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那个过程实在是过于痛苦了,以至于无法共享记忆?”安闲重复的念到刚才界灵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界灵的描述,她竟然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就像是感同身受一般的替着他们难过。
本来就是阻碍重重的两个人,因着这么一整,估计是更没有戏了。
其他的不必去说,就说那个鬼气。相比于鬼气,其他的也都是些小问题了。鬼气入体就算是神也是没有根本的去除办法的,更何况伊月的神力什么的都不完整。将鬼气纳入自己的体内,确实是救冥息最好的方法,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却是一个很不好的选择啊!
“那伊月后来这么样了,是因为这个鬼气,所以伊月才会入魔吗?”安闲脸上闪过一丝惋惜的说道。
这么飒的一个神级小姐姐,就这样的断送了自己的前程,真是让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啊!
界灵眼神中闪过一丝怅然,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些许的无奈和凄凉:“对啊,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啊!其实若是之前的伊月或许不会。未轮回的伊月,虽然温柔,但是她的骨子里是不屈的坚韧。最重要的是她的的心无比强大,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执念,更逞什么心魔。
若不是因为我和冥息,伊月也不会失去那么多的灵力,若没有失去那么多的灵力,她又怎么需要去凡间轮回转世来恢复自己恶神力,又怎么会和冥息产生一些不该产生的感情,又怎么会被鬼气缠体,又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面对界灵的无比惆怅,安闲和圳及对视,心意相通的人在,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知道对方心里面的想的是什么。
“那啥,你就说吧,你想要我们帮你什么?冥息既然成为了现任的冥君,你给我们带路的方向又是去往冥府的,这一路上你也是在有意无意的讲述着伊月和冥息的故事,所以也不必拐弯啥的了,你想要我们干什么就直接说吧!只要是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们都可以考虑!”
安闲也是明白的,这一路上,界灵总是有意无意的透着悲伤,还一直在跟他们讲伊月的事情。虽然也是她求着他讲的,但是主要还是他总是放一些若有若无的话去勾引她。其实他的主要目的也就是说半段话,下半段不说,就是勾着她,然后让她追着问,在由他一点点的说出那个他一直铺垫的故事。
她也算是早就看出来,但是她压根就没有把它当回事。既然把他带出来了,怎么可能会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她一开始还做好了他最后的时候把他要干的事情整出来或者在阴险一些,让他们不知不觉的进入他摆的局中,到时候就算是他们不想参合这件事情也必须的参合进去。
但是他没有,而是选择从一开始就开始若有若无的在做铺垫,就像是他之前说的,在一个合适的机会,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现在或许不是最好的机会,但是在她觉得,既然已将知道这个事情了,时间的早晚又有什么重要的。早晚都是知道,现在知道,他们还可以早些的去计划一下这个事情,为之后的事情在做一个铺垫。
既然避免不了这个事情,那么就大胆的去干吧!
安闲笑眼盈盈的望着界灵,界灵本来还有些忧愁的脸在看见安闲的眼睛之后,有着一瞬间的微楞。但是那只是很快的一闪,便就很快的回到了之前的清明。
“跟聪明人聊天,真就是很畅快。不过这个故事还没有说完,等讲完了这个故事之后,你们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界灵用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着。
安闲耸了耸肩,右手向前一探:“好的,请继续你的表演!”
