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羽猛然回首,问,“她怎么了?”
“晚上,顾家的人来报案,顾惜死在了自己的房间中。”姜暖说得慢慢的,南宫羽还未听完,便冲出小花厅,姜暖知道他要去哪,没有拦,只起身,和他离开方向走去。
慕容重言走在他旁边,见他脸色不佳,道,“南宫羽和你是什么关系?”
“旧识。”姜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慕容重言也感觉得出来,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眼下并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他道,“而且我在顾家见过他几次,他与惜儿情投意合,前两天还说要叫人来提亲,没想到惜儿竟然出来这样的事情,天妒红颜。”
“顾惜是自尽的。”自尽的,不算天妒红颜。
慕容重言摇摇头,“惜儿没有自尽的理由。”
“也许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吧。”姜暖抬头望,恰好乌云盖住了朗月,满天繁星尽显,“并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有时候知道多了只会徒增苦恼。”
“……”听着姜暖的话,慕容重言有些愣,复之一笑,道,“姜暖哪,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什么,没有说下去,因为两人已经走到顾惜的闺房前面。
南宫羽跪在顾惜的尸体前面,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脸。
姜暖觉得自己情景有些眼熟,细想之下,不正是自己对昏睡中的苏眠做的事情,一时心中乱七八糟,不知是何感想。
片刻,她才唤道,“阿羽。”
南宫羽如若无闻,满眼只有顾惜、顾惜、顾惜,已经死了的,全身冰冷的顾惜。
姜暖又叫了他一声,依然不见反应,慕容重言道,“他已经痴了。”
“我明白这种心情。”姜暖道,他的声调提高了一些,“下雨的那个晚上,我与苏眠一同回督军府的时候,正好遇见濒死的顾南……”他的声音不改温和,“……我追循着血迹想去追凶手,不想凶手没追到,回来的时候,却看见苏眠倒在血泊中。”
姜暖大约是想起那时候的心情,声音颤抖起来,“而且他全身都是血,就躺在顾南旁边,我摸了一下顾南的脖颈侧发觉他已经没了脉搏,我不敢再确认苏眠是否还活着,只能马上将他送到杨大夫那里……阿羽。”
南宫羽全身一颤,不动,不言不语。
“而那时候,我恨不得能生啖凶手血肉。
我将他送去救治之后,连问一下都不敢,生怕得到的是最坏的消息,我还让自己尽量地忙碌起来,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那么胆小过。
在我看来,他的性命比起我,重要何止千百倍。
“你应该懂,。阿羽。”
南宫羽站起来,缓缓地转过身,哑着嗓音问,“他怎么样了?”
“他昏睡了两三天,在今天晚上,醒来了。”
“……”南宫羽似乎已经知道姜暖要说什么了,他双手握拳,举到胸口,说,“来,给我上枷锁吧。”
此时南宫羽这样的动作,让姜暖一怔,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干脆便承认了。
他见姜暖没有动作,南宫羽歪着头,道,“格格,你现在发什么呆啊,杀人凶手在这里呢。”
姜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问,“你杀他们的理由?”
“杀他们?我只是杀了顾南啊。”南宫羽道,他就地坐下,手叠在顾惜的手上。
姜暖心中有疑虑,但是既然南宫羽说杀了一人,也只能姑且相信,便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晚上,我来找顾惜。”南宫羽说,“一不小心惊动的守卫,顾南听出来是我,便追过来,在交手过程中,我不小心将他杀了。”
这显然南宫羽是在敷衍,姜暖听着,有些恼,道,“这可不是儿戏,阿羽,将实情说出来。”
可他却笑了,说,“这就是实情。”
“那你为什么要对苏眠下手?”
南宫羽似乎有些惊讶,道,“那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苏眠看到的明明是……”话到一半,姜暖突然停下来了,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南宫羽,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不是你,是……永哥哥。”
“本来我只是想去看看顾南死透了没有,但是却看见他,本来我们以为只是过路人,没想到竟然是你,和他。”
“格格啊格格,你这个名字叫得一点也不冤枉啊,”南宫羽突然笑起来,笑得有些凄凉,“你连永哥哥一直喜欢着你都不知道。”
姜暖又一怔,不知如何说才好。
南宫羽继续说,“永哥哥见到他,知道他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便起了杀心,不过他也算福大命大,居然没有死。”
姜暖已经不知道做何反应好,又听南宫羽说,“你一定恨永哥哥吧?”
