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民国生存指南 > 第六十八章:微微一动
  此时心念微微一动,姜暖问慕容宁,“慕容公子,你可知道前一晚,慕容叙和谁去了哪里?”
  
  “应该是和方纵等狐朋狗友去玩耍罢。”慕容宁道,面色稍有些不悦,“他是本家少爷,平日的行踪可不归我管。”
  
  后边慕容宁说了什么,姜暖皆没有在意,他只听得“方纵”这个名字。
  
  照着慕容宁说法,慕容叙与方纵是朋友,昨夜还有可能在一起,这样说来的话,或许南宫家小少爷南宫羽也认识,那么,应该叫方纵与阿羽来问话。
  
  一思及此,他又转向慕容宁,道,“慕容公子,多谢你了。”
  
  慕容宁唇边浮现一朵浅浅的笑,道,“倒是不谢,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慕容宁先行告辞了。”
  
  “嗯,慢走。”姜暖被他一笑笑得莫名其妙,但是还未等他想完,慕容宁已经快步走出仵作房了。
  
  姜暖晃晃脑袋,招来李小四命他去南宫府以及叶府,将南宫羽以及方纵两位大少爷请来。
  
  待她松懈下来时,坐在一旁喝茶的苏督军突然开口,道,“我觉得这个慕容宁不对劲。”
  
  闻言姜暖的心又吊了起来,叹一口气,说,“确实是有些奇怪。”
  
  “为何你还让他走了?”
  
  “自然没那么简单,我只是在等。”姜暖胸有成竹般笑起来。
  
  苏眠被这灿烂的笑容迷了眼,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整个脑海中只有这个人,这个笑,半晌才喃喃道,“这么肯定?”
  
  姜暖道,“你看,慕容家只派了慕容宁来认尸,估摸是认为不是慕容叙;而慕容宁会被指派来认尸,估计在慕容家地位也不算太高,他一边说不 知道一边又说慕容叙和方纵出去,证明他对慕容家本家的情况比较了解,可能身处于是个名上好听实际却没什么用处的职职务。并且对本家有所不满。”
  
  “哦。”苏眠转过身专注于那具尸首。
  
  苏眠道,“现在还未检查。”
  
  “嗯……是溺水而亡吗?”姜暖又问。
  
  苏眠将尸首的口鼻检查一番,又按了按腹部,道,“不对,他的鼻孔与口腔皆无淤泥,腹内亦无过量的积水。”
  
  “而且他身上好像也没有其他外伤?”姜暖挽着仵作的手,端详那尸首。
  
  苏眠点点头,说,“似乎是,除了这。”
  
  他指指尸首的脸。在脸颊上有一道翻开的划痕。
  
  “而且这伤口流了不少血,是死前便划伤的;且,尸首有眼仁外凸,面色发紫,和失禁的情况。我想,极有可能是被人捂住口鼻窒息而死。”
  
  “唔……”姜暖低头细细研究那道划痕,深而且长,应该在挣扎的时候划到,突然他看到一点东西,粉状,大概是白色,有一些被血染红了,粘在伤口上,“苏眠,这是什么?”
  
  “这个,有点像……”苏眠靠上去,嗅了嗅,“香粉。”
  
  “我闻闻,”姜暖凑了上来,苏督军不着痕迹偏了一偏,躲过姜暖,吃不到软豆腐的姜暖忧郁地做了一个叹气的表情,才道:“果真是香粉,难道凶手是女子?”
  
  “若是女子,要捂住这样一个男人的口鼻,使其窒息死亡还是有点难度的。”苏眠抬起眼来,看着姜暖。
  
  姜暖被他一眼看得心肝乱跳,道,“指不定是几句温言细语,再撩拨一下,让慕容叙全然失了防备,再说,对一个青楼女子,一般人也不会做多想的。”
  
  “但是照这样说也可以,但是男女之间有力气上的差距。即便是毫无防备,也不会那么轻易被制服。”显然苏督军并不同意姜暖的观点。
  
  姜暖扁了扁嘴,按住苏督军的肩膀,将他拉到与自己对视,道,“你看,像这样……”
  
  她便贴上去,吻上他的侧项,另一手轻轻抚弄他的脸颊。又将他推后几步,直至抵上墙壁,姜暖的手指从脸颊移至双唇,靠在苏眠耳边,低声道,“要是只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袭击,谁都不会有防备的。”
  
  苏眠的双眉皱了起来,将姜暖推开,道,“阿暖,不用拿我做比喻。”言语似利剑般冰冷,又隐含一丝怒意。
  
  姜暖瞬间有种跌落冰窖的感觉,苏眠生气了吗?呜……可是她从来不曾拒绝过她的亲昵,为什么现在又……
  
  此时又见到姜暖湿润润犹如被抛弃的小狗的眼神,苏眠只感到心也软下来。
  
  他无奈叹一口气,拍拍姜狗狗的脑袋,放柔了声音道,“我们再来看看这具尸首吧。”
  
