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闲看着桑木拉露出一副要追忆以往的神色,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等一等”
梦幻的氛围瞬间消失,回忆的泡泡被安闲无情的打破。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安闲。
突然吸引过来了视线,安闲还有一丝丝的羞涩,但是想了想,目光坚定:
“在你回忆往昔的时候,能不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不是在耍着我玩。”
虽然对方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神仙,虽然知道要尊师重道,但从这开始到现在,面前的这两个人都在演戏,都在那里如同雾里探花一般,始终没有告诉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也没有告诉她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两个人就像看耍猴一样的看她,这换作是谁都会觉得恼火吧!
两人对视一眼,约莫也是感觉到安闲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表情有些讪讪的。
“还是我来解释吧!”华灼制止了桑木拉想要上前的步子,轻声说道。
“这里是幽泽之森,可以说这是一个神弃地。外面的那片雨林不仅是为了不让别人进来,更重要的是,为了困住一个人,不让这个人出去。
你自进来的那一刻也就是你经过镜石界碑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进入了这个幻境。幻境之中,所有非真,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随着一个人的心意变动而变动,而那个人,就是你眼前的这个人。”
虽然早就有一些猜测,但真正确认的时候,安闲心里还有点小慌张和小后怕。总觉得她在死亡的边缘疯狂摩擦。
“那你呢?”
安闲看向华灼,她总觉得这个华灼好像是认识她一般,而且依她所说,她也是后期进来的,而且她绝对不是一个人进来的。这就让人有些费解了。不是一个人进来的,那为何会只剩下她一个人?若是能出去,她又为什么不出去。如果说不能出去,这又有些不合理。
还有,这两个人换着脸,总不会是为了骗她玩吧。安闲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大海上的一座灯塔,除了自己身处的地方,其他的什么都是一片浓雾,看不清前方也看不清左右。一个人在这孤独的瞎猜测。
啊,对了,她也不是一个人在这瞎猜,地上还有两个呢。安闲再次看了看地上的凌泽和阿错。
这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出现点奇迹呢,比如说,忽然间醒过来然后把她带走。还有,阿错一个神器啊,竟然这么废材,这样真的好吗?对了,还有她新搞得小弟,叶朴,它就不能忽然展现出一些让她惊讶的能力吗?
人家主角出门收的小弟都是雕炸天系列,她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主角,反正她是没雕炸天。
华灼看着安闲的神情变化,那一瞬间,她好像又看见了她,一眼万年。华灼想起她们的初见了。
“你又想起她了,她有什么好的,最后还不是跟着一个男人跑了,把你自己留在了这里。”桑木拉有些讥讽的说到。
“一个男人?我一直有些疑问,你们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安闲发现华灼盯着自己在发愣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待她仔细看的时候,就发现,华灼看的并不是自己,她的目光透过了自己,看向了远方。
想起之前的种种,安闲觉得她可能错了一些什么。
“这个宫殿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所以是谁把这里改成了这样。还有之前你每每看见我你都会透过我,你到底是在看谁?还有这瓶星星,你为什么说这是我的。”
之前华灼让她打开盒子的时候,她就像把星星给她,可当时华灼说:
“这是你的,你不能给我。”
但是她只当这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是现在串联起来,这句话更像是话里有话啊!
华灼见安闲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便知道,她想瞒着的事情好像终究是不能瞒下去了。
“我认识你的母亲······”
“你确定你要说?”