“……”
“不过恨也没有用,你不会再见到她了。”
姜暖缓缓走到南宫羽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道,“而且我不是圣人,会恨也是正常的。阿羽,或者是……永哥哥,你就在我面前,怎么说我不会再见到你?”
“我是阿羽,不是永哥哥。”南宫羽道。
姜暖摇摇头,道,“阿羽和永哥哥的区别,或许看起来相差许多,但是用听的,却能轻易地辨识出来,顾小姐自幼双目失明,她的听觉要比普通人要更敏锐,轻易听出来永哥哥和阿羽的区别。
顾南死的那个晚上,你闯入顾家时,她正在廊下吹笛为慕容重言和顾易之助兴,她轻易地听出来,闯入的人是谁。”
南宫羽脸色有些苍白。
见他的反应,姜暖道,“而且你并不知道那天顾惜在场对不对?后来她得知顾南的死,明白凶手很有可能是你,所以才郁郁寡欢了几日。”
下午的时候,我与永哥哥在青州湖边遇见顾惜,刚走近,顾惜马上叫了一声‘阿羽’,又握着永哥哥的手,说你们两个很像,他看不见,到底说的是哪里像……阿羽,你比我清楚。”
“……”南宫羽一言不发。
姜暖又接着道,“慕容叙与永哥哥之间,又发生过什么呢?身上有永哥哥用的香粉的味道,这个味道是从京城带来的,在青州买不到,这还是永哥哥告诉我的,”
“他,企图轻薄我。”南宫羽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许多,是女子的声音。
慕容重言走近几步,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一个少年公子,在他眼前变成一个女子。
姜暖看着他……她,看着南宫永。
永哥哥道,“我来不久的那天晚上,方纵约了阿羽去喝酒,因为你被那个狐精带走,阿羽不放心,跟了上去,哪知道走着走着迷路了,正这个时候,慕容叙出现在他的眼前……”
“哎?你要去哪里?”痞子一样的纨绔公子哥拦住南宫羽的去路,“你叫……南宫羽对不对?长得可真俊哪。”
南宫羽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你是……”
“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那人做出一个难受的表情,道,“刚刚才一起喝过酒就忘记了?”
“啊!”南宫羽想起来,“你是慕容兄!”
“正是慕容叙没错,”慕容叙向前走了一步,揽住南宫羽的肩膀,“阿羽,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芳心一梦太大,绕得我晕乎乎的。”南宫羽无奈地道。
慕容叙眼中闪过一点异色,道,“这样啊……我带你出去吧。”
“多谢慕容兄。”
慕容叙带着南宫羽,穿过几道圆形石门,南宫羽正要问,眼前却出现一个破旧的小楼,楼前有有个池塘,池塘中几片发黄的荷叶支楞着。
“这里是哪?”南宫羽怀疑地发问。
慕容叙笑嘻嘻的将南宫羽往怀中揽了揽,道,“阿羽,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南宫羽挣扎一下,没有挣开,怒道,“我没有这分桃断袖的癖好!”
慕容叙那肯放,反而将他抱得更紧,道,“好阿羽,我也没有断袖之癖,只是喜欢你罢了。”
两人拉拉扯扯间,慕容叙将南宫羽的衣服拉下大半,看到胸口紧紧束着的布条,顿时了然。
慕容叙笑道,“阿羽啊阿羽,难怪你说你没有断袖之癖,原来你就是个女子嘛。”
南宫羽,或者说南宫永一惊,道,“你想怎么样?”那声音已经变成尖锐的女声
慕容叙道,“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你是女子的话,就从了我吧。”
“不是,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的。”
“哈哈,就算没人相信,也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啊,到时候,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南宫永沉默片刻,道,“好吧,但是,你不能将事情说出去。”
“当然。”慕容叙往南宫永唇上亲一下,她没有反抗,任他轻薄。
“这里会有人经过,我们到里边一点。”南宫永道。
两人纠缠着,南宫永将慕容叙压到地上,双手按住对方的脸,亲吻他的唇角。
“没想到你这么主动啊。”南宫永沉默不言,突然抬起头,双手按住慕容叙的口鼻。
慕容叙整个人被南宫永压制着,又是尊优处贵的公子哥,比不上习过武的南宫永,慢慢的挣扎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失去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