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侯府的当天,李淑英便收到了几十份乔迁贺礼。
其后几天,又陆陆续续每天都收到许多贺礼。
说起来,这些是下面的官员示好的做法。
人家送了礼,她作为主人,自然是要表示的。
白云飞在京城,没有任何的人脉。
这也是拓展自己人脉,巩固自身势力的大好机会。
李淑英便想着筹办一个“乔迁宴”。
她大大小小的礼物,收了几百份。
但是宴请,却是宴请不了这么多人的。
她一个人,把帖子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该宴请哪些,不需要宴请哪些,都需要心中有数。
“除了早夭的四皇子之外,另外五个皇子都要来之外,我又添加了一些官员名单。你看看就请这些,怎么样?”
李淑英拿着一份名单,上面写了二十几个人名,向白云飞询问。
“你当家,你说了算。”
白云飞才不管这种事呢,他觉得麻烦。
不过李淑英帮她筛选了宴请的人,他到时候就陪着喝酒就行了。
同朝为官,应酬难免。
一些级别低且职位又不重要的人,李淑英就不请了。
白云飞瞟了一眼名单,忽然指着一个人名问道:“怎么这人也请了?”
盐政监察御史,刘胜。
白云飞还膈应刘旺那事呢。
他也知道刘胜跟刘旺的关系,是不想请这种人的。
李淑英指着名单,解释道:
“在永安城时,田婶就跟我说过朝中官员分的派别。
后来杨公公也有意无意地提点了几句。
我如今请的,不光是位高权重的官员,而且是送了贺礼的高官,都请了的。
若是只按我们自己的喜好去请,难免会惹来结党营私之嫌。”
她请的这些人,各个派系党派的人都有,这样就不会让人怀疑白云飞结党营私了。
看起来,就像是真真正正的乔迁宴一样。
大家就是图个乐呵。
白云飞相信了,便也由着李淑英安排。
李淑英其实,另有图谋。
她知道最后的结局,是六皇子李让登得大位。
她如今想交好的,自然是六皇子。
名单上,自然少不了袁浩。
李淑英妻凭夫贵,自然也接到了不少官员夫人们变着花样的邀请。
她便拟了帖子,连同那些官员的夫人们,一道宴请了。
偌大的侯府,下人和护卫们,自然是少不了的。
白云飞手下,有一百多个护卫,是皇帝按礼制一起给侯府配备的。
这些护卫的俸禄银子,是由朝廷公中所出。
侯府内配的丫鬟和小厮杂役,公中每年也是会补贴许多。
李淑英去了人牙子处,一次性地选了十个丫头,二十个小厮。
看着挺多的,可是七十几间房还有偌大的花园庭院要打理,这些人,其实是最低配置。
张氏看着满屋子跪的齐齐整整的下人们,晃了眼。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人,得吃府里多少饭啊?老三,你可别被吃穷了。”
“奶奶放心好了。吃不穷的。”李淑英笑道。
宴会定在十天之后。
之所以时间定的这么急,是因为她不想在那一大家子人来之后出乱子。
这些新招来的丫鬟仆人都要现教,宴会一应事务也要加紧准备。
若是没有经验的人来做,必定是要手忙脚乱出岔子的。
还好,李淑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她之前十几年的将军夫人,也不是白做的。
只不过,是从将军夫人,变成了侯夫人而已。
现在府里有几个有经验的嬷嬷和大丫鬟,是杨金宝向宫里请来,协助侯府几天的。
嬷嬷们自然是尽心尽力地帮着教下人规矩。
还好,过了没几天,田秀和李德等人,也从永安城赶了回来。
李淑英算是松了口气。
她重新安排了人手,让李德和这个队伍,全权负责永安城的这条商线。
而田婶,则被留在了侯府。
田婶不是奴身,李淑英还是非常信任她,把内宅管家的事情,交给了田婶来做。
一些迎来送往的事情,也交由田婶安排。
而李忠,则成了外院的管家。
丫鬟们的分工,是田婶负责。小厮们的分工,则由李忠安排。
大家都是新手,都需要慢慢上手。
但是李淑英,自己还是把着一个度,见哪里不对的时候,就会提醒几句。
很快,侯府便井井有条起来。
田秀从回来之后,便心中忐忑。
因为她从李淑英那里,听到了几个皇子都要来府里的消息。
她早就想再见六皇子一面。
毕竟十五年的相处,两人早就亲如母子。
可是还有一个人,让她有些心惊。
皇帝得知了白云飞要办乔迁宴之后,为了显示皇恩,也派张兴和杨金宝出面,送了厚礼过来。
杨金宝见田秀回来了,心里没来由地就有些高兴。
在永安城的时候,他就觉得田秀对他恭敬体贴,又是打心眼里的尊重。
从田秀押送第一批货物回京城开始,他已经几个月没见她了。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他得了个机会,问田秀。
田秀恭敬地答道:“公公安好。民妇以后便在这侯府落脚,不再两地跑了。”
“这样安稳着,挺好。”杨金宝点头赞同。
“公公在宫中,切记万事小心。”
田秀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杨金宝笑道:“劳您挂心了。”
待宫里人都走后,张氏走了过来。
她对着田秀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老夫人怎么如此感叹?”田秀好奇道。
张氏只感叹道:“那么好个小伙子,要不是太监多好。我见你俩倒是挺般配的。可惜了,可惜了。”
田秀一阵心慌,“老夫人,您可万万不能说这话呀,我与杨公公,根本没有的事。”
张氏啧啧两声,“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心虚什么哟?你这是不打自招吗?”
“老夫人!”田秀急得,不知如何解释。
张氏倒是来了兴趣。
“听说有的太监,女人反而不少,整出来的花样,正常男子都想不到。你说刚才那俩太监,会不会也是那样子的人?”
田秀被眼前这个老太太,羞的满脸通红。
“婶子哟,您可少说几句吧。”
田秀原本是按照京城里的规矩,称呼张氏老夫人的。
可是现在,她一着急,在村子里时的称呼,不由地就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