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芙拉黛尔一开始给迪克的设置的梦境结局并不是这样的。
至少她计划里并没打算叫破迪克的夜间身份,这场梦境该在迪克坠落高台的那刻结束。
“但是谁能想到这个家伙根本没被吓醒的预兆啊？”芙拉黛尔有些心累地捏了捏鼻梁，“他不觉得害怕吗？”
原来这就是数据的力量吗。
现实中真的有人可以完全不害怕坠落的慢速过程和死亡倒计时的过程吗？
...
npc果然没有情绪与感情。
“所以才更令人火大啊。”
［迪克］或许没有所谓的情绪，可芙拉黛尔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感情,甚至感情充沛到可以移情在数据上。
何其愚蠢。
她至今也没找出解释自己自找麻烦似的喊出“夜翼”的理由。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不管是数据还是真人，都无法真正完全地说明和反应人的感情与心理。
所以对数据产生情感也没关系。
只是次元不同,并不能代表和概括感情。
“不过要是布鲁斯要是真是我父亲就好了。”芙拉黛尔真切地希望者,“尽管和兄弟们不太对盘……”
这话说到一半,芙拉黛尔自己都继续不下去了。
何止是不对盘，甚至还有两个哥哥暗地里发展了夜晚事业,如果真的到了吵架或是感情破裂的那天会被杀人灭口的吧。
夜翼不一定，红头罩就没准了。
“淦。”芙拉黛尔跑偏的思绪勉强被拽回来一点,“先别伤春悲秋了。”
“现在自我感觉感情不错,到时候被背刺了就老实了。”
星o谷联动版的名字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联动版的主线与关键就是豪门，虽然不知道秘辛具体是指什么——
不过仔细猜一下也能想到,大概率是围绕权利、金钱、家族一类的词汇。
想到这里的芙拉黛尔微微一顿。
迪克有马甲、杰森也有马甲,这个秘辛总不能是指这些吧？
……
不会吧我靠？
那他妈自己今天梦里掀迪克马甲岂不是自寻死路。
想起论坛老哥们对那群蝙蝠们的评价,屏幕里的像素小人也跟着芙拉黛尔一起打了个寒颤。
“好麻烦。”她讨厌与划分到信任行列互相猜忌与防备，“可是又没有办法……”
毕竟想要让梦境结束,只有迫使做梦之人清醒过来这一种方法,这也是为什么芙拉黛尔总是选择再梦境里选择吓人。
如果这个人一直不醒，芙拉黛尔也总不能一直等着梦境主人醒来，不是每个人的梦都是噩梦,美梦的话也许会一觉到天亮。
与其等他们自己醒过来,还不如让芙拉黛尔把他们吓醒呢。
起码可控。
可是她这次却罕见地失手了。
“梦境的伤害是可以转移到梦外的。”
芙拉黛尔不清楚具体的伤害转移比例究竟是多少,1:1？2:1？或者是更低？
再或者更高呢？
‘如果迪克真的在梦中坠忘，真的会死呢？’
数据消磨之后,她就算再开新档，也再无法找到属于[芙拉黛尔]的迪克。最下策的计划就是读到很久之前的档案，然后当做无事发生一样重新再过一个春天。
芙拉黛尔很少读档，她玩游戏的更倾向于一命通关。
她不会更不会做失去只会逃避的懦夫，就像伊维雅教导她的那样，芙拉黛尔总要接受母亲死亡的结局。
所以就算玛丽和约翰坠落的瞬间，梦境就已经在破裂的边缘摇摇欲坠了，芙拉黛尔依旧脱口而出了那个令梦境之主后背冒冷汗的代号。
因为赌迪克清醒的可能性而导致他受伤乃至死亡什么的——
梦境的主宰者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与此同时，蝙蝠洞内，难得全员齐聚的清晨会议正在进行中。
身份暴露是件刻不容缓的大事。
‘昨天晚上甚至还没弄清楚黛芮尔哼唱的事情。’提姆忠心地祝愿噩梦女早日翻车，‘今天一起来，迪克也被缠上了。’
虽然这个‘也’有待考取，但是提姆更倾向于[芙拉黛尔]昨天不明的歌声是来自噩梦女预告函。
他对于噩梦女缠上他们的事实早有预料。
芙拉黛尔虽然来到哥谭已经有整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布鲁斯依旧顾忌着女孩身上的诅咒与不明力量，没有正式向外公布新成员回归韦恩的消息。
可毕竟威胁女孩的力量来源于魔法侧，无可避免地会被人找上门，暂时的隐瞒是他们祛除诅咒的倒计时，更是屏蔽其他人不善的目光与窥视、以及其他危险的保护手段。
因此在这个关头能找上芙拉黛尔的人无非只有两种人：
希尔的敌人、或是韦恩的敌人，但不是蝙蝠的敌人。
不管是什么原因，二者想要接触芙拉黛尔，都必须攻破蝙蝠建立的保护屏障。他们的夜间身份在某些人那里是透明的，“噩梦女”又是从何而知呢？
唯一能确定地是“噩梦女”大概率不太友善。
哪有人一上来就要隐藏身份的？？
“你想的太狭隘了。”杰森则对噩梦女的事情持另一种看法，“噩梦女不一定是为了那个家伙而来。”
红罗宾是昏了头吗？
就芙拉黛尔那个三脚猫一样的功夫和身体素质？难道不该是他们牵连她的可能性更高吗？
已经被扎坦娜盖章认证为【哑炮】的小黑猫，怎样都只是被女巫养在身边、又在死后被托付给可靠之人的吉祥物。
死咒就能至她于死地。
事实真是如此的话，被其发现的芙拉黛尔只会被当成他们的弱点拿捏吧？
“呵呵。”达米安不屑地冷哼一声，简单又十分明确地表达了他对这两种看法的反对。
芙拉黛尔的身体确实弱没错，但达米安不相信希尔会养出那样懦弱的女儿。
他们是没见过伊维雅，但是达米安曾经在刺客联盟里和她擦肩而过。
后面发生的事情、母亲最近才透露给他一些事情完全证实了他对希尔的第一印象，他也因此理所应当关注上了芙拉黛尔。
不要小看任何魔法侧的家伙。
“呃...”
