道姜梨会不会生气,可他没办法了。
  只有无限贴近她,周身紧绷的神经才能彻底放松。
  姜梨就像是睡不着时,必不可少的褪黑素,吃了她,心才能安定下来。
  起初那个吻只是温柔的触碰与研磨。
  可下一秒,沈穆然在姜梨身上闻到一股很淡的男士香水味后,心底挤压的不安与眷恋统统涌了上来。
  他不再克制,齿尖开始细细啃咬着少女的锁骨。
  力道不算凶狠,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嘶——
  姜梨浑身一颤,肩颈骤然绷紧。
  被尖牙研磨着的地方带着细密的麻意,她想挣脱出来,可现在的沈穆然如同狼狗护食,嘴里叼着骨头就绝不松口。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松开了嘴,用额头抵住了她的。
  “所以,他是你男朋友了吗?”
  沈穆然的气息抖得厉害,那双漆黑的眸子渗出的情绪是复杂的。
  有阴郁、有毁灭、有破碎、也有卑微。
  如今这份汹涌的情感凝成实体攻向姜梨。
  “他……”
  然而具体的回答还未说完,就被沈穆然捂住了嘴。
  揽在腰间的手松掉了,只是虚虚地搂着。
  “……我的初恋是你,我的初吻是你,原本想着,别的第一次也属于你的。”
  男人别扭地偏头自嘲一笑,“可终究是我不够好,是我不够新鲜,让你觉得心累了,无趣了,所以才甩了我,找了别人对吗?”
  沈穆然说着说着,头越来越低,卑微得快要埋在自己怀里了。
  可由于拥抱姿势的缘故,在姜梨的角度,又恰好能看到男人眼底蒙着的那层未散的湿意。
  男人手指轻轻勾着姜梨的衬衫衣摆,动作里藏着无尽的依赖和小心翼翼。
  姜梨条件反射扯掉男人的手,道:“我没嫌弃呀,而且我什么时候说你无趣了!”
  冤枉人的话她可不承认。
  唉?等等。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啊!?
  沈穆然的初吻是她夺走的。
  她认。
  但初恋又是什么时候?
  上回问他要不要处对象的时候,沈穆然不是拒绝了吗?
  就算她要跟林寻在一起了,也堂堂正正的吧?
  “胡说!”姜梨强硬推开他站到地上,立马反驳,“我可没拿你初恋,上次你拒绝我的事忘了?”
  上回堵着的那口气还没出,现在想想仍旧心塞。
  被吼了一嗓子,沈穆然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身侧,脑袋微微耷拉着,“那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姜梨噘着嘴,双手环胸看她,语气随意松散,故意装作懵懂的样子,“哈?你要什么机会。”
  “做小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