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焰的话一出,安闲便用手捂住了自己恶眼睛,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承认这个人她认识这个人。
“呵呵~”喑哑的笑声从男子处传来,迟焰抬头望去,只见那苍白的男子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冲着他挑了挑眉毛。
这动作,好像异常的熟悉啊。几息之下,迟焰瞬间就回想起来那微挑眉毛的动作可不就是安闲常做的,后来他觉得挺好玩的,便也学了一下的酷炫动作吗?所以说,为什么这个男人也会,难道是说,这个男人也跟着安闲学的?
迟焰现在完全就陷入了一个不知名的点上,完全就忘了他之前是来干什么了的。
“行了行了,淡定一点,迟焰你猜的没有错,一点错误都没有错的对。”安闲觉得自己应该出来解释一下,她了解迟焰的性格,更了解圳及的性格,虽然知道圳及不会和迟焰计较,但是她还是想要好好解释一下,省的在这两个人的心里留下一些什么不太好的隐患。
在他真正看见圳及正脸的时候,一段模糊的记忆渐渐明朗起来。那是上辈子的记忆,那时候他真正第一次见到圳及的时候,就是在轻灵的身边,两个人手挽着手的站在他和安闲的面前。那时候的圳及面容比现在多了几分成熟和沉稳。虽然大致还是差不多的,但细细的观察,总还是有些区别的。其中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气质了。
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恶圳及,他总觉得他的身上萦绕着几分的凄凉。当然,那也只是他的感觉,还有可能是他感觉错了。现在的圳及,怎么说呢,好像还没有山穷水尽,身上好似仍留存着希望。真是让人觉得美好的词语。
“阿闲,你很重视他啊,你在我的面前这么维护另一个男人,真的好吗?你刚才还说,就因为太久没有见过我,都快有些忘记你还喜欢我了呢!”圳及眸中星光灿然,熠熠生辉的看着安闲。
安闲听完这话,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只是狠狠的抿了抿自己的嘴角,真是要了命了。这以后就不能随随便便的掏心窝子说话,每次这样都容易出事。真是太让人觉得羞耻了,羞耻到一定程度让她觉得脑瓜嗡嗡的。
“哪那么多废话,还是赶紧想一想怎么出来吧!老在那里挂着搞得像是对着壁画说话呢!”安闲强行转移话题,笑话,别以为她没有看见叶朴那略微弯起的嘴角。就连那么沉默的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吃瓜的表情,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让他吃到瓜。
“没用的,就算是烧光了这些藤蔓,我也是出不去的。”圳及眼角透着一丝苦涩。想起之前的约定,他总觉得自己有些亏了,而且,突变因素太多,以至于他想要达到约定的标准,难得不能再难。
圳及的话让安闲皱了皱眉:“为什么,除了这些藤蔓,还有什么?对了,不是不是和什么人做过约定,比如说,天道!”
安闲的眉角微微一弯,一股子凌然的味道顺然而生。
圳及看着这面容,神色有一瞬间的发愣,他记得他和她初次相见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子的凌然锐利。婉转的话到了嘴边便咽了下去,也没什么了,她那么聪明,况且都已经猜到了这里,他又有什么可隐瞒的。
“没错,我确实做了约定,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这般快速的回归。”
“可是你现在也没有回到我的身边啊!而且,你是不是做了很多危险的事情,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半尘之所以忽闪忽闪的现身,就是因为你陷入了危险,他给你输送太多灵力,所以才会那样的是不是!”安闲把自己想了很久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从来都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了不说而已。安闲望着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眼睛里的泪水给控回去,但是,悲伤的实在太多,有些控制不回去了。
“安闲,你听我说……我也只是想要你轻松一些,想要和你早些见面而已!”圳及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随着他神色的激动,禁锢他身体的藤蔓也变得更为得束缚。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想要轻松呢!你总是这样,为什么都不问问我的意愿,就擅自替我做决定。当初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你觉得你做的对了,但是却不知道,我自己一个人独自背负得痛苦。圳及啊圳及,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安闲说到最后,略有些声嘶力竭,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得心里有些无限得悲伤,能一直隐忍得悲伤,在他说话得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有些溃堤了。
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一个人得时候,能多坚强就会有多坚强,或者还会坚强到不可思议得地步。但是一旦有人关心的时候,人总是会无意识的撒一个娇。总是会有意识无意识向别人倾诉自己的悲伤。
“这是啥情况,咦,亲亲咋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轻灵的声音影影绰绰的从远处传来,安闲下意识的就想擦干自己的眼泪,结果还没等她擦干,轻灵便直接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温柔的擦了擦安闲脸上的眼泪,还顺便吹了吹安闲的眼睛。极尽的温柔,温柔到圳及的气压也低到了极致。
“我改变注意了,那个谁,帮我把这些藤蔓搞死!”圳及冷压压得看着安闲,对着圳及说道。
“你不是说把藤蔓烧光了也没什么用吗?”
