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白云飞便对李淑英说道:“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应该会回来很晚,你中午自己做饭吃,不要等我。”
李淑英心里一惊,“你,要去做什么?你已经答应过我,不做坏事了。”
前世也是这样,白云飞一出门,她在家就心惊肉跳的,不知道他又去做了什么坏事,带一身伤回来。
现在,她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她怎么能让白云飞再去做那些事呢?
她从背后一把就搂住了白云飞,脸贴在他的后背,舍不得分开。
“我,不想让你出去。”
白云飞轻轻扣开了李淑英的手,转过身,反把她搂在怀里。
“我答应了你的事,就不会反悔。我现在出去,也只是寻些活来干。要不,咱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李淑英挣脱开白云飞的怀抱,去了炕头,打开自己陪嫁的一个小木头匣子,从里面拿出来两锭银子。
“咱有银子啊,这是我娘家陪送的十两银子。
还有你给的二十两银子,只是暂时被我借了出去,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还的。
咱们有三十两银子,你就别着急出去找活干了。”
李淑英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摆在了白云飞的面前。
白云飞盯了一会儿银子,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把银子拿过来,往炕上一丢,然后就直接把李淑英给抱了起来。
“你你你……”李淑英大声惊呼。
白云飞把人也扔到了铺着厚厚被褥的炕上,然后就俯身压了上去。
“本来就不舍得走,你还勾引我,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出去干坏事,没有想着勾引你。”李淑英辩解道。
“不出去找活干,花完这些银子,咱还吃什么?”白云飞看了一眼身下的李淑英,又笑眯眯地说道:“我倒是不用担心,还能吃你撑几天。你呢?你吃什么?”
“呸!”李淑英羞红了脸,“这一大早的,你快起来。”
白云飞起身,“行,那就晚上再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李淑英:……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就硬生生地被误解了。
在白云飞的一再保证之下,李淑英终于放他走了。
她听话地把院门插好,任凭谁来,她也不给开门。
青砖大瓦房,就连院墙,也是结结实实的一人半高的砖墙。
院门,不是农家常用的四面透缝的木头门,而是涂着朱红色油漆的结实的大铁门。
李淑英在院子里随意活动了一下腰肢,觉得特别安全。
但是她的心,却还是空落落的。
这几天,她从早到晚都跟白云飞腻在一起,不过几天,就有些不适应他不在身边的感觉了。
她与其说是不舍得,还不如说是迷茫。
白云飞空有一身好功夫,若是不做了地痞流氓,而是要像其他村民那样,去干些苦力活糊口,她反而有些不适应。
想象着白云飞光着膀子,去干累死累活的苦力活,一个偷懒,还要被监工打的皮开肉绽的。
或者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干上半年或者一年的苦力活,却又被主家找各种理由克扣血汗钱。
李淑英的心,就疼了起来。
白云飞是一只大老鹰,可是困在这穷山村,就只能变成一只小雏鸟。
太屈才了。
李淑英看着炕上的两锭银子,想着谋生的路。
她还是想做些什么生意。
可是她知道,白云飞思想守旧,不会让她出去做生意的。
她前世就是因为想做生意,被白云飞还冷了好久的脸色。最后也只能以失败告终。
若不是他后来被伤的太重,家里实在没了进项,连看病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她那时候,也根本没有可能去做生意的。
白云飞病好后,翻脸不认人,嫌她出去抛头露面,接触的人太杂,觉得她被别的男人占了便宜,所以对她,更是没有好脸色看了。
“唉。”李淑英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她思绪混乱之时,外面有人叫门。
是朱氏。
李淑英因为刚才走神,一时忘了白云飞嘱咐她的话,竟然就直接去给朱氏开了大门。
朱氏端着一碗鸡蛋羹,说是给她的午饭。
还说,白云飞出去不在家,让李淑英吃了鸡蛋羹,就不需要再做午饭。
李淑英开了门就有些后悔了,此时更是不可能吃这个女人的鸡蛋羹。
为了暂时顾全彼此的面子,李淑英就把鸡蛋羹倒在了自己家的碗里,然后把朱氏的碗洗干净,又还给了朱氏。
这时候,白二松也来这边,说是找朱氏有事,朱氏也没等看着李淑英吃完,便和善的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李淑英想了想,就没有动那碗鸡蛋羹,而是自己随便做了些午饭。
朱氏回了家,小儿子就闹开了。
“娘,白云飞把咱家的东西都抢走了,你不但不闹不生气,为什么还上赶着巴结讨好人家?
让我说,你就该去村里哭哭闹闹,骂骂白云飞不孝顺,这样才能逼着他让步。”
“三槐,娘这样做,自有娘的道理。是吧娘?”白二松阻止弟弟瞎胡闹,又问着朱氏。
朱氏点点头,对两个儿子说道:“没错。分家这事,若不依着他,他若真发起狠来,你们哪个能治得了他?”
两个儿子纷纷摇头,他们确实没有一个是白云飞的对手。
朱氏又说道:
“你别以为白云飞不在家里闹,就是个善茬。他在外面的恶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顾及着孝道和兄弟情,才没有在家里发过狠。
而且这人,吃软不吃硬。
咱们现在对他再横再闹,不光什么也得不到,而且惹恼了他,以后更是什么都得不到。”
兄弟俩似乎有些明白,便点了点头。
朱氏想了一下,再次说道:
“之前的白云飞,对我和你们爹,言听计从。
自从上个月那一病,竟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不过没事,过了这段时间,他就会好了。
你们万万不可得罪他,知道了吗?”
兄弟俩再次点头,但是白二松却还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下午很晚,白云飞果然又骑马回来了。不过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头牛。
“媳妇,我买了两头牛回来。”
李淑英心里一沉,完了,牛瘟要来了,这银子要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