迪克发出了一句犹豫的闷声，一下吸引了洞穴里所有人的注意。
小鸟们这幅怨气冲天的表情和直勾勾的眼神好像把迪克看成了早起的虫子，迫切地想要冲上去叼住他的身体，将他吞吃入腹。
“她应该就是冲着芙拉黛尔来的，”迪克的眼神飘忽一瞬，却十分有目的性地在布鲁斯那里停顿了一下。
知子若父，布鲁斯还不知道迪克想说什么吗？
“直接说。”蝙蝠侠没有丝毫停顿地接上了迪克发射的眼神攻击。
“好吧。”
完整观看了上帝视角的迪克把噩梦女全部的所作所为，其中也包括布鲁斯与其的互动以及和阿尔弗雷德的电话内容全部都全盘托出。
“噩梦女是冲着希尔来的。”迪克不明白，一个女巫的仇敌能有那么多吗？“再或者，噩梦女或许和希尔有勾结？”
说起来也奇怪，迪克确实不认识伊维雅·希尔这个人，甚至在被布鲁斯收养后也从未听自己的导师提起过这个名字，她的事情与情报又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梦境里出现？
是自己最近对黛芮尔太过关注的缘故吗？
...
迪克语罢，所有人的目光又回顾到了布鲁斯身上。
芙拉黛尔都出生了，布鲁斯肯定和伊维雅大概有过情。总不能是和某个半氪星人一样都是基因合成人吧？
噩梦女和希尔又是什么关系？依照迪克所言，梦中的伊维雅·希尔和噩梦女似乎是合作关系？
难不成是布鲁斯和伊维雅曾有过过节，噩梦女来报复韦恩？
什么矛盾，十几年了才来报复啊靠，总不能是情债吧。
……
有点扯，但是并不是完全没可能。
‘这件事告诉我们，少去招惹漂亮女巫。’迪克想到。
看向黑漆漆的时候，迪克当然无可厚非地一并看见了站在父亲身旁的那个小影子。
哦，忘了，也不要招惹刺客，她们都不太好惹。
“……”布鲁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口，“等黛芮尔醒了，问问昨天晚上的事情。”
对比起怀疑希尔的目的和动机，他明显对芙拉黛尔昨天晚上梦游时的表现更上心些。
蝙蝠侠果然知道内情，并且不打算告诉他的助手们。
“等问出来芙拉黛尔的答案，我们大概就能知道噩梦女的此行目的了。”布鲁斯自然看见了其他孩子们吃了翔一样的表情，勉强补充了一句话，“我去找一趟扎坦娜和康斯坦丁。”
他没有再给其他人多余的反应时间，扔下这句话后迅速转身离开，好像有人在自己身后咬他屁股一样。
布鲁斯走了。
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好像落荒而逃。
深知布鲁斯尿性的小鸟们：......
去他妈的韦恩，去他妈的蝙蝠侠！！
谜语人滚出哥谭！
*
起床第一件事，先去看一眼被自己忽略已久的小植物们。
心虚的芙拉黛尔在三次元信誓旦旦地喊出“实在不行就读档”，但是人还是十分诚实地操控着小人往后院里去了。
万一呢？万一真的有不知名的大好人帮她浇水呢？
于是在一踏入后院草地的一瞬间就被感动到了。
“阿福，你是我的神！”芙拉黛尔佯装感动，装模作样地开始擡手抹泪水，实则一滴泪都没挤出来，“呜呜呜太感动了，居然真的每天都在帮我浇水。”
梅林在上，甚至有些植物已经成熟，然后被阿福收到了田旁边的箱子里去了，空出来的田也被提前屯好的种子接着种上，在水与养料的滋养下撒发着植物特有的草香味。
多么美好的场景。
如果被新种上的植物不是流着口水又龇着大牙的［大嘴花］的话。
还没完全成熟的大嘴花已经能看出成熟之后，硕大的紫色脑袋在扭动的脖子上挂着，口水顺着因为沉而滴下的脑袋一抖一抖地，最后低落在土地里。
芙拉黛尔：？大嘴花还能自己给自己浇水呢？
而且，就连像素画风都救不了丑陋的大嘴花吗？它们甚至比小鼻嘎僵尸还丑。
‘真的好丑...’
