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闲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肩膀上的叶朴变得有些焦躁。
  
  “主人,我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
  
  听到这话,安闲觉得心脏的律动变得飞快,像是飙到极速的车一般,肾上腺素达到了顶端:
  “能感觉到哪里有出口吗,这个房间建在走廊的前端,房间内没有门,可这个空间绝对不止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么些,所以这里一定还有其他的通道!”
  
  安闲声音开始上扬,极速一连串的话安闲在几息便已说完,面色也是前所未见的冷静从容,那一瞬间,仿佛她就是指挥千军万马的王。
  
  叶朴有些呆愣的看着安闲,自从它认了她做主人后,她表现出来的都是无知,暴躁,胆小,狡诈的一面,若不是她身上的气息绝不会错,它真的会很嫌弃这样的一个人。
  
  可这样的她,是它从来没见过的样子,那一瞬间,它仿佛看见心中的那个影子和眼前的她重合。
  
  那个英姿飒爽,果敢坚毅的孩子,又怎么会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庸才。它突然间想起那个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碌碌无为的不一定是个庸才,或许那只是她天才的保护色。
  
  见叶朴有些呆愣,安闲赶紧捏了捏叶朴的触角,面色如水,但心里却像是喷涌的火山:
  “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我好像能猜出来那个人是谁了,她若是来了,那我们真就是得和这些标本在这发愣一辈子了!”
  
  虽然叶朴不明白何为标本,但时间紧急,它也没了思量这些诡异词句的想法,集中精力,它记得有人曾经告诉过它该怎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朴始终没有消息,安闲慢慢的咽了一口口水,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密布在额头上。
  
  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阴风拂过了安闲的背,毛骨悚然的恐惧感慢慢的爬上了安闲的心头,她仿佛已经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声声踩在她的心头。
  
  就在安闲紧张的要咽第二口口水的时候,叶朴动了,呼吸之间,安闲感觉到一根绳子似的东西环住了自己的腰,然后又一个呼吸,她就已经脱离了那个满是血腥腐臭味的标本间。
  
  入眼,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和刚才房间截然相反的一个地方。之前那地方整的就跟地狱似的,眼前这间房子,嗯,有些像是公主房?
  安闲眼角微微抽搐,她虽然是能确定建造这座宫殿的人是自己的老乡,但这些也过于亮眼了吧!
  整个屋子的墙面全是樱花粉,衣柜,桌子,床上的被子,枕头,都是樱花粉,整个房间就跟公主房一样。哦,对,还有大片大片的蕾丝床纱,安闲心里真是满屏的“卧槽”。
  
  这件房间委实是让她对心目中的老乡产生了怀疑,这么喜欢粉色,这人不会真是个受吧?虽然也不是特别反感,但总是感觉很微妙啊!
  
  觉得这房间实在是辣眼睛,安闲觉得自己是没眼在看下去了。
  
  “对了,我们这是怎么的就突然出来了?”
  
  安闲这时候才想起来她刚才好像整了一个生死时速。
  
  叶朴眼睛中划过一丝异色,随后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里应该是有一个传送阵类型的阵法,只要在一定条件下触动就可以离开。”
  
  “那我们现在算是安全的吗?你还能感受到什么奇怪的气息吗?”
  
  叶朴摇了摇头:
  
  “没有感觉到,这里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听到叶朴说暂时安全,安闲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那冷静从容的壳子瞬间垮掉,又变回了之前的无能无力无心的状态。
  
  看着她又变成这样,叶朴皱了皱眉头,但是它那满身的触角,让人根本就看不清眼睛眉毛,故而就算是他皱眉头或者表现出什么很吃惊的表情,安闲都是看不出来的。
  
  安闲四周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除了樱花粉和那蕾丝的纱帐有些恶俗之外,其余的摆设还都是很可以的,包括被子上的图案,真的都很不错。这里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的败笔就是这满满的小骚粉。
  
  路过角落放的书桌时,安闲的脚步停了下来。不知为何,安闲觉得这书桌让她有些熟悉,翻遍记忆,才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有关这张书桌的记忆。
  
  这张书桌,除了颜色不同,其他的就和她上辈子用的书桌差不多。
  
  这张书桌和她之前的那个相比,还是多了许多小设计,两者对比,这个一看就是高大上的感觉。
  
  她之前的那个书桌好像是一个亲戚送的,说是什么家具城买一送一,多的一个就送给她了。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安闲知道,那书桌质量非常,绝对不可能是买一赠一的质量。
  