桑木拉打断了华灼的话。
华灼满眼柔情的看着桑木拉,抬手为桑木拉捋了捋头发:“她总归是要知道的,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的。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桑木拉握住了华灼的手,眼神复杂,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你说的。”
这两个人的互动有些过分的惹火,让安闲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两个人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华灼的那句:我认识你娘。
这句话的分量不亚于原子弹炸开花,娘亲。这两个字,她活了两辈子都从未喊过。上辈子无父无母,妈妈这两个字就是奢望。
这辈子还好了些,起码是有个爹了。她小时候问过她爹,娘亲是谁,她在哪。每次这样问的时候,她爹就是望着天不说话,一来二去的,她也不问了。
望着天,估计那意思就是她娘在天上呆着,天上呆着四舍五入不就是意思说,她娘亲在天堂看着她们,就等于去世了。
而她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孩子,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去多问。但是不问不代表着她不想知道。
上辈子是条件不允许,加上她是在是没有一丝丝的线索,所以她放弃了找父母。
可是这辈子,她是又父亲的,她真的很想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生下了她,她真的很想知道。
本来都要放弃了的事情,今天竟然在这么一个陌生又诡异的地方,从一个陌生的人的嘴里听到了她母亲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闲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眼睛里总有些液体想要出来,心里有些苦,很苦的苦。
华灼上前抚去了安闲脸上的泪水,将安闲拥进了怀里。
“你的娘亲,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之前说的关于我的经历,其实都是真的。当年在我即将被天火焚烧的时候,是你娘救下了我。之后,我跟着你娘走遍了九界,阅尽九界风光。你娘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她总是有很多的新奇想法,总是有说不尽的话。见过她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她,不过,她只喜欢一个人。对了,你现在所站的宫殿还有你看见的那些阵法以及幻觉,几乎都是你娘亲设下的。”
“所以说,她来过这里,还在这里搞了那么多的陷阱,这不是坑闺女呢?不过,你是怎么确认,我就一定会是她的孩子?”
按照华灼的说法,那个传说中的老乡,其实就是她老妈?那这好像是能说通,但是总觉得有些诡异啊!
如果老乡等于老妈,那上面那些坑了她的机关,岂不都是她妈整的,这个认知就有些刺激了。
“你和你娘很像,眉眼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你或许感觉不出来,但是你和你娘亲真的有很多地方相似,你们的一举一动,包括神韵都相似极了。当然,你也可以说那可能是巧合,但是你能打开红檀盒,能拿的起里面的满天星,那个是你娘留给你的,那个盒子也只认你的气息。”
“等等,你说那个盒子是留给我的,那她怎么会知道我会来到这里。我们到这里就是一个意外,她是怎么会知道的。还有一个问题,我娘亲,她还活着吗?”
安闲见华灼摇了摇头,心中那本有些扬起的心,瞬间直坠深谷。果然还是她奢望了。
“她是怎么死的。”
华灼摇了摇头:“当年她建造完这座宫殿,她好像就收到了什么消息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走了,而我选择留在了这里,所以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安闲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没办法接受。她妈是个穿越的,闺女也是个穿越的,这委实是有些刺激。
之前推测楼下的壁画上是她老乡画的爱情史,可现在老乡是她妈,那那个男的是谁?
“楼下的那个壁画,是我的娘亲和我爹的吗?”
“你爹,你爹是哪个,是妖族的还是魔族的那个?”
“魔族,妖族???我爹是天族的。”
“天族的,怎么会是天族的呢,我总觉得你娘是比较喜欢那妖族太子的呀!不过妖族太子太娘了,你娘不选他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会选一个天族的呢,那个魔界的将军我觉得也不错啊!你爹是天族哪家的。”
“哪家的,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爹是紫薇天的天主,紫薇大帝。”
“噗噗噗”旁边一直安静的听着她们谈话的桑木拉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们继续说,等等,你爹叫什么名字?”桑木拉因着刚才那口水喷了出来,便又往嘴里送了一口水。
安闲挑了挑眉毛,总觉得把她爹的名字说出来会发生些什么。
“家父名讳择息。”
“噗······”
刚送到嘴里的水又喷了出去。
“择息,怎么会是他,他竟然还活着,竟然还娶了你娘,老牛吃嫩草吃到了极致啊!”
桑木拉喃喃的说到,一副被打击到了极致的样子。
“择息是?”华灼问向桑木拉。
桑木拉一脸的一言难尽,撇了眼华灼,然后在华灼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安闲想要偷听,但是奈何一句也听不见。
两人耳语过后,华灼也是一眼难尽的看了一眼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