芙拉黛尔是个无法否认的颜控，任何可爱和漂亮的生物都能在她身上得到一些优待。
当然，某个四耳w嘴大白猫除外。
发现今天没有被帮忙浇水的芙拉黛尔火速给不忍直视的田续上命后，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跑。
‘另外，除了茶叶再给阿福重新选一些新礼物吧？’[芙拉黛尔］被丑跑了，‘感谢他没有真的让我读二十天之前的档。’
也感谢他让自己少收了这么多天来自丑植物的污染，收了她的东西，她可就再也不去浇水了！
并且，今天晚上她真的、肯定、绝对不会再入梦了！
赶紧存个档吧大妹子别真的翻车了。
［芙拉黛尔］一边想一边走，没几秒钟已经走到客厅里去了。
...
“我真的没有小甜饼吗，阿福？”
人还没坐下，她甚至才走到餐厅门口就又触发剧情了，迪克委屈巴巴的小头像以及充满怨念的对话框直接跳到了脸上。
“真的没有吗？”迪克完全不顾及身边弟弟妹妹们奇形怪状的各种表情，“就一块！”
“......”芙拉黛尔一时语塞了，她感觉自己幻视了一只对外超凶的大型犬疯狂舔舐主人求原谅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真的是大哥吗？这个撒娇的熟练程度、这个好不要脸的小表情，这个熟悉的气息，他真的是大哥吗？
芙拉黛尔：大为震撼，但是想撸狗。
谁能拒绝狗狗呢？(抛媚眼)
“早上好，黛芮尔小姐。”阿尔弗雷德选择性忽略了全场年龄第二大的撒娇狗狗，转身份离炮火，“您今天醒的很早。”
说起来除了一开始回家的那个兴趣，芙拉黛尔再也没有六点起床过了，最近大多数都是八点多到九点左右。
不过这样也好，之前［芙拉黛尔］那个奇怪的作息时间总让阿尔弗雷德担心她睡眠不好呢。
两点说、六点醒，每天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
当然了，钢铁侠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的阿尔弗雷德把谴责的目光再次投向准备悄悄跟芙拉黛尔换牛奶的提姆。
提姆：...被抓到了。
黑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牛奶和橙汁又换了回去。
下次还敢。
“对了阿福！”一旁正在沉迷和斯蒂芬妮贴贴的芙拉黛尔看起来对这些一无所知的样子，“谢谢你帮我给植物浇水。”
道谢的语气很愉快，和斯蒂芬妮贴贴的姿势也很亲昵，但偏偏餐厅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奇怪起来。
“噗哈哈哈哈。”
杰森丝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这似乎是芙拉黛尔第一次看见这个黑白毛npc露出如此畅快的笑容，虽然原因不明。
提姆似乎也在笑，只不过没有那么明显，倒是有点...嘲讽？迪克的表情则有点复杂，感觉脸上可以画出一个扇形统计图。很久没见的卡珊德拉是唯一没变表情的人，她机械性地咀嚼着食物，似乎对此没有任何兴趣。
［芙拉黛尔］又转回来头看明显在憋笑的斯蒂芬妮和笑容温暖、似乎知道什么内情的阿福。
“虽然很喜欢小姐说感谢时露出的神情。”阿福慈爱地摸摸［芙拉黛尔］疑惑的脑袋，欣慰极了，“但是抱歉，黛芮尔小姐”
“不是我浇的水。”
“啊？”芙拉黛尔第一反应是阿福骗她，第二反应是阿福不可能骗她，“可是提姆和布鲁斯有空帮我浇水吗？”
一个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一个早上睡得昏天地暗，应该没时间帮她浇水才对。
迪克、杰森、卡珊德拉以及斯蒂芬妮虽然都会在庄园里住，且住的时间有长有短，但总不是每天都在，又做不到每天给她浇水。
……
“总不能是达米安给我浇的水吧？”
家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居然还找不到帮忙浇水的大好人先生是谁吗？
总不能是僵尸袭击韦恩后院顺带给自己浇了水吧？
“噗呲。”斯蒂芬妮实在忍不住了，小狗脸上的疑惑实在是太具象化，感觉下一秒都要形成怨念了。
“斯蒂芬妮？”小狗不解.jpg
“没事。”斯蒂芬妮决定忽略达米安那张臭到可以杀人的黑脸，“帮你浇水的家伙大概是想做好事不留名吧。”
她才不会告诉芙拉黛尔真相呢。
哑巴到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所以想要靠近的话，就要正大光明的对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