界灵:……
戏太多了。
“伊月讲鬼气引入自己的体内之后,心中以前被搁置的执念几乎是瞬间的就被放大,放大,成倍的放大。伊月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心魔,努力的不让心魔控制自己。
因为引气这个过程中,冥息一直在抵抗。不仅是冥息的本人格在抵抗,就连冥息大那个执念人格也在抵抗着伊月。但是终究还是被伊月引入了自己的体内。因为这两个人的抵抗,以至于冥息的神魂有些受损,神魂受损,所以他直接就昏迷过去了。
伊月是在不忍冥息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遭危险四伏,所以她强忍着自己执念的侵扰,将冥息放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
“然后嘞,你别停,继续说哈,你这一停顿我就觉得咱们又要说一些废话了!”安闲催着界灵,想让界灵赶紧继续说。这正是关键地方,怎么能让他就这么停下来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之后一定是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而且这个事情绝对不是什么比较轻巧的事情,绝对是这个故事的重头戏。
不出安闲的预料,之后的故事,果然是一个婉转动人,听着就像让人打死人的故事。
在界灵空灵的嗓音中,一个狗血到不能在狗血的故事由此诞生。
“伊月将他送回去之后,便自己寻了一个地方跟身体里的执念做斗争。因为那鬼气实在是有些难缠,即使是伊月准备了狠很多的方法,但是对于鬼气的减弱功效都不太大。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伊月觉得终于能勉强将体内的鬼气镇压的时候,她想要出来看一看了。在跟鬼气做斗争的日子里,完全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若是她心里没有什么牵挂的话,她可能会继续在那个隐秘的地方,自己困着自己,不伤害别人,也不会让别人伤害自己。但是她有牵挂,她想要看看自己最牵挂的师弟如今怎么样了。是不是活的更好了,会不会有了更喜欢的人,会不会已经彻底的把她给忘了……
怀着一个十分美好的愿望,伊月走了出去,回到了那个她生活了几百年的宗门。她以为她的归来,就算是不会让整个宗门的人都欢喜,但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她从未想到她回去迎接她的竟然是整个宗门的长剑。
她有些发愣,几乎是下意识的觉得他们搞错了,虽然她失踪这么多年,但是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为什么昔日同门竟然会这般的对她。
她想要解释,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解释,但凡是有人看见她,便是直接亮招,不给她一丝解释的机会。她想要还手,但是身体里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她拿去镇压鬼气,她自身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
最重要的是,若是她真的还手了,事情估计真的就说不清楚了,呢时候的伊月还是觉得这一切可能都是误会。
直到冥息的出现,伊月以为他是希望,殊不知,那才是最黑暗的到来。
冥息出来的时候,伊月愣了一下,她记忆中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的男子,全身散发的气息更是逼人到了极致,但是他看她的目光却是无比的陌生,细看之下感觉其中还参杂着愤怒。
还没有等伊月来的及反应,冥息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刚想要开口,就直接被冥息拽住了手腕,粗鲁到极致的将她拽走。
伊月想要反抗,但是在看见冥息表情之后便放弃了挣扎。
周围的弟子上前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都被冥息一个眼神给制止,那弟子在接收到冥息的眼神后,欲言又止的往后退了退。
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一切,但唯独是前面那人变了样。伊月回想着之前那些弟子看冥息的样子,眼神不似看大师兄那般的尊敬,那种感觉更像是看老父亲一般感觉。
一定是她的错觉,怎么可能。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些弟子好像都是生面孔啊!她究竟多少年没有出来了,她之前的那些师兄弟好像一个都没见着。应该是出门历练了,他们宗门就是这样,若是一个弟子出师了,就必须下山历练,在凡尘中找寻生命的真谛,还有一个就是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夸大,但是他们这一门,放下山的哪一个不是精彩绝艳之辈,他们为整个凡人界做出了无比的贡献。
伊月完全没有多想,既然没有看见,那便一定是有事情外出了,不然也不会任由那些新弟子围攻她。她自己教导出来的师弟师妹还是很信得过的。
就在她思考的时间里,冥息已将将她带到了一个房间里,伊月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不是刑房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伊月的心底蔓延,随后冥息问的话,可谓是让伊月将那不敢的预感上升到了极致。
“简唐在哪?你究竟把她弄到哪里了!她也是你的师妹,你怎么能那么对她,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她!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是这么恶毒的一个人呢!伊月,你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呢!”
冥息一副怒火中烧,又是愤怒又是失望的看着她。
伊月:???
她真的是有些不理解,不理解到了极致的不理解。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还是她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他说的话她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