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这里的人?还有,他们,是谁?”
这个“他们”,她说了好多次。
“这么说来,你其实并不是这里的人,那为什么这里的人对你都很恭敬的样子?还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说你不是这里的人,那你为什么和这里的人长的这般相像?还有,这里的人为什么长的这么奇怪,上面的那个全是骨头架子的房间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宫殿的主人,或者说,你是不是认识我?”安闲话锋一转,眼神透着清亮的望向华灼。
安闲的问题就像连珠炮弹一样,数弹齐发。华灼听到这些问题,那一直淡然的表情竟然意外的龟裂了一下。
气息低沉,一阵阴风吹过,安闲觉得自己刚才的那股子胆大劲全被这股阴风给吹走了。
华灼周围阴风阵阵还时不时的露出几丝威压:
“你信不信我能立刻杀了你?”
“你不会,你若想杀我,早在我开口的时候便已没气息,你能听我把所有的话都给说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明,你暂时是不会杀我的。
既然不会杀我,那不如就解了我心中的疑惑。自从来了这里,我真真就是一丁丁的法力都没了。我这人懒,这么多年,也就练了个仙法,整了些远程攻击的术法。其他的什么近身攻击,全交功夫啥的,我是真的不行。
之前能从你手上逃走,完全是运气,这次你就站在我的对面,我就是想跑也是很难的。既然是这样,早晚都是要死,你还不如让我做一个明白鬼,不然我到了冥王殿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表述我的生前。”
“冥王,他也不敢收了你!”
说这话时,安闲总觉得华灼那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冥王收我一个小鬼还不是贼顺溜的,说不定他老人家一个不开心还能把我扔到十八层地狱里。”
安闲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因为她刚才脑补了一下那个冥王的样子。虽然她没见过真人,但是她还是听说过的,最重要的是她曾经看见过他爹书房里的一张冥君图,那长相,说是凶神恶煞都委屈了凶神恶煞这几个字,冥王的长相,确实就是那种一言难尽的长相。
冥君也应该就是冥王吧。
冥界
坐在冥王殿主座之上的冥息打了个喷嚏,他用袖子擦了擦鼻子,伸出手指算了算,须臾,他皱起了眉头,算不出来?不可能,一定是哪错了,就再来一遍吧?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冥息“蹭”的一声从主座上跳了起来,冲着头上喊到:
“你们以为遮住了她,我就找不到了吗?你们还有没有规则可言。”
几声之后,没有任何声音回他,他有些不信邪的将法力在身体周游了几个周天,还架起了一个阵法,然后有算了一遍。
依旧一无所获,真棒。他的这些兄弟都是好兄弟,不支持他的工作也就算了,一个个的还都跑过来搅局。怎么,你们家的就是心肝宝贝,那其他家的孩子就是草了?
越想越生气,他也不在这坐着了。身为规则的人自己都违反规则,他凭什么还在这给她维持规则。他还是去看看自己闺女去吧。
那一天,冥王殿的守卫者就见自己冥君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一会跳起来,一会又做下去的,最后竟然还甩了甩袖子直接走了。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见冥息走了之后,眉间闪过一丝红气。
就在冥息走的那一刻,整个九界算是小小的轰动了一把,托关系的托关系,找门路的找门路,塞钱的塞钱。虽然行为有所不一样,但是目的都是差不多的:
给我家宝贝/宝宝/亲亲/乖乖,的信息透露一些,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点点就可以。整个冥界是前所未有的热闹,顺便还拉动了冥界的发展。
九重天
一个水晶上正在浮现着如今冥界的模样,天帝喝了一口茶,嘴角扯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这一个一个的,都不让我省心。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这戏码太过无聊,没有什么激情。你说呢,君华?”
