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等了一会儿,才说道:
“笨瓜是我在野外救的一条狼狗,狼和狗生出来的。
很温顺,就让人送给你看家护院了。”
刚眯上眼的笨瓜,听到男主人又在“叫”它,立马又摇晃着身体走过来,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白云飞无奈道:“不说它了,一提到它的名字它就过来,真是条傻狗。快去睡你的。”
笨瓜又去睡了。
如此反复几次,李淑英终于放弃了了解笨瓜的事情,省得这条可怜的笨狗一听到它的名字,就傻乎乎地过来。
李淑英因为刚才睡过,所以这会倒是不太困。
但是白云飞一直没睡着,所以这会有些撑不住。
他嘟囔了一句:
“本想着你这次过来,这第一夜怎么也得折腾的让你下不了炕。
没想到我这屁股又动弹不得。
今晚暂且饶了你,明天再让你知道素久了的男人多厉害。”
白云飞说完荤话,心里终于放松了,屁股似乎也没那么疼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李淑英脑子里又开始乱糟糟的。
今天她听到白云飞被太监打了,就觉得不妙。
因为前世,白云飞不仅跟这个官员斗,跟那个侯爷斗,甚至连分了几派的太监们,也没有一派愿意与他交好。
若是其他大臣和王公贵族,是有一些还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产生矛盾,那么他跟太监们的矛盾,则是纯粹自找的。
原因就是,白云飞瞧不上这些阉人,觉得他们给男人丢了脸,把那玩意儿都能去掉,简直连个人都算不上。
白云飞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瞧都瞧不起那些太监们,哪怕是皇帝身边最位高权重的太监,他都不放在眼里。
若是其他朝代的太监,没什么地位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本朝,太监们的权利可不下于有名望的大臣。
就连大臣们呈给皇帝的奏章,也都是由专门的太监处过了目,然后才呈给皇帝。
而皇帝大部分时间都沉迷玩乐,不思朝政,所以连朱批盖印之事,都是直接交给掌印大太监来处理。
在这种情势下,白云飞上奏的许多折子,直接在上报的过程中,就卡在了第一关,那就是直接被压了下来,根本送不到皇帝的身边。
而就算侥幸呈上去一些无伤大雅的折子或者请示奏章,也会卡在了掌印大太监处,根本就不会给批示。
白云飞在军队粮草粮饷之事上的奏折,也是石沉大海,经常气得白云飞在府里骂娘,骂死太监。
后来,大太监的权力,甚至发展到可以一手遮天架空皇权的份上,那白云飞就更没了好果子吃。
后来,让李淑英吃了大亏的一个女人,便是太监想整治白云飞给他添堵,所以直接给送到将军府的。
李淑英的死,跟那个女人有关,跟这些太监们,也有关。
可是现在,李淑英重活一世,前世很多想不开的地方,她也学会了反思。
一个人脾性就算再好,可是却被人看不起,还整天有事没事给说一顿风凉话,任谁都受不了的。
太监本身就是心性异常敏感的人,肯定对白云飞这种天天冲他们翻白眼的人,更是痛恨。
他们想整治白云飞,也就理所应当了。
李淑英看着身边沉睡着的白云飞,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不想遭遇前世那些苦,也不想继续让白云飞走那些不明智的老路。
哪怕不去巴结太监们,最起码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得罪人才是。
原本她还想着白云飞有着前世之鉴,做事会收敛些的。
可是从今天白云飞的态度看来,他对太监监军,还是根本就没有变化,甚至还是一口一个死太监的骂着。
李淑英猜测着,这杨公公第一天到战场,就打了两个将领的屁股,肯定也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两人的敌意吧。
白云飞和袁浩,真是两个自讨苦吃的男人。
真是青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淑英又想着白云飞说的,袁将军的家眷,不几日也会到达这里。
她只盼着,将军夫人能说动袁将军,不要敌视杨公公。
她自己,也要尽量让白云飞收敛着。
想了许久的李淑英,最后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白云飞当然还下不了炕,袁将军也是一样的。
两人便把差事交于贴身之人,他们两个继续卧炕休息。
“怎么没看到大壮呢?”李淑英脑子里,有十万个问题要问。
白云飞稍稍能起身,就开始逗着铁蛋玩,嘴里也没忘了回答老婆的话。
“大壮在后勤部。这小子非要来这里当排头兵。
一旦敌人开战或者偷袭,这里的将士们要第一时间冲上去的。
太危险,我让他在后勤练壮了再过来。”
原来如此。
田婶为了让李淑英好好照顾受伤了的白云飞,便将铁蛋抱到了自己屋里。
到了需要喂奶的时候,再将铁蛋抱过来。
李淑英这下也方便照顾白云飞了。
她还跟军医学了上药和包扎的方法,这样便不劳烦军医一天天的往这边跑了。
白云飞也觉得此主意甚好。
“还是你上药我自在些,否则把自己的大黑屁股让军医看了去,总觉得怪别扭的。”
李淑英“噗”一下子就笑了,“你也知道自己是大黑屁股了?”
白云飞:“你笑什么笑?别忘了铁蛋比我还黑呢,你笑话我,也是笑话铁蛋。”
李淑英就笑不出来了。
她能损白云飞,可是不想损自己的儿子。
李淑英这边,刚给白云飞上完药,就见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
“白大哥,杨公公现在让人把火炕拆了,要睡柔软的大床。
不烧柴火取暖,要咱们去给买贵的吓死人的银丝炭。
还让给准备金丝绸缎料子的被子,还要去给他买玫瑰花瓣泡澡……”
士兵还没报告完,白云飞就直接把刚用过的药碗给直接砸到了地上。
“娘的,这个死阉人,就知道作妖。等我屁股好了,说什么也得暴揍他一顿。将军知道这事了没有?”
“还没敢跟将军说,怕将军直接爬起来宰人。”士兵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李淑英一听,心里就知道完了。
她没想到,前世素未谋面的将军,竟然脾气比白云飞还火爆。
而且白云飞不知道是不是在军营待久了,最近说话也越来越粗俗了。
那个士兵又吞吞吐吐道:“杨公公还说了,他这辈子是指望不上生儿育女了,就想认个干儿子疼着。他说,他说……”
士兵不敢说了。
白云飞眉头一皱,“怎么,难不成他还想认了我和将军做干儿子不成?”
士兵急忙摇摇头,“那倒不是。他说,听说嫂子带了孩子过来,就想认你的儿子,当……干儿子……”
急怒攻心的白云飞,气得竟然忍痛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