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显然不会同意白云飞说的,最后终于软下来语气,让白云飞去服役。
“爹也是看着你力气大,又会打架,也许去了兵营,能被上面的人看中。
做个体面的小头头,不比在家里种地强多了吗?
这又不是让你去送死。要是去前线打仗,生死难测,那我肯定让二松去。
就算是无功可立,你现在,只不过是去服兵役吃些苦头,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你是爹的亲儿子,我不会害你的。”
白云飞没说话。
李淑英也没说话。
李淑英知道这次兵役与以往不同,她也知道白云飞心里清楚。
可白云飞做了那么多事,显然是有准备的,甚至跃跃欲试的。
所以,她不能阻止。
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他最后无碍。
若是此时阻止白云飞,以后会遇到什么别的状况,她则完全不能预判。
与其选一个完全未知的,还不如选个已经知道危险,但最后又能化险为夷的。
最主要的是,她早就觉察出白云飞的功夫,比前世这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从他几次出手来看,就远远不是前世这时候能比得了的。
那么危险,也许就会不存在了。
“好,我去,但是我有条件。”白云飞对白老大说道。
白老大再不愿意,但是为了安抚住白云飞,也只得答应下来。
“好,你说,爹能做到的,都尽量答应你。”
白云飞并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求老房子一家,不要进自己的家门。
最起码,在他回来之前,不要找任何借口,进自己的家门。
李淑英知道,白云飞这是担心老房子的人找她麻烦。
口头上说着还不放心,白云飞直接叫了村长和村里几个主事的一起作证。
若是老房子的人进自己家门,不管发生什么争执,都当做是来找茬的,他回来不会轻饶。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都觉得过分了。
但是朱氏和丁玉兰,脸色却涨的红得发紫。
白云飞这话,显然就是冲着她俩去的。
两人再也进不了白云飞的门,还怎么去盘算心里的小九九?
但是这时候,谁也不敢说不,因为她们若是说不,这应征的名额,就不一定落在谁的头上了。
白二松和白三槐,都是朱氏亲生,就算抓阄,她也怕抓到自己亲儿子头上。
丁玉兰恨得咬牙切齿的,但是也只得同意。
白二松再差,也是她的男人。她还不想让他真去受罪。
另外两个当事人,白二松和白三槐,这下也拼命点着头同意,一点傲气的样子都没有了。
白云飞冲着白二松冷哼道:“之前你喊人来捣乱,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若是这次回来,再听说有这种事,不管事大事小,我都饶不了你。”
白二松心虚,知道他上次去彪哥那里挑拨的事情,被白云飞发现了,这时候也赶紧保证再不犯浑。
在村中有权威的人的见证下,白云飞这才放心下来。
村里人现在,是真得不怕白云飞了。
又见他替媳妇想的面面俱到的,更是觉得他多了一丝人情味,所以这名声,倒是好了起来。
若是别人,这样防着自己的爹娘兄弟,还会被村里人骂不孝。
但是白家的事情,大家伙心里都清楚,所以并没有人觉得白云飞做得过火。
没两天,白云飞就入了伍。
这次服役的人,没有像之前那样,要去干修河堤挖矿山之类的苦力活,而是被安排在县里的练兵场训练。
很多迫不得已服役之人,甚至都庆幸自己被选中送过来了。
因为在家里,饿肚子是常有的事。
可是服兵役时,是管饱的。
大家不知道危险,每天还笑呵呵的。
而且县衙里还给了他们旬休的机会,十天休一次假,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
白云飞第一次回家的时候,白二松和白三槐,嫉妒的眼睛都通红了。
若是早知道是去享福的,他们早就主动去了,也不至于被白云飞拿捏着在村里人面前丢了脸。
这中间,李廷章带着盼娣过来看过李淑英,还带了家里收上来的野味:野兔。
别的肉或者菜的,李淑英可没缺过,不过这野兔,可真是难得。
正好赶上白云飞旬休,李淑英可是好好做了一顿美味。
盼娣看着姐姐家的大房子,又看到姐夫对姐姐这么好,可放心多了。
她之前,是被二姐每次回娘家带一身伤吓怕了,所以才以为成亲是坏事。
现在,看到二姐三姐脸上都笑呵呵的,她也终于不怕了。
李廷章还带了个消息,就是柳家柳东海那边,家里也出了一个人服兵役。
听说柳东海刚开始抓阄做了手脚,反正闹了一顿,他也没有去服兵役,而是老二过去了。
后来听说这次服兵役,不光不干苦力,还吃得好喝得好离家近之后,他又闹了一顿。
不过这次,柳家老二可没舍得把这个好机会让给大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淑英只能这样感叹着。
白家人也许是被警告有用了,也许是知道白云飞经常回家,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有来打扰李淑英。
白云飞第二次回来的时候,脸色就有些沉重了。
别人不知道情况,可白云飞和李淑英,因为得了陈万里的提醒,所以心知肚明。
所以当上级来人,说带这群兵丁出趟时间略长的公差的时候,白云飞心里就有数了。
八月二十六,白云飞又回了一次家。
他再一次警告了老房子那边的人,然后又把李淑英托付给三婶。
当天晚上,白云飞宿在家里,对着李淑英好一顿折腾。
李淑英没有一点点的拒绝,前世这一天,是她们成亲的日子。
而这一世,却是两人临别的前夕。
一直到李淑英睡去之后,白云飞才悄悄起床,又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白云飞连送李淑英回娘家的时间都没有,就去了县衙集合。
三婶知道新婚夫妻小别有多难受,因此陪了李淑英许久,还跟她说着村子里的事情。
“咱村的疯子,你还记得吧,都这么久没出来了。
前几天刚一露面,听说昨夜里,又被废了两条腿。
真是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了。
不过这样也好,咱们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出门了。”
李淑英心里一沉,又好奇。
可惜,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问白云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