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泽环顾着这四周,不知道到为什么,他竟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感觉一出来,他自己都有点愣了,这是搞什么,他堂堂龙族的九殿下,怎么会在一个小小的人类地宫中感觉出了这种感觉。
等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有些不对了。这里是人类的地宫,为什么会出现传送阵法这么高级的东西?
这一开始没想那么多,所以也觉得没啥大问题,但是现在仔细的想想,这问题就有点多了。
这一个人类的宫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地底这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然后为什么还会有传送阵法,还有以人类的角度来想一想这座地宫,为什么会这么新,丝毫没有任何的灰尘。
意识到这里的凌泽就开始有点惆怅了,一开始他想着这个宫殿这么高级,一定会有不少的宝贝,尤其是这大殿的黄金,他真是想想就开心。
但是刚才幻想的那一切都基于此地是仙族的传承,现在知道这里就是一个人族的地宫,他就觉得自己可能是想的有点多了。
这一幅幅的壁画,他也懒得看,反正讲的都是伟人的事迹,他们龙宫也是这么个样子,他从小到大都有些看腻歪了。
左右都是换汤不换药的,没啥可看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凌泽还是顺着整片墙溜达的溜达。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吗伟人怎么都是女的?
凌泽有些不信邪的走完了整片的墙,看完了整个的壁画,然后一言难尽的蹲在了最后一幅画的前面。
“这还真的全部都是女子,一个男子都没有!”
也不能说没有,凌泽抬头看着正对的那一副最后的画,这上面就有有一个男子,可惜只有一个背影。
这最后一副壁画,应该讲述的就是这个皇朝最后的一名皇帝,或者说女帝孟瑶的故事。看完了全部的壁画,他也算是了解了一些这里的东西。
比如说,这里是孟国,也称西孟国。这里的一切都和其他的人类国家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差不多就是这西孟国,是女子当家,而其他的国都是男子当家。
看到这里,凌泽吧唧吧唧了嘴,以前也只是听说过有这种国家的存在,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碰上了!
西孟国孟为国姓,孟国从开朝到现在,一直都是孟姓的女子当家,从开国到现在,也算是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几百年。
虽说西孟国是个小国度,当家做主的都是女子,但是整个国家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的。以致于从立国到现在,硬是顺风顺水的扛到了最后一任的君王。
不过这途中也是经历过一些战乱和动荡,但是都不是特别严重,反正这些壁画上说不严重,究竟严不严重凌泽也不知道。
不过到了最后的一任君王,事情就有点大条了。
凌泽注意到,这最后一人君王的壁画色彩有些沉重,描述的话语也并不多,简单的寥寥几笔就概括了这个君王的一生。
西孟九年,皇长女瑶生,天降大雨,视为不详。西孟十六年,瑶得一外族男子,甚喜。西孟二十六年,瑶登基为帝,外男登基为后,群臣反对,杀之,血流成山。西孟三十年,外男起兵反之,瑶帝以死镇山河。
文字下面的图应该就是他们大婚时绘成的。帝座之上,一个女子笑眼盈盈的望着台下的男子,台下的男子低着头向着女子走去。可能是因为这场大婚不被认同,以助于本应该是彩色图样的壁画,却是用黑白会长回执而成的。
不知为何,凌泽看着这些话,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撕扯的感觉。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太闲了,以助于在这里看一副壁画都能悲伤感秋的。
不过说实在话,这男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起兵谋反,这女帝不顾群臣反对的把他封做了后,他竟然这么对人家,啧啧啧。
就在他吐槽这个男子的时候,就发现那最后一副壁画好像有点夹层,凌泽小心翼翼的把那个夹层翻开,一张人物的图样就这样的展露了出来。
那画上画的是一个男子的模样,只是一个侧脸,凌泽把他和之前壁画上的男子做了对比,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就是一个人。
“嘭嘭嘭”
凌泽捂着自己的心脏,为什么自己的心脏突然跳的这么快,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从他的心脏深处流出,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
鬼使神差的凌泽转了转画纸,然后便看见了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的图样。
在看见那女子样貌的时候,凌泽愣了,这容颜,这不是他遍寻不着的神仙姑娘吗?