  知道这桌子来的非凡,安闲便格外的注重它,写字时都是小心翼翼的,就害怕不小心把它给压坏了。
  
  现在想想,安闲都忍不住笑,一个桌子她竟然回会怕压坏,她当时是脑子骨折,不过她真的很喜欢那张桌子。
  
  在这里看见一个相似的,难免勾起她的回忆。没想到,这位老乡也和她用同款的桌子,估计是工厂里一个批次出来的,这么四舍五入一下,她俩还算是有些缘分的。
  
  这么一想,安闲心里又觉得有些枯萎,同样用这款书桌,人家现在都不知道成了什么样的大神人物,而她现在还就是一个废柴,估计连个凡人都搞不定。
  
  委实是有些挫败。
  
  安闲自我感叹着,眼光一扫,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那是一个雕花的盒子,盒子上面镶嵌着一个极为耀眼的红宝石,一眼就牢牢地抓住你的目光。
  
  安闲不自觉的将手伸向了那盒子,心里想着的是:我就看看,看看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拿起盒子的一瞬间,安闲觉得整个房间好像颤抖了一下。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安闲刚要拿起那字条好好看一下,整个房间便剧烈的抖动。
  
  叶朴见状不对,触手长伸,卷起安闲直接扑向了那张巨粉的大床。
  
  没有预想之中的柔软感,睁开眼睛,她们又换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安闲手里还拿着那个红宝石的盒子没来得及放回去便被拉着换了一个地方,大脑有一丝丝的缺氧,还有一丝丝的迷茫。
  
  “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就那样了?”
  
  如果她能看见叶朴的表情,她就会发现,叶朴现在真就是满眼的嫌弃和无语。
  
  “那个盒子应该是刚才那房间的聚灵所在。”
  
  言下之意就是那盒子是整个房间的灵气聚集之地,她把那盒子给拿走了,灵气溃散,整个房间当然就抖动塌陷了。
  
  安闲也算是明白它的弦外之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她真的就是有些好奇才看看的。
  
  不过,那盒子下的纸上究竟写着什么,刚才就是一扫,她怎么感觉好像看见“亲爱的,,”的字眼呢?
  她有一种直觉,那张纸条上一定写着重要的信息,如果知道纸条上的内容,那离揭开神秘老乡的面纱是又近了一大步啊!
  看着手里的红宝石盒,安闲默默的把它放在了怀里,现在打开不太合时宜,还是等等吧,至少得等安全了再说。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传送阵在床上?”
  
  安闲突然想起,之前房间抖动,叶朴那毫不犹豫的瞬间找到了传送阵所在之地,那感觉,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啊,像极了经常溜达的模样。
  
  察觉到安闲的语气有些诡异,叶朴那绿豆大的眼睛闪了闪光,莫名的诡异。
  
  “整个空间都在晃,但是唯有那里很是平静,难道不很古怪?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什么?”
  
  叶朴反问道。
  
  安闲眼神流转,蓦然一笑: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嘛!”
  
  “哦,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像是个祭坛是的呀?”
  
  安闲直接转了话题,说实话,安闲对叶朴确实是存在些疑虑的。但也只是疑虑,这些疑虑也还是建立在她怕它哪一日发现自己不是它要等的主人。
  
  说到底,安闲还是害怕失去,所以她不太想和它产生过多的感情。人一旦产生了确定要疏远的念头,就会更为细心的去发现对方的错处,然后达到这个人确实有问题,而不是我要故意去疏远它的效果。
  
  人非草木,又怎么可能控制的好自己的感情,虽然安闲的嘴上说着,心里却还是有一种直觉,叶朴不会骗她,也不会害她。这种感觉毫无根据,但却又让安闲十分坚信,或许就是从她给它取名字的那一刻起吧,这是她给阿错取名字时没有的感觉。
  
  想完这些,安闲把注意力放在了这间诡异的屋子上,刚到这的时候,她就觉得脚下的地板有些不太对。
  
  之前就算是在那个标本间,那里的地板都是平面的,而她们现在的脚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地面真的很不平,像是用碎石子铺成的地面一样,参差不平。
  
  不只是脚下,整个屋子的结构也是奇怪到了几点,眼睛所见之处,满屋子都是下垂在半空中的符条,符条上面全是朱红色的笔符,恍惚间仿佛坠入了血海一般,诡异中增添着些许的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