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胡医生一愣,有些奇怪,本以为是当地的村民,可是这一身行头哪里像个村民样。
  
  果不其然,对方开口了。
  
  “呵呵,你就是胡焦生吧,我们是不远处的一户人家,我们家的大太太要生了,请您去接盘。”
  
  那人满脸微笑,颇为礼貌地说道,胡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反复确认,就是个富家管家。
  
  可是胡医生却又不经笑了笑。
  
  “不是,这大晚上的,你们不去找个接生婆子,怎么还要来找我这一个医生?我这是个男人,给女人接生…恐怕…”
  
  胡医生觉得确实不妥,毕竟这种事男人不都是要避嫌吗?
  
  “呵呵,我们那里哪里有接生婆,这方圆百里,就你这个郎中最出名。”
  
  杨潇看到这里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如果按着信上所说,这胡医生并不富有,如果真是出名的医生,那该多么清廉正派?两袖空空,还包治百病?
  
  而且,这个郎中,杨潇眯了眯眼。
  
  故事还没完…
  
  胡医生被那管家夸的有些脸红,再一想人家也是大户人家,自己若是给他们接生,恐怕少不了自己的。
  
  想到这里,胡医生点了点头便说道:
  “好,好,先生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收拾东西,既然你们也不介意,那我就求之医之好了。”
  
  胡医生连忙回到家里开始换衣服,拿工具。
  
  “诶,怎么回事啊?这大晚上的要跑谁家啊,还要穿这么讲究?”
  
  胡夫人皱了皱眉头,拦住了胡医生问道。
  
  “哼,你这娘们知道什么,我这是要去给人家大户姑奶奶接生。”
  
  “给女人接生?不叫接生婆子,叫你做啥?”
  
  胡医生也没有搭理那胡夫人,接着便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这一举动把胡夫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还能让大户人家瞧上?还要去接生?
  
  不顾胡夫人的纳闷,那胡医生已经跟那管家坐上了轿子,缓缓前进。
  
  胡医生有些疑惑,这么有钱的人家,不买个汽车也就罢了,连那车都不买,直接雇人拉?
  
  一时半会胡医生也不知道该说这是讲究还是人傻钱多。
  
  那管家好像注意到了胡医生的举动,便凑近了他在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家老爷和夫人不喜欢马车,太闹腾,还是抬轿比较舒服。”
  
  胡医生见那管家一边笑着和他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这人抬轿也太晃太慢了吧?
  
  胡医生不禁打了个哈哈,接着伸了伸懒腰。
  
  “先生,还得等多久啊?”
  
  “还要一会,麻烦你了。”
  
  那管家又是笑着说道,胡医生心里也纳闷,自己从见到这管家开始,他就一直是在笑。
  
  奇了怪了,这人的嘴笑着不累吗?又不是自己老婆生了,这么开心…
  
  想着想着,胡医生便双眼一黑,睡了过去。
  
  “胡焦生,醒醒吧,到了。”
  
  管家的声音在胡医生耳边响起,胡医生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嗯?到了?”
  
  胡医生一愣,拉开轿帘子朝外看去。
  
  一时间云雾飘飘,仙气翻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窜过,胡医生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宅子长什么样!
  
  那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走了出去。
  
  二人拨开迷雾,走进庭院之中。
  
  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
  
  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
  
  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胡医生张大了嘴,满脸都是惊愕,这…这是不是有点太浮夸?!
  那管家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
  “莫要傻愣着,快些进屋了,太太若是被你耽搁了,小心…”
  
  管家冷冷地说道,那胡医生瞬间毛发直立,感觉背后阴冷无比。
  
  他一下子乖巧起来,缩着脖子不敢再乱看,跟着管家走进了一间屋子里。
  
  方才进那屋子里,一股极其魅香的味道窜去他的鼻孔里,胡医生整个人感觉有些晕晕乎乎,还有些醉生梦死,甚至是朦朦胧胧。
  
  “支呀——”
  
  正对面的屏障门被拉开,依旧是云雾浓浓,隐约间一个女人的身影正躺在床上。
  
  “管家,还不让人家郎中进来?”
  
  嘶…
  
  胡医生倒吸一口冷气,自己这是碰到了仙女不成?!
  
  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
  
  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是,夫人。”
  
  管家轻轻说道。
  
  “胡焦生,太太让你进去。”
  
  胡医生赶忙点了点头,匆匆进了里屋。
  
  眼前这女人的脸模糊不清,屋内香薰颇多,导致胡医生根本看不清这里面的样子,只能看到一个大肚子。
  
  “太太,失礼了。”
  
  胡医生表示歉意地说道,那女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胡医生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
  
  杨潇看到这里,又看了看一旁的四目道长。
  
  “这人…死了吧?”
  
  “嗯,死了。”
  
  四目道长笑了笑说道。
  
  “也难怪,只怕是贪图美色之徒。”
  
  杨潇撅了噘嘴,满脸都是对那胡医生的鄙夷。
  
  “非也非也。”
  
  四目道长笑了笑,接着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胡焦生死因另有其他。”
  
  四目道长这么一说,杨潇却是一愣,接着继续看那信中的描述。
  
  胡医生一阵忙活以后,这才将目光新生儿抱了出来。
  
  他看了看那小婴儿,愣了一下,这小婴儿眼睛窄细,鼻子微翘,屁股上好像长了…一个尾巴?
  “好了好了,孩子交给我。”
  
  胡医生还想确认一下,却被那管家把孩子带去,接着那内屋的便自动门关上,一个丫鬟将一个托盘拿出,上面放着一个瓷器。
  
  “管家,多给点,不要让人家觉得我们小气。”
  
  “是,太太,多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