被点到姓名的君华默默的站了起来,神色平淡,像是刚被风雨冲刷过一般,幽沉之中带着一丝清冷之意。那狭长的桃花眼中本应该是暖暖的和煦暖阳,现如今却只是幽深的古谭,平静没有一丝的起伏。
“父君说的是。”
“唉,虽说你现在是太子,但是也不必这般拘泥刻紧,少年人还是要多笑笑的,不然到了父皇这年纪,想笑都没了之前的清爽感觉,只剩下什么老谋深算的油腻笑了。
而且,你也不要压力这么大,你父君我还是能再活上个五万年的,所以你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左右我和你母后就你一个孩子,就算你把天给捅了,我们也还是会给你挡着的。所以说,小孩子多笑笑,对了,你若是感兴趣,这次的试炼也也可以去看看的,如果有什么好苗子,就直接给拐回来,什么都听她的,为父也是有些惆怅的······”
天帝还在那里兀自的说着,却没发现自己儿子的神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只有我一个孩子吗?如果不止我一个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般对我了?”君·钻牛角尖·华开始了他的瞎琢磨。
不过,那个试炼还是可以去看一看的,说不定还会见到她?
一抹素白色的身影从君华的脑海里划过。
“你是不是又没听我说的话,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省的你母后又来教训我,说我给你的压力太重。你爱干啥就干啥去吧,只要不把天给捅出个窟窿就好,毕竟补天什么的很累,想当年,你······”
天帝还在那里说着,君华那冷寂的面容终是被他爹的话给裂了一个缝。面对继续呆着很有可能会被他爹给念死的可能性,君华撩了撩袍子,给天帝爹行了一个远行大礼之后,便默默的走了。
君华走后,天帝那本嬉笑的面容变得冷肃了起来,冲着花丛那边,带着一丝的甜腻语气说道:
“你看,就算是温柔了,这小兔崽子也还是这个样子。早知道他是这个德行,当年就不应该要他,咱们两个人过多好。”
这时花丛中走出一个一个华服女子,虽然衣饰繁华,但是她的气质却是生生的压了那些华丽的衣服,她站在花下,竟觉得她的姿容比那花还美上三分。
“如果他小的时候,你就他温柔些,他又怎会跳下这九霄,落入那凡尘,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到底还不都是你的错。
我刚才瞧着他神色有异,你说他会不会是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所以才会有了心魔?”
“不会的,他难道还会觉得自己是假的?你就放心吧,我算过,他们两个从未有过焦急,况且,那孩子成名之时,君华早就不知道在凡间过了多少个春秋了。所以,他们绝对都不知道互相的身份。”
天帝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有一种情况叫做意外,更不知道有一种悲伤叫做打脸。
“还不都是你,当年你就把那个孩子给接回来和君华一起长大,然后他们两个相互扶持不就好了吗?那样那孩子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的苦,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了!”
女子面容有些哀戚,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可是这就是他们的命啊,我们终究都是要屈从于命运啊!”
镜头切换,安闲这头基本上算是取得了基本胜利,华灼松口,答应解释一下她的疑问。
“我不是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是桃妖,华灼。”
安闲想要说几句话却没想到被华灼的眼神个制止了。她大概有些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化形的小妖怪,真就是逍遥又自在。我们一族都聚集在一个山谷里生根发芽,抽条开花,然后死忙。我本以为我也会经历那样的一段人生,没想到,一场天火,将我一族燃烧殆尽,因为我的幼小,族内长老都护着我,期望能为桃妖一族留下一个苗。
天火无情,燃燃不绝,那火光冲天,我无路可逃的时候,我遇见了她。她救了我,然后带着我,看尽了九界风华。那时候我又有了一个天真的想法,觉得现在的日子也很好。
我觉得我可能是一个受了诅咒的桃妖,我的这个愿望最终也破灭了。我们游遍九界都没怎么遇到危险,可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凡人界栽了跟头。
我们不小心落入了这幽泽之森,之前我们是听说过这个地方的,但是却没想到此地竟然这般邪门。进入者,即使有天大的修为也会被压制成一个普通的凡人。
若是同为凡人也就好了,可这里的人竟然是有异术的,我们对上他们,就如同蝼蚁对上大象。外面的那片诡异的雨林就已经让我们应接不暇,本想着遇见人就安全了,可我们只是从狼窝出去了,又掉进了虎窝罢了。
他们对我们很是盛情,还说会将我们送出岛去。我们信了,我们跟着他们满心喜悦的以为我们即将出岛,可我们没想到的是我们的出岛其实就是意味着我们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