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家族学建成没多久,白家一家人,就从老家赶过来了。
这半年的时间,白三槐完成了他的终身大事。
李淑英这次,面对白家人的再次回归,已经不再惊慌,而是安排处理的游刃有余。
白云飞在这半年里,跟其他官场的人混熟了,便找了人,给两个弟弟找了点轻松的差事,也算将人安排了下来。
白日里,侯府的男人们出门在外忙碌,侯府里,就几个女人在家。
李淑英要打理着侯府上下,要打理生意上的事情,还要忙于应付人情上的往来。
所以跟婆婆和妯娌,她也没有太多相处的时间。
丁玉兰得知侯府里办了族学,倒是兴奋过一段时间,还把自己两岁多的儿子也送去学了几天。
可惜孩子听过几次课,就再也死活不去学了。
朱氏心疼孙子,知道两岁多的孩子,不可能坐得住听讲。
后来,丁玉兰也就放弃了儿子的学业,打算等到儿子七八岁的时候,再让他去正儿八经的好好学。
这一次,白家人可是打算长住京城了。
李淑英偶尔闲下来时,会注意到新过门的弟媳周春喜,有些形单影只的。
她这时候又想到了前世,好像也是这样子的,三弟媳不招朱氏待见。
前世的朱氏,在将军府里可是比白云飞那个大将军,说话还管用。
朱氏把持着将军府的大大小小的事务,不肯分给她一点权力。
就连周春喜,朱氏的这个亲儿媳妇,手里也是没有一点实权。
侯府里所有掌家的权力,朱氏都是和丁玉兰商量着来的。
李淑英想不到,现在朱氏没有什么权力了,却依然不待见周春喜。
有一天,白云飞下了值回来,田秀和杨金宝也刚把铁柱和铁蛋从书房里抱回来。
白云飞面色不好,抱起铁柱后,也是满腹心事。
“怎么这般脸色?”李淑英关心地问道。
白云飞懊恼道:“被那该死的顾庭给参了一本。”
在一旁给铁柱整理尿湿的裤子的田秀,手猛地抖了一下。
“顾……庭……?”她问道。
“是啊,顾庭。”白云飞点点头,又对李淑英抱怨道:“刚从外地调入京城的顾庭,刚在京中做了个小小的监察御史。想不到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我的头上。”
李淑英心里一惊,不敢大意,急忙问道:“他参奏你什么了?”
白云飞看着李淑英,欲言又止,随即改口道:“没什么,你别担心。他就是刚上任,随口瞎说两句而已。”
李淑英明显是不信的,“言官可不是好惹的,他们都敢冒死直谏参奏皇上,连皇上都怕被他们盯上。你现在能有什么把柄,落到他们手上?你可不要大意。”
白云飞不善于隐瞒,面对李淑英的追问,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只见刚哄睡完铁蛋的杨金宝,忽然走了过来。
“侯爷说的,可是夫人与采买司的生意往来?”
白云飞好奇地看了下杨金宝,“你怎么知道?”
杨金宝这才说道:
“前几日,王和顺过来,跟我说起过这事。
当时顾庭就把这事写进了奏折里,要弹劾侯爷。
还好,司礼监负责奏折的公公们,都知道王和顺与殷丘殷公公的关系,所以就帮着把折子给压了下来。
没想到,那顾庭还不死心,竟然在朝堂上又参奏侯爷了。”
既然说到这里了,白云飞也不再隐瞒。
“顾庭不仅参了我一本,也参了王和顺一本。他亲自在朝堂上参奏,别人也堵不住他的嘴,阻止也阻止不了。”
李淑英没想到,她把货送到宫里,跟采买司有往来,竟然成了白云飞被言官攻击的理由。
“要不,我撤了与宫里的货物交易?那样,监察御史就拿你没办法了。反正,咱们的生意,也不需要宫里的接济。”
送到宫里的货物,在李淑英整个生意中,占比不大,但是利润,却是比其他铺子里高的多。
丢了与宫里的合作,确实就少了一大块儿肥肉。
想想,还是挺心疼的。
白云飞摆摆手。
“不用,你做你的,其他的我来搞定。
不就是个小小的监察御史吗?我一个堂堂永安侯,还怕他一个七品小官不成?
再说了,你就是断了跟宫里供货的生意,他也会找我其他的把柄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咬着你不放?”李淑英又担心又好奇地问道。
白云飞鼻子哼了哼。
“哼,还不是三皇子搞的鬼?
他眼馋我在军中的权力,想把我拉到他的阵营。
他明里暗里让人来找过我几次了,可我直接一口给回绝了,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给他们。
他们是怕我被五皇子或者六皇子拉拢过去,所以现在,才给我使绊子呢。”
杨金宝在一旁,也十分同意白云飞的话。
他说道:
“没错,侯爷掌握着京中五军营的兵权,实在惹人眼红又惧怕。
顾庭以前在外面,就是帮三皇子做事的。
三皇子对你拉拢不成,肯定会让人出面打压侯爷。
顾庭是在三皇子最近得势之后,才被调入京城做了监察御史的。
以后,怕是会不少给侯爷找麻烦。”
白云飞脸色阴沉地很。
他狠狠地说道:“我从小就讨厌被人威胁,现在三皇子竟然给我来这一套,我还不服了,走着瞧吧。”
铁柱这时候,靠在白云飞肩头睡着了。
白云飞一边说着狠话,一边轻轻地把铁柱放在刚才就已经熟睡的铁蛋旁边,暗暗地想着办法。
田秀失了魂一样的回到自己房间,想着一个人的名字。
顾庭!
那个休了她的男人!
原来他,回了京城。
田秀莫名地就确定,她前段时间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熟悉的面孔,应该就是她的儿子了。
已经长大了的儿子。
和他的亲爹顾庭,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儿子。
可是他,为什么看起来会闷闷不乐呢?
田秀担心儿子出了什么事,又不知道要不要去打听一下顾家的事情。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杨金宝正好找了过来。
杨金宝是来跟她商量,给铁蛋和铁柱讲课的进度的。
“怎么了这是?失了魂一样的。”杨金宝关心地问道。
田秀正愁找不到人问意见,所以这下,便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杨金宝。
杨金宝听了,没来由地一阵儿心烦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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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发晚了。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