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散了之后,皇后又在自己宫殿里,见到了前来请安的儿子。
“儿子给母后请安。”
“坐吧。今日宫宴,皇儿有没有喝多?”
“母后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嗯。”皇后微笑着点点头,“还是你让本宫省心。”
皇后想着白天见过永安侯夫人之事,又想着儿子之前说过大皇子对永安侯夫人不轨之事,心里还是有些许疑惑的。
“皇儿之前说过,你大皇兄对那永安侯夫人念念不忘。
之前便也罢了,可是本宫今日见了,她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妇。
你大皇兄,果然有那不该有的念头?”
李谦把握十足地笑道:“母后不必怀疑。对大皇兄,儿子可是心知肚明。不过母后,永安侯夫人,果真如您所说上不得台面吗?”
皇后想了想今天永安侯夫人的表现,这时候也不太确定了。
“她就是看到你六弟那儿子时,说话有些俗气。其他时候嘛,倒好像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呵呵,母后都有些糊涂了。”
皇后也反应过来了,永安侯夫人,其他时候的表现,其实是无可挑剔的。
或者说,按部就班,丝毫无差。
唯独看到小皇孙时,说出的话有些幼稚。
不过皇后也没有想太多。
她只认为,永安侯夫人因为自己的小儿子才几个月,所以喜欢别的小孩子,也是正常。
李谦没见到当时的情景,所以也不会多想。
他突然提醒道:“母后是不是有办法,助大皇兄一臂之力了?”
皇后点头笑道:“本宫已经有了主意。元宵节宫宴快到了,母后会给你大皇兄创造机会的。”
李谦这才放下心来,说道:
“永安侯把她夫人护得跟个铁桶似的,在宫外,大皇兄怕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元宵节宫宴,永安侯的人手,是伸不到宫中来的。
那时,我们才能给皇兄创造机会。
母后可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啊。”
“放心吧,皇儿。母后办事,什么时候失手过?”
皇后宫里商量的事情,大皇子李恭那边,也在讨论。
刘举有些为难道:
“殿下,属下派人跟踪过永安侯夫人。
那永安侯,明里暗里地,派了不少人保护她。
殿下若是想抓住机会成其好事,怕是相当困难。”
李恭不甘心地问道:
“难道本宫想亲近个女人,都没有机会了吗?
本宫要你们这些手下有何用?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
“这……”
刘举很为难,可是他确实找不到侯夫人落单的机会。
硬抢,更是不可能的。
李恭恨恨地说道:
“本来一个女人,本宫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
可是偏偏这女人,看着就让人心痒痒。
她能让永安侯对她百般宠爱,甚至对其他女人不屑一顾,那她必定有其难言的妙处。
本宫只要一想到她承欢身下的样子,就恨不得现在就把永安侯杀了,把那女人抢回来尝尝滋味。”
李恭心里,住着一个心魔。
他有那么多女人,用过几次之后,便再没了兴趣。
可是他就是喜欢,那种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女子。
他每次看到李淑英温和的面容,就会知道这个女人必定是幸福的。
他心底里那种争强好胜的心思,就会被激发出来,甚至起了跟白云飞一较高下的念头。
他想征服所有女人,来显示他比任何男人都强大。
但是现在,他竟然没有机会接近那个女人。
真是越得不到,越想得到。
袁文清这时候,突然开口道:
“殿下莫急。
元宵节那天,宫中有宴会,侯夫人必定也是要参加的。
我娘和我妹妹,也都会来宫中参加宴会。
到时候,属下会让妹妹帮殿下创造机会,单独与侯夫人独处一段时间。
到时候,殿下还请抓紧时间办事,千万别惊动了任何人。”
李恭一喜,“还是袁爱卿替本宫想得周到。你且放心,本宫分得清轻重,不会耽搁太长时间惹人注意的。”
刘举在一旁,却是瞪大了眼睛。
他媳妇参与到这件事了,他怎么是从大舅哥嘴里听到的?
刘举当天回家之后,把新婚妻子袁晓璇狠狠打了一顿,骂她吃里扒外,跟娘家哥哥一道,把自己男人陷入危险之地。
刘举之前玩女人太多,身体是彻底废了。
他看过大夫,再不节制,命都不保了。
他这才学会了克制,对女人是半分都不沾了。
袁晓璇,从成亲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她恨,但是不知道恨谁。
压了一肚子火和委屈的她,回到娘家,又见到娘被爹给冷落了。
她刨根问底,竟然从娘的嘴里,听到了爹对永安侯夫人还有些意思。
她想到在永安城时,她对白云飞也动过心。
现在她成了亲,依然无法享受夫妻之亲密,所以在看到李淑英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时,就知道她必定受了白云飞不少恩宠。
袁晓璇越想越气,越对比越不甘心。
她满肚子的怒火,就全转到了李淑英的身上。
所以当哥哥让她偷偷在元宵节宫宴上帮忙时,她只害怕了一小下,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袁晓璇又因为李淑英的事,被刘举给狠狠揍了一顿。
她对李淑英的恨意,就更深了。
原本还有些害怕担忧的她,现在在怒火地支撑下,也变得无畏了起来。
李淑英显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危险所在的。
因为在她的记忆中,这时候的她,并没有什么危险之事。
她也更没想到,她今生得白云飞疼惜,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隐患。
李淑英正在教训铁蛋。
她狠狠地打了几下铁蛋的屁股,疼得铁蛋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这个臭小子,到了该启蒙的时候,还是不好好读书认字。
你现在是不是要上天?
竟然还把书本撕了,我看不打你是不行了。”
铁蛋委屈地解释道:
“娘,我不是故意撕书的。
我当时上茅房,忘了带厕纸,就把书撕了擦屁股了。
要是我不擦屁股就出来,你肯定会打的我更凶的。”
“放屁。”李淑英被铁蛋气得直爆粗口。
“你平时都不读书,怎么每次上茅房就带着书去,还每次都把书撕了擦屁股?”
张氏见李淑英又要打孩子,她赶紧护着铁蛋,不让李淑英打。
不过张氏还装模作样地批评铁蛋,顺便让李淑英消消气。
“铁蛋你这臭小子,脑袋上的眼睛不看书,倒是天天用屁眼看书了。真是不教训你不行了。再不好好读书,把你娘气坏了怎么办?”
铁蛋一撇嘴,眼泪就掉了下来。
“姥姥,娘,铁蛋一读书就全身上下肚子疼,实在读不下去。反正铁柱快长大了,以后让他读书就好了。师父说了,我不是读书的料,我只能练武。”
张氏嘴里骂着董承禹。
董承禹正出门办事呢,莫名就打了俩喷嚏。
他默默腹诽道:“肯定是那老太婆,又偷偷骂我了。”
李淑英都被铁蛋气笑了。
“全身上下肚子疼?你全身上下都是肚子吗?铁柱这才几个月,你就把读书的任务给他安排好了?”
铁蛋的小脸,很不服气,又特别沮丧。
李淑英气过了,一下子又心软了。
“算了算了,先去吃饭,我再去让人重新给你买本同样的书。”
铁蛋的小脸,垮了下来。
还是要读书。
真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