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民国生存指南 > 第六十二章:面如土色
  柳福贵自知此时容不得他猖狂,摆出做小伏低的样子,“小人岂敢,不知格格所谓何事?”
  姜暖冷哼一声,“怎么,踩上自己布置的致命陷阱感觉如何?”
  闻言柳福贵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诡怪的微笑,“这此话怎讲?”
  姜暖也不多废话,将手伸到他眼皮子地底下,“敢说这个不是你搞的鬼?”
  “哈哈,花樱格格可真真明察秋毫,兴许是那船家倒了油瓶,怎么是我搞出来的?”
  
  柳福贵这会子还有心情去调侃姜暖,姜暖不怒反笑,道:“是,你怎么知道是在船上蹭到的?”
  此时霎时,柳福贵面如土色。姜暖却不善罢甘休,追问道,“你与玉瑙不是情人么?害她枉死,是何缘故?”
  
  姜暖一双眸逼视着柳福贵,叫柳福贵觉得压迫。
  
  柳福贵心知事情已经掩盖不住,又看那玉瑙尸身卧在那里,不由悲从中来掩面哭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怎么迫不得已?”姜暖一眼看穿他的哀兵政策,不为所动。
  “那个婊子…….!”柳福贵见此,也懒得再装,道,“都怪她不知丑,才让我起了杀心!而且那个女人竟然要我明媒正娶迎她进门,还要与我平分家产,却不把恩客送她的珍品拿出来,全是要占我便宜。”
  姜暖追问道,“那柳袁氏的死呢?”
  “。柳袁氏她表面上贤良淑德,三从四德倒背如流,背地里给我戴了绿头巾,又占着娘家面子大,扰我与玉瑙的好事,她死有余辜!”
  “你是雇陆胡安杀的吧?”
  “我用你在桃花林里找到的那一双镯子,换了柳袁氏一条性命。”柳福贵阴恻恻地笑了,道,“而且玉瑙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哄得他说出埋镯子的地点。”
  “柳袁氏手中的那一对,是假的?”姜暖问。
  “对。”
  “也难怪在死后没有被带走.来人!”姜暖大手一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双镯子找出来!”
  柳福贵一听,倏然睁大眼睛:“你!原来你根本没有找到!”
  姜暖扬起唇角笑起来,甜如蜜糖,“但是我没说我知道,这可都是你告诉我的啊。”
  
  “哈……哈哈…….”柳福贵笑了。没想到这姜暖竟然这样试探他,而自己就这样什么都招了。
  
  姜暖道,“你莫笑了。”
  
  柳福贵不理他,一声一声凄厉地笑着,
  
  姜暖挥挥手,让人给他上了枷锁,押着回衙门。
  
  此时月儿高高挂着,一片银辉散落在海面,被海浪拍成碎片,在波涛中荡漾着。
  
  苏眠与姜暖并排走在无人的码头,稍带着凉意的海风将两人的头发吹得纠缠在一起。
  
  “你下了个大赌注。”苏眠偏过头问他,眼睛里好像也藏了个月亮,明亮剔透,摄人心魂。
  
  姜暖心情似乎极好,道,“我不如此,怎么叫他招供?”
  
  “那要是他否认了你怎么办?”
  
  “矣?”姜暖被问住,一时倒是愣了,好一会,才喃喃地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凉拌。”
  
  “……你还真是……”苏眠话还没说完,姜暖却凑了过来,问,“苏眠,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还等不及他回答,姜暖已经捉住他的肩膀,嘴唇贴上去,舌尖将一双薄唇细细描绘个遍,然后轻轻撬开牙关,缠住柔软的舌头。
  
  这姿势渐渐变成拥抱,苏眠勾住姜暖的脖颈,姜暖搂紧他的腰,亲密无间。
  
  也不知是谁人在唱——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柳福贵被收监定罪后,姜暖倒是闲下来每日无所事事,倒有些不习惯了。
  
  而且每每去寻苏督军,也总是吃个闭门羹。
  
  李小四说,苏督军他才出去一天,格格您都快把先生的门槛踏成平地。
  
  姜暖好不尴尬,摸摸脑袋回到书房。
  
  而且案卷放在桌上,人却是托着腮看着窗外草长莺飞。
  
  正是三月底,夏初临,窗下的桃花也快败了,零零落落几个花苞挂在树枝上,到叫姜暖看出兴致来,提起笔,在纸上画出一枝墨桃花,画着画着,不知不觉,在纸上写了笔画风流的字——无情有恨苏眠,月晓风清欲堕时。
  
  似乎细微的相思不知不觉间从笔端勾勒出来,姜暖顿时感到心中越发沉闷。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姜暖为这相思思断肠的时候,外头信使送来一封信,姜暖想不起来这时候有谁会寄信给他。信上方写着“花暖亲启”。
  
  “哎?”姜暖将信端详片刻,道,“这您是不是送错认了?这里没叫花暖的。”
  
  信使一脸肯定说,“没有!要不格格您再想想?和您一样也信楚,指不定还是您亲戚。”
  
  “怎么可能,这里就我一人姓花。”姜暖拿着信,把玩了好一会,突然一拍脑袋,顿悟了,“我知道花暖是谁了,那是我啊,那花武不是给她取了个字暖!”
  