“没事,却是没什么作用,但是他们得存在会影响我帅气得出场。”
迟焰:……
迟焰最终还是照做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轻灵和安闲相拥在一起得画面,他就是觉得刺眼,扎眼得很。他没有理由去分开她们,但是不代表着别人没有。
转头看看整个人都笼罩着低气压的圳及,迟焰莞尔一笑,突然觉得可能又有好戏看了。
咦,刚才是错觉吗,为什么他刚才觉得叶朴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呢?迟焰再次转头,好生的看了看,一如既往,没有一丝丝的异样。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迟焰的目光侵略性极强,就是想要忽略也是很难忽略,所以叶朴也是能感觉到的。但是他并没有说破,正如他猜想的那样,他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他接受了传承记忆吧!
也不能说是传承记忆,说是恢复了原本的记忆更为恰当。他是上古异兽——噬天。
说是噬天,其实也只是一个夸大性的词语,他们的能力确实是跟吞噬有关,他可以吞噬世间所有的灵物,然后幻化为他的样子,拥有他的所有,包括记忆,能力和身份。
他的能力过于逆天,所以被人灭的差不多了。非我族人,其心必异,况且还是这般厉害的非族类,会被那般对待,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他,只不过是一个侥幸的幸运罢了。灭族的那一天,他正好吃了一个小灵植,也是因为他太幼小,吞噬能力并不是特别强。便独自找了一个地方慢慢的消化。因为那个小灵植的属性有些特殊,所以他便阴差阳错的躲过了那帮人的搜查。
但是他宁愿自己没有躲过那搜查,他当他回到领地的时候,满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半边天。族长留着最后的一丝气,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的活下去,延续这个种族的血脉。
但是想象总是好的,那帮人不知道为什么折返了一下,恰巧的就看见了跪在地上大哭的叶朴。悲伤的故事,再次上演。但是他的命还算是好的,就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一对男女路过顺手救了他。
在之后是什么来着,真的是时间太久远了,都有些遗忘了。
啊,对,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噬天一族本就是一个有着极强血性的种族,他们对于种族有着很强的归属感。族群被灭,叶朴当时就陷入了狂暴状态,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杀杀杀。那一段时间都是混混沌沌的,直到他被一个男人打醒,没错就是打醒,生生地打醒了他,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你痛恨别人将你的家给毁了,可是你现在却在重复着你最痛恨的事情,你这样,又和那帮人有什么不同?
他问他,他该怎么办?
他说:既然这个世界是错的,那么就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知道自己的错误。
那时候他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可能脑子有些病,世界岂是说改就能改的。若是世界那么容易被改变,又怎么会有这么多苦难的人生。
即使觉得他的脑子有些不正常,但是他还是决定跟着他,他没有恢复自己的本身,而是用着灵植的身份行走于九界,他可能并不需要他,但是他却需要他。
他一直没有把男人的话放在心上,但是时间越过越久,他方才发现,男人的话,或许并不是空话,他真的有那个改变世界的能力。
那一刻他的心是欣喜的,因为他觉得有了盼头,就在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希望的时候,他抱回了一个孩子,对他说:“这是我的女儿,我要放弃我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