  慕容家的人与南宫羽,方纵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青州督军府,他们来的时候,姜暖正和苏督军一同检查尸首,虽然姜暖的手搭在苏督军的腰上,   但这绝对不是重点……方纵摇了摇手中的帛扇,面上有惊讶之色。
  
  “原来姜公子是花樱格格,真是失敬失敬。”扇子掩住大半张脸,方纵压低了声音道,“真真料不到上官勒竟然找了这么大个靠山。”
  
  此时托某个爱玩扇子的友人的福,姜暖一直觉得扇子很装,而现在这种感觉更胜以往,特别是当她感受到来自于冷面仵作那寒若冰霜的视线之后。
  
  她决定讨厌一切拿把扇子碍眼地扇来扇去的人,包括那位朋友。不过,现下情况闲话还是不提。
  
  慕容家人来了四五人,看起来气势汹汹,为首是个年纪约莫三十六七的男子。这人姜暖是认得的,慕容家现在的家主,既,慕容叙的父亲——慕容重言。
  
  和慕容叙还蛮像的,姜暖苦中作乐地想。
  
  此时只见那慕容重言微微作了一揖,道,“格格,我来看我儿子慕容叙。”
  
  姜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顺便交代一下李小四先带方纵与南宫羽到花厅候着。
  
  慕容重言走入仵作房,不像慕容宁那样大略地瞧了几眼,而是走近了,仔细地从头看到尾,目光锐利地似要将慕容叙开膛破肚。
  
  一看罢,他转过来,看着姜暖,目光和方才一样令人胆寒,只不过对象换成姜暖,想要把他也开膛破肚。输人不输阵,姜暖毫不退却,一脸沉痛,说,“您,节哀顺变。”
  
  “我希望格格能给我们慕容家一个交代。”慕容重言背起手,看起来比姜暖更像个官,姜暖又一次擦擦汗。
  
  而且慕容重言来的目的,姜暖可以猜到,说辞也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想好。
  
  只见格格从从容容,不疾不徐地开口,“待到查清案情,将真凶绳之于法,是我的职责所在。”
  
  “希望您说到做到。”慕容重言扬起头,像在用下巴看着苏眠,“兰州的周督军是叙儿的舅舅,我想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听到这番威胁,姜暖暗自叹一口气,连青州,都不能避免官场的勾心斗角?苏眠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还不至于要劳动来帮忙办案。”
  
  “那就好。慕容某还有要事,先告辞。”慕容重言带领一干人等,轰轰烈烈地来,又轰轰烈烈地走了。
  
  这一直在一边不发一语的苏眠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耀武扬威。”
  
  姜暖夸张地摊开手,“哎,没办法的嘛,他上面有人。”
  
  “怕了?”
  
  “倒是没怕,我怕什么,有什么好怕。”说着,姜暖揽住苏眠的肩膀,“我只怕会再也见不到你。”
  
  这甜言蜜语被很自然地说出来,苏眠有些无语。
  
  “那我暂且不能陪你了,我得去会会那两位小友。”姜暖说,脸上扬起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靥,往苏眠唇角香了一口,然后急匆匆地逃命也似地跑了。
  
  苏眠摸摸被偷亲的唇角,忍不住,唇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幸好被手挡住了,没有人看到,不然估计得上青州八卦的头条了。
  
  此时姜暖去到花厅,只见那两个捣蛋的少年百无聊赖地逗着侍女玩,姜暖因为刚刚成功地吃了某人豆腐,心情愉快地要命,也不计较,只是给了一人一个爆栗子。
  
  看到他们抱着头嗷嗷叫唤,姜暖只觉得春暖花开,世上一切都是美好的,当然不包括某向姓捕头。
  
  算了,该谈正事。
  
  姜暖让他们两坐到圆桌前,又命人上了香茗与茶点。
  
  然后才板起面孔,认真严肃地说,“听好了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们,你们须好好回答,不得有半句诳语。”
  
  “问吧。”方公子摇着扇子,倒是有些认真了起来。
  
  “昨天晚上,你们在芳心一梦喝过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姜暖问。
  
  南宫羽说,“是你被上官勒带走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我怕你出事,所以便青州督军府找你,没想到半途迷了路,找了半日才找到。”
  
  “那方公子呢?”
  
  “我?我就一直待到散会啊。”
  
  “那时是什么时间?”
  
  “这大约是丑时刚过。”
  
  “慕容叙也是那时候走的?”
  
  “他啊,我也没什么印象,不过貌似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方纵用扇子抵着下巴,想了半天,“而且我喝得有点蒙,没有注意。”
  
  “……哪有谁看见吗?”
  
  “我觉得他们都差不多吧?”
  
  “慕容叙平日可有和别人结仇?”姜暖看向方纵。
  
  倒是很奇怪,方纵基本是嬉笑着的,他的朋友慕容叙刚刚死了,为什么他笑得出来?当然南宫羽也有些没心没肺,不过他与慕容叙还不算相熟,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