  信使:“…….”
  
  这姜暖想了老长时间的“花暖”,不巧,正是她的表字。
  
  而且不记得自己表字,也不能全部怪她,姜暖已经很久没看到或者听到有人称她表字,拿到信的时候自然是迷糊了一下,咳,虽然忘记自己表字这种事情真的世间罕有。
  
  不过闲话休提,姜暖收到的信是什么信,为何会写着那个连他自己都忘了的表字?
  
  此时他拆了信,一路扫下来,写信的人,竟然是花府大学士南宫悦,说他年事已高,故辞官归故里,准备回青州安度晚年。
  
  而且说起来,南宫悦和姜暖还有一段师生缘。
  
  对于姜暖来说,南宫老什么都好,唯有一点,让他避如蛇蝎。
  
  几日后,南宫悦来了,但是很不巧那天刚好苏督军也回来了。
  
  姜暖边捶胸顿足,边要去城门口等南宫到来。
  
  走到半路,见远处一阵尘烟飞扬,疾驰过来一匹五花骏马,马儿奔到姜暖身边停下了,自马上下来一个锦衣少年,年及弱冠,眉目秀美,色若春花。
  
  姜暖见这少年十分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少年却笑起来,道,“楚阿呆,你还认得本少爷不?”
  
  姜暖愣了愣,这外号,实在是很久没有听见,会叫这外号的,怎么想到只有一人而已!
  
  姜暖惊喜地叫出来,“小鬼!竟然是你!”
  
  正说到姜暖要前往城门迎接辞官返乡的南宫大学士,半路上却遭人拦下。
  
  而且拦的人,穿着绿色的军衣,腰间系着缀珠绣带,还垂着一个通体青白色的玉佩。一张俊脸若桃花,两道剑眉似墨染,端是个风流人物。
  
  这少年家将姜暖肩胛一拍,笑说:“花樱,你还认得本少爷不?”
  
  姜暖将人上下打量透,又听他这样称呼,顿时明白过来。
  
  这人正是南宫家单传大少爷——南宫羽。
  
  “小鬼!”
  
  南宫羽南宫大少可不乐意了,道,“本少爷我今年双十有一了。”
  
  姜暖可不在意,伸手摸摸他的头,眉眼温柔,道,“你高了。”
  
  南宫羽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道,“那当然,我们已经五年未曾见面,说来你也变了许多,我就不明白,这青州督军府有比做我们南宫家的媳妇更好么?”
  
  而且此话一出,让姜暖瞬间黑了脸,她狠狠瞪南宫羽一眼,道:“你莫要乱说!”
  
  “本少爷怎么乱说了?”南宫羽可不饶,道:“我当时我可听得仔细,我爹让嫁给大哥,但是你一直推拒,后来我爹问你,是要嫁给我大哥还是到这青州来,你毫不犹豫便选了青州。”
  
  “南宫羽!”姜暖不知这段话叫南宫羽听去了,十分窘迫,低斥一声,才叫南宫羽闭了嘴,他道,“这事早就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何况你大哥也已经娶了罢?”
  
  南宫羽道,“还未曾,大哥二十岁时候,是有媒人来提亲,本来说得好好的,怎么知道祖父在那年病逝,大哥与祖父感情向来好,为此他坚持要守孝三年,好不容易三年满了,他二十三岁那年,我娘亲又去了,又是三年守孝,大哥那性子又倔,他想做的事情,谁拦得住?”
  
  “这样……”姜暖一听的渊源,不由感叹一下人世无常,好不容易回复成笑容,道“南宫先生呢?”
  
  “爹在后面。”
  
  “走吧。”
  
  似乎故人重聚首,无非是抱头痛哭,再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云云,在此不提也罢。
  
  但是只说那姜暖,终于将南宫家百来人口安置好,再吃那接风宴,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走回青州督军府,边走边赌咒,下次再也不喝酒。
  
  但是回到督军府时候,督军府的大门没有疑问的已经关了。
  
  姜暖坐到石阶上,一根一根揪自个头发玩。
  
  此时夜风猛烈地吹起,远处一声春雷闷响,雨千丝万缕自天上落下,犹如银丝般将天地连成一体。
  
  姜暖抖了一下,抱着膝盖缩长团子模样。
  
  果然她姜暖是和水犯冲,大半夜竟然也能下起雨。
  
  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姜暖有些迷茫地看着过去。
  
  苏眠一身白色衣衫,站在那里,手中抱着一件披风,他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暖如若无闻,低下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醉蒙了?”苏眠走近了,小心翼翼将姜暖裹入披风中,“真是…..呆子一个,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