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宴之后,李淑英如约见进宫拜见皇后。
  
  位份高的皇贵妃、贵妃,和妃位的后宫妃嫔,也都在场陪着。
  
  而嫔位及嫔位以下的后宫女人,根本就没有出席的资格。
  
  李淑英今生第一次进宫,但是对后宫这些位份高的女人们,她可不陌生。
  
  只要按照前世的记忆,进退有度,不出差错,就可以了。
  
  她也没想着自己能多出彩。
  
  不犯错,低调行事,便是她的行事方式。
  
  果然,这次进宫,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开始,平平安安的结束。
  
  等李淑英回到自己府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淑英自认为低调,却不知,她离开后,却依然有人对她上了心。
  
  皇后赵玉娥,在坤宁宫,等着自己儿子来请安。
  
  李谦目不斜视,大踏步进了里间。
  
  “奴婢见过二皇子。”宫女们纷纷向李谦行礼。
  
  “起来吧。”李谦略一抬手,随口让众人起身。
  
  他自己则走向皇后近前请安。
  
  “儿子给母后请安。”
  
  “快坐下吧,大冷天的,喝口热茶暖暖。”赵玉娥关心地对儿子说道。
  
  李谦给了亲娘一个眼神。
  
  赵玉娥会意。
  
  她吩咐房间里的宫女和太监道:“本宫许久没有与二皇子好好说话了。你们不必在此候着,都出去吧。”
  
  在宫里伺候人的,也都会看眼色。
  
  众人二话不说,便退了下去,只留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兰香,在里间伺候。
  
  “这里没外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赵玉娥对儿子说道。
  
  李谦说了一番话,让赵玉娥大为震惊。
  
  “什么?大皇子对侯夫人有那等心思?”
  
  李谦点头。
  
  “从在城门外迎接大军凯旋时,我便注意到了大皇兄的眼神不对。
  
  母后您也知道,大皇兄对女人是什么态度。
  
  他现在碍于永安侯面子,是不好妄动。
  
  可若我们给他机会,他必定会把控不住自己的。
  
  那永安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若是得知自己女人被别人所染指,怕是他也轻易不会罢休的。”
  
  赵玉娥显然不认同儿子的说法。
  
  “永安侯不罢休又如何?难不成他还能给大皇子定罪不成?”
  
  李谦把整杯茶,一次就都灌入口中。
  
  兰香则不慌不忙地在一旁又给续满杯。
  
  李谦说道:
  
  “母后可不要小瞧永安侯。
  
  他人虽然粗鲁,不过我特意观察过他几次,他对他那夫人,可是极其在意的。
  
  他每天下值回家,都会特意给他夫人买些零嘴。
  
  有时候在路上,看到上好的皮料,也会亲自买了送给他夫人。
  
  他与侯夫人感情要好,若是大皇兄真的染指侯夫人,永安侯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退一万步讲,他即使碍于身份,对大皇兄敢怒不敢言,那么也必定不会归顺大皇兄的。
  
  到时候,得利的还不是我们?”
  
  皇后想了想,随即笑道:
  
  “那侯夫人虽然出身农家,不过周身气度,却不比那书香门第出来的差。
  
  何况长得又貌美,淡泊的性子,没来由得就让人心生好感。
  
  永安侯把她当成掌中宝,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大皇兄,呵呵,自是也逃不过这美人关。”
  
  李谦拱手道:“母后英明。”
  
  赵玉娥又反问道:
  
  “听说张兴最近提拔的他那干儿子,曾经去永安城做了监军,好像跟永安侯关系不错。
  
  你怎么没让他们出把力,把永安侯拉拢过来呢?”
  
  李谦冷哼了一声,不屑道:
  
  “我是提醒过张兴他们。
  
  可是母后也知道,那太监,本来就没人瞧得起。
  
  也就是看在他们权力大的份上,人们才处处巴结他们。
  
  那永安侯,想必也是如此。
  
  杨金宝从答应拉拢永安侯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动静。
  
  也许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永安侯瞧不上他,不会听他的。
  
  儿臣与其靠几个太监去拉拢,还不如自己想了法子去做呢。”
  
  在李谦看来,白云飞对太监的态度,肯定跟他也是一样的。
  
  表面供着,背地里骂着,瞧不起。
  
  赵玉娥对太监也是这种看法,所以她也认同了儿子的想法。
  
  “那你打算怎么做?母后能帮你些什么?”
  
  李谦站起来,想了想。
  
  半天,他摇头道:“儿臣暂时还没有计划好。等儿臣想到好法子了,到时再请母后配合。”
  
  “你是我儿子,对你有利的,母后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去做。你放心吧。”
  
  二皇子李谦,跟皇后讨论着侯夫人之事。
  
  大皇子李恭,也去了皇贵妃那里,同样说着侯夫人之事。
  
  “什么?你竟然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若是被世人所知,你可知,你这个皇子,怕是做到头了。”
  
  皇贵妃王玉莲,满脸怒容地斥责着自己的儿子。
  
  她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惦记起来永安侯夫人了。
  
  “母妃息怒。”李恭赶紧安抚亲娘,“这话,儿臣也就跟母妃说说,自然不会去做的。母妃放心好了。”
  
  王玉莲却是余怒未消。
  
  “你平日里那点糟烂事,别当母妃不知。母妃只是懒得管你。
  
  可你如今,把这念头打到了永安侯夫人身上,却是万万不能。
  
  你也知道,永安侯作为你父皇眼中的红人,他如今是多么春风得意。
  
  即使你是皇子,也是不能犯了这样的错的。”
  
  李恭急忙点头认错道:
  
  “母妃教训的是。
  
  儿臣只是心痒难耐,此事又对外人难以启齿,所以才来母妃这里说说心里话。出了这个宫殿,儿臣自当一切小心,不会多想。”
  
  王玉莲看儿子那般可怜样,心里也软了下来。
  
  她唯恐儿子办了傻事,便再次劝道:
  
  “本宫听人说过,那永安侯从在永安城开始,就不止一次推拒了下面人送的女人。
  
  到现在,整个侯府,也只有侯夫人一个,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过。
  
  他如今去了五军营,里面不乏一些暗娼明里暗里往他身上蹭。
  
  就连手底下的人,也往他营帐里塞过女人。
  
  可是,他一个女人都没收过,每天到点就回侯府陪他夫人。
  
  就算轮到他值守,住在军营,也从不曾让任何一个女子靠近身边。
  
  这些,他那夫人怕是都不知道。
  
  若不是本宫在五军营里有探子,这些事,本宫也是不知道的。
  
  他对他夫人情根深种,你若惹恼了他,怕是他也会来个鱼死网破,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这事,你就死了心吧。”
  
  李恭出了一脑袋汗,连连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