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栖看着对面一直在教他回去该如何崛起的青言,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究竟是在以什么身份来说这样的话,一个小倌,亦或是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吗?
一个一无所有的东西凭什么在这教他大道理。他明明就是一无所有,为什么活的还能这么阳光呢?
他明明那么弱小,为什么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别人,一无所知,一无所有,他就是一个蠢货。
一个妖怪竟然相信人类,还帮助人类,最让人恶心的是,他一个男人竟然还喜欢男人。既然注定要在平淡中死去,那么不如把最后的力量给我,让我帮你发光发亮吧。
寒栖的脸露出一丝狰狞与癫狂,可惜青言说的太投入,完美的错过了这一幕。
“竹绯,我知道我要变得有用,可是我不知道该去相信谁,不知道谁能帮我办事情。”寒栖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青言皱了皱眉头,眼睛转了转:“你相信我吗,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就可以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寒栖满脸欣喜,眼睛里仿佛有光的样子:“当然相信了,我最相信竹绯了,竹绯是我最亲近的人了。可是竹绯要怎么帮我呢?”
这个问题有些问愣了青言,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小说话本主角遇到这种事应该怎么办呢?
灵关一闪,青言敲了一下桌子:“我可以借用我现在的身份,帮你打探消息呀。而且来南风馆的大多都是显贵大官,他们知道的一定不会少了。到时候我可以把他们都迷晕了然后再从他们的嘴里去问出消息。”青言有些激动的说着。
寒栖也装作同样的激动,然后又跟青言探讨了一些问题,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笑了。
青言看着寒栖的笑容,心里划过一抹异样。明明这个笑容和以前的笑容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她却感觉这个笑容里面包含了很多的东西呢?
寒栖看着青言有些犹豫,就赶紧又恢复了往日的傻笑样子。
虽然寒栖又是那个傻傻的模样,但青言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
“我们不会伤到无辜之人是不是?”青言突然问道。
寒栖愣了一下:“当然不会,我们只是想要自保而已,又怎么回去伤害别人呢?”才怪,为了我能活下去,所以只有别人死才可以,寒栖在心里默默的补充到。
青言不知道,今天所做的这一切的这一切决定,就是导致她走向毁灭的转折点。
凌泽见到安闲的时候,安闲还在那研究圳及的切片,也就是现在叫悟生的那个大和尚。
修珠继上次的情报后,这次又给她穿了一份更加详细的情报。
安闲看见凌泽走了进来,便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凌泽过去了之后,安闲的脸上带着些激动的跟凌泽说:“你知道吗,圳及的的切片也就是那个悟生大师,应该是被人删去了记忆,而删去了他记忆的应该就是尧山的绿柳,就是那个生长在尧山之巅的柳树。”
“那棵柳树吗,是不是当年小三种下的那棵树,我好像是有些印象的。”凌泽回忆的说道。
“对对,就是那棵,没想到当年的一棵小树苗都已经修炼成精了。”安闲有些感慨的说道。
“我还记得当年,也不知道小三抽了什么疯,非要亲自种一棵树。她修炼的还是冰系功法,那一般的种子一到她的手里就直接的被冻死了,就是没被冻死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为这事她还纠结了许久呢。后来还是你去偷了瑶池的水,然后偷偷的给小三种下的树浇水,那才活了那么一棵。
那棵唯一存活下来的树好像就是尧山的那棵吧。后来还因为你漫山遍野的倒瑶池的水,使得那一个荒山生生的变成了洞天福地。”凌泽回忆着往昔,脸上生出几分怀念,还有几分唏嘘啊。
“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啊,当真是无忧无虑,活的尽情潇洒啊。可惜我们现在连三个人都凑不齐。”安闲有些遗憾的说道。
“那棵柳树我是记得了,那么然后呢?”凌泽看着安闲光顾着回忆,也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他便只能自己接上刚才的问题。
安闲一拍脑袋:“啊,对,我是觉得咱们当初再怎么说也算是对她有恩,你说我们去找她,她会不会帮我们去解开悟生的记忆啊?”
