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慧那边,夫妻恩爱,婆婆慈祥,除了赵婆子闹了一顿外,总体来说都是幸福的。
李淑英这边,却又有人出幺蛾子了。
似乎是看不得自己儿子过得好一样,白老大这天一早,就找上了门。
进了门,冷着脸,二话不说,走到新房的客厅,坐下。
李淑英再不喜,也得给公公奉茶。
白老大却是连面子都不给,连茶杯都不去接,任凭李淑英高高的端起茶杯,就那样奉承着。
“哐”一声,李淑英就直接把茶杯墩到了桌子上。
爱喝不喝!
白云飞见亲爹马上就要开口训斥,便迅速把李淑英拉到了自己身后。
他面色如寒冰一般,“爹,什么事?”
白老大一拍桌子,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
“你成亲,把家里银子都偷了个精光,这个女人带回来的嫁妆银子,你们也没交给你娘。
分家,你又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全抢走了。
现在,二松要说媳妇。女家让盖了新房子才肯定下来。
盖房子这事,就交给你了?”
李淑英很想上前骂人,却被白云飞给安抚住了。
白云飞笑道:“行啊,爹,不就是盖房子吗?你把银子给我,只要给的足足的,我保证盖的比我家这个房子还气派。”
白云飞用“我家”这个词,跟白老大划清了界限。李淑英心细,听得明白,心里也踏实。
可是,白老大却是怒了。
“给你银子?我要是有银子,还用得着你这不孝子出面?你赶紧给我一百两银子,盖房子的事,我不劳烦你出面。”
白云飞冷笑道:“爹可真是好大的口气。一百两银子,你让我去偷去抢不成?”
白老大又一旁桌子,“你不给银子也行,那你就把这房子让出来,再拿五十两银子出来付彩礼。”
白云飞站起来,冷冷地说道:“爹可真是好大的脸。他一个跟我无亲无故的人成亲,却想霸占了我的房子和银子。想得倒是挺美。”
白老大指着白云飞的鼻子,嚷道: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不孝子,二松是外人吗?
他在咱白家十几年,爹把他从小养到大,怎么说,他现在也姓白。
你凭什么说他是外人,不管他?”
“呵呵呵。”白云飞轻蔑地笑道:
“别说他白二松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就是白三槐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我也不会插手管,你们一个铜板也别指望从我这里拿走。”
“你你你……”白老大浑身颤抖着,“你这么不孝,我明天就把你告到官府。看看县太爷会不会管你这不孝的人。”
这个朝代讲求以孝治天下,若是冠上个不孝的罪名,白云飞一辈子也别想出人头地了。
李淑英急得立马又要站起来。
白云飞却依然不慌不忙地说道:“爹尽管去告,我倒要看看,县太爷会不会因为我不把房子和银子给一个外人,而治我的罪。”
“你,好,就算我不去县衙告你,你就不怕我到处去跟人说你不孝顺吗?你这么不孝顺,名声都臭了,看哪个要脸面的人,还愿意跟你走动。”白老大威胁道。
白云飞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孝顺?我的名声早就臭了,不孝顺,也不过就是再多一条不讨喜的名声而已。我不在乎。”
白老大,说也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如今气的,眼看着就要厥过去。
他来回踱步,然后向门口走去,还留下一句话:“你等着瞧。”
白云飞一句话不让,“我把话撂在这,我的每一个铜板,我的每一件东西,只有我媳妇和我的孩子的份。别人若想要,也行,过来管我叫个爹再说。”
白老大一个踉跄,正好被门槛绊了一下,然后就摔到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白云飞眼里有一丝不忍,但是最后还是闭了眼,没有去搀扶。
白老大叫骂着出了门。
李淑英走过来,盯着白云飞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有多难过,可是也不想让他们得寸进尺,我是不是一个不孝顺的儿媳妇?”
白云飞摇了摇头,“人家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亲儿子,你又何必上赶着自认是不孝的儿媳妇呢?你进这个门,受了我名声的连累,被村子里人孤立着,我实在是愧对你。”
李淑英主动搂住了白云飞的腰,劝慰道:
“我不在乎,在李家村,我们因为一家都是女儿,还不知道被人家怎么说道呢,这不是也过来了吗?
再说,一个名声再好的人,不照样有背后说坏话的吗?
你这只是,说坏话的人多了些而已。”
“你总是对我这般包容。幸亏我这辈子没有错过你。”白云飞亲吻着李淑英的额头说道。
李淑英心里一慌,出声试探道:“这辈子?难道咱还有上辈子不成?”
白云飞也是一愣,然后迅速解释道:“人不都是有前世今生吗?今生的夫妻,也是前世的缘分吧!”
任凭李淑英再怎么盯着白云飞,白云飞都是面不改色,她也就不再怀疑了。
前世今生这种梦,她自己知道也就罢了,她又怎么能奢望白云飞也有这种际遇呢?
锁子叔自从治好了这边的两头牛,基本上就不管这边了,而是让白云飞自己喂料打扫。
白云飞之前舞惯了刀枪棍棒,猛然间手里的“武器”变成了铲屎的铁锨,他真是恶心又嫌弃的不行。
他其实无时无刻的不想撂挑子,甚至后悔给自己找了这么份苦差事。
每当他龇牙咧嘴地又万般委屈地看着李淑英时,李淑英其实也是心疼的。
她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白云飞不应该被困在家里天天铲牛粪。
可是现在,还不是他有造化的机会,李淑英也只能等,等着机会的到来。
可是她又害怕,害怕真的机会到来了,她难道又要重复上一世吗?
就在白云飞这边苦哈哈地铲着牛粪时,另外一边,却有人对着天天拉稀的牛,兴奋不已。
不用说,此人就是锁子叔了。
不过,锁子叔这招,似乎也不太管用了,因为三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了。
锁子叔想着,应该换个招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