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慧半夜倒是醒了几次，醒了就偷偷摸摸奶奶的鼻子，看还有没有气。
张氏哪里睡得着，一晚上都在后悔自己逞英雄太过了。
每次李淑慧试探她的鼻息，她都装睡，没有发出动静。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张氏终于忍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还没睡多久，就被小孙女带娣摇醒了。
“奶奶，快醒醒，奶奶没有中毒吧？”
张氏困得要死，闭着眼睛骂道：
“小兔崽子们，都去你娘屋里待着去，让奶奶再睡会。”
带娣高兴地拍起巴掌来：“太好了，奶奶没有死啊。”
老五盼娣拉着妹妹的手，轻声说道：“奶奶没睡醒，别吵她了，咱们去娘那屋里说话。”
俩人看几个姐姐都已经去灶房里忙活了，这下也不打扰张氏休息，就去爹娘屋里摸小弟弟去了。
小孩子对孕妇的肚子尤其感兴趣，尤其这还是亲娘的肚子。
带娣摸着亲娘的肚子，担忧地问道：
“娘，小弟弟在肚子里不能喘气，憋坏了怎么办？”
刘氏可被小女儿给问懵了，她也不知道孩子在肚子里到底怎么喘气的。
她生了这么多孩子，可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老五盼娣倒是给妹妹解释道：
“不用担心啦，娘肚子里一肚子水。
小弟弟就跟鱼一样，张着嘴吐泡泡就能喘气了。
你看，鱼在水里也没事是不是？”
带娣点点头，“也是，五姐知道的真多，谁告诉你的呀？”
盼娣小脸红红的，“是李秋水告诉我的。”
正端饭进屋的李淑英，听到盼娣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盼娣的小脸就更红了。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张集镇赶集的日子。
李淑英和爹爹出门前，把两种豆芽分别装在了两个竹篮里，一起带到集上去。
若不是发一次豆芽用的时间太长，李淑英真想自己做来吃了，也给家人换换口味。
豆芽虽然算是生长周期最短的蔬菜，但是在这个冬天，也是要六七天的时间才行。
刘氏快生了，李淑英想早点把豆芽生意做起来。
所以这头一次发的豆芽，除了被张氏“试毒”的那几颗以外，其他的，李淑英全数都带到了集上。
李廷章这会倒是不担心豆芽有毒了，又开始担心卖不出去。
李淑英就任凭亲爹抓耳挠腮兀自担忧着，也不解释。
反正等会就能看到结果了，她不急于这一时费嘴皮子解释。
有时候，解释也解释不通的。
到了镇上，时间还早，卖东西的人还没来多少呢。
买东西的村民们，更是少之又少。
李廷章照例要先去那几个饭馆送菜，然后再回来摆摊。
豆芽不多，一共也就十斤左右，怎么分配，李淑英都想好了。
这第一批尝鲜的，自然是李淑英上次答应过的那两家。
吉祥馆子的陈伯伯，和食八方面馆的赵伯伯。
尤其是赵伯伯，上次瓦了那么大一勺肉给自己，李淑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李淑英有恩必报，所以这次，她直接拉着爹爹先去了第三家的食八方面馆。
但是天天吵着没有新鲜菜的赵伯伯，在看到李淑英那两篮子水灵灵的豆芽之后，却开始纠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