“这种事情还需要去找她吗,只要找个法力比她高的去解,不就能解开了吗?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的劲,去找她呢?”凌泽有些奇怪的问道。
安闲撇了撇嘴:“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你觉得我还会费劲心力的去找她吗,这事我说都不会跟你说一声的。
也不知道那个小柳树用的是什么法子,竟然还有识别功能,不是她本人,谁也解不开,就是你爸爸去了也解不开,你懂吗?”安闲一脸藐视的看着凌泽。
“我真是不习惯你把父亲喊成爸爸,你这都是搁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语言啊。”凌泽一言难尽的看着安闲。
我还想问你那一嘴的东北话是在哪学的呢?这只是安闲的想象,这话还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直接说出来保不准别人还会把她当成夺舍的,然后给她搞死呢。
“你就说那棵柳树会不会帮我们?”安闲问道。
凌泽苦着脸:“这事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那个大柳树,我也不是大柳树的爸爸,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是你还不如去找大柳树肚子里的蛔虫呢。
再说了,记忆封印了也挺好的,保不准他封印前有喜欢的姑娘,这要是恢复了记忆,人家还能喜欢你吗。当初看上你,就已经是他瞎了眼了,他总不至于在瞎一次吧。
所以我说,你就趁着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还生活在和尚堆里,对女人没什么概念的时候,你赶紧上,保不准他就能在瞎一次眼。”凌泽越说越有感觉了,然后安闲就抽出了她腰间别的鞭子,在然后,凌泽挨了一顿毒打。
打累了的安闲做了下去,喝了一口茶水:“你以为我没试着去接近他吗?那个枯云寺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宝贝,外面有着极强的结界。寻常人进去没什么事情,可我没有肉体,神魂之体本就虚弱,在里面多带一会,就我就在离死亡的路上更进一步。
流萤他们还都是妖,更是靠近都困难。所以不让他回忆起来,他怎么肯出来。”
“那他恢复了记忆也不一定会出来啊,保不准他就喜欢上了那种生活咋整。”凌泽不死心的继续反问。
安闲长吸一口气然后再呼出去,强忍着自己想要去暴打他的冲动。
“他若是恢复记忆了,他就会想起来他还有的仇没报呢。他有个弟弟,设计把他卖进了南风馆,还把他现在的亲妈给关在了冷宫里,闲着没事还去冷嘲热讽,你觉得这种事他会不管,然后还继续在寺院里念经吗?”安闲淡淡的说着。
凌泽倒吸一口气,“这年头,凡人都会这么玩了啊,这个弟弟是真狠啊,这得有什么深仇大恨的竟然把哥哥卖进那种地方。这种事要是还能忍,不,圳及绝对不会忍的。
虽然悟生只是他的一个切片,但是性子也不会差的太多的。圳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可心里的血性,可无人能比啊。”
凌泽的话,让安闲回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圳及的时候,白衣玉冠,就静静站在梨树上,就是那一刻,她知道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漫天的梨花雨,是他们的初见。那时候的她觉得那树上的男子一定是个十分厉害的神君,就像那谪仙一般,让人不忍染指。
如果说第一次是浪漫的话,那第二次就有点血腥了。
她不小心的误入了一个妖兽洞,虽然没什么危险,但就是走不出去。她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丝血腥味飘到了她的鼻前。
她也知道,有血味就说明有争斗,她虽不想去趟浑水,但是极有可能那边有出去的办法。所以她就苟着苟着的寻着血味走去,毕竟她的战力不是特别的猛,若是遇到个厉害的,她不死也是半残。
越往前走,血味就越重,地上的妖兽尸体也就越多。她顺着妖兽的尸体往前走,越走尸体就越多,她看的也越心惊。
这么多妖兽,感情她进来之后一个妖兽都没遇到,她以为是没有妖兽,其实是有人已经都把这些妖兽给杀了,然后越来越多的妖兽都往这里聚集,所以她才没遇到一个妖兽。
一直走着,走到最后安闲都有些麻木了,就在她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的时候,她看见了如小山高的妖兽尸体,和一个浑身是血,伤的极为严重,尤其是那几乎被捏碎了的左肩。
安闲粗略的看了一下,他全身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啊,那张脸保存的还算是挺好的。
即使伤成那样,他也没有倒下,而是以剑为支撑,半跪于地上。
他听见有声音接近,挣扎着要站起来,眼里有着一股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的战意,在他们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