当年瑶池一见倾心,之后却遍寻不着的神仙姑娘吗?
不对,神仙姑娘能去瑶池,就必定不会是凡人,这一定就是长得像。
凌泽颤颤巍巍的想着,然后就把视线移向了旁边的男子,男子依旧是半张面容,但是这一次,他露出的是右脸。
凌泽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摸了摸男子右眼睛底下的那颗小痣,然后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右眼下方,那一颗凸起的小痣,仿佛在告诉他,你看看呀!
左右翻转,凌泽将男子的两半脸拼接在一起,他真的是要感谢当初学了画,当他拼接在一起之后,一个兀自风流的男子,尤其是那右眼角下面的一颗痣,为他平添的几分的风流。
凌泽双手紧紧的捏着画轴,眼神有着些许恍惚的喃喃道:
“这画上的男子为什么和我一样?”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他后心处,一道浅浅的光晕微微的闪着光芒。
一阵清风拂过,凌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
“为什么和你一样,这难道你不清楚吗?”
一道似有似无的虚幻声音就这样轻柔的闯进了凌泽的心。
“谁?何人竟敢在我的面前放肆!”
凌泽听到声音之后,瞳孔微微一缩,但还是用着冷硬威严的话语呵斥着。
但是凌泽不知道的是,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是威严,但其实他的声音已经是有点颤音了。他的呵斥更像是小奶猫亮爪子,毫无威胁。
“呵呵呵,呵呵呵,放肆,你说的放肆是什么啊?大人真是好生厉害,既然这般厉害,那又为何会忘了她呢?”
轻柔的女音有些悲戚的抽噎着。
“忘了谁,怎么可能!尔可是认错了人,我是东海九子,必不会是姑娘所说之人!”
凌泽嘴上在解释着,但是心中却不知道怎么个回事,好像已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女子的声音没有出现,凌泽却是有点慌:“不是吧,好歹再跟我说两句啊!说不定我就又能记起来点什么了呢!还有,走之前把出去的路告诉我呗,我怎么出去啊!”
凌泽接连喊了许久,依旧是没有一丝丝的声音,只有自己干嚎的声音字这地宫中回响。
就在他觉得女子真的不回来了,准备自己在找找的时候,一阵强风直接恶吹上了他的脸,一瞬间的慌神,然后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推力,然后便是一阵眩晕,再然后就没了感觉。
晕了过去的凌泽不知道,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的后心处那点点的光晕瞬间变大,扩散了整个的空间,然后一个红衣女子的虚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看着凌泽身后女子的虚影,站在原地的那个黑影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还说不是,姐姐的虚影就在身上尽然还不承认,而且他的气息,就是她死了也能从坟里诈尸出来然后还能闻出来的!
这面凌泽还在不知所云,这一头的安闲则是有些惆怅了。
他们这一路上,怎么说呢,也算是挺顺畅的,但是临近九命族群的时候,度年忘记了入口怎么进了。
九命一族作为比较悠久,能和九尾狐相媲美的种族,自然是有着很完善的系统。而完善的系统中就包括了如何让别人发现不了自己。
据度年的话说,她上次走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么一个格局,所以她能找到地方。但是现在这个格局变了,然后她想了想他们族的尿性,这铁定是又换新入口了!
“你们设置入口什么的总会是会有个依据的吧,总不是是瞎设吧?”安闲揉着太阳穴对着度年说道。
度年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巧了,族里的长老为了能更好的隐藏,还为了杜绝族内有人吃里爬外的勾结外人,所以,却是就是瞎设。”
……
“那有没有那种与外族联系的联络点,我们可以往里面传送消息,然后让里面的人出来接我们!”
“没有,我们族,从来不和外界交流。”
……
“那你们总是应该要出来采买东西的吧,所以应该是会有人出来,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蹲着……”
“没有,我们族都是自给自足,从来不需要来外面采买。”
……
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真是太棒了,怎么会有这么棒的事情?
怎么会有这么扯淡的事情,要不是这一路上和度年相熟,了解她的为人,不然她真的会以为她是故意来气她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让人恼火。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回去?”
安闲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略显惆怅的说道。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