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李让,渐渐地,开始频繁出入永安侯府。
  
  他和白云飞,虽然没有坦诚布公地说开。
  
  不过两人,都不是傻子。
  
  结盟互助一事,两人都心照不宣。
  
  白云飞也没有瞒着李淑英,告诉了她,自己的选择。
  
  李淑英对此,乐见其成。
  
  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像她这样,知道未来的结局。
  
  六皇子是那个最终继承大统的人。
  
  即位之后,也算得上一代明君。
  
  白云飞与其交好,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宫里那位文治帝,却开始担忧起来。
  
  他问身边的殷丘道:“你可听说,六皇子与永安侯,最近来往密切?”
  
  殷丘毫不避讳,躬身应道:“奴才略有耳闻。”
  
  文治帝冷哼一声,“果然,连一向最不显眼的六皇子,也开始迫不及待地拉拢势力了。朕这个位子,惦记的人可真多呢。”
  
  殷丘急忙安抚皇帝的情绪,解释道:“皇上多虑了。听说六皇子的乳母,在永安侯府上任内院管家。六皇子殿下,这才去侯府频繁了些。”
  
  “什么?此事当真?”文治帝并不知道此事。
  
  虽然他外面的耳目众多,可是那些耳目监视的,却是自己的儿子和位高权重的大臣。
  
  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女人,他可是不会投入什么精力去时刻紧盯。
  
  殷丘把自己听来的消息,事无巨细地讲给了皇帝听。
  
  “几年前,六皇子殿下的乳母和其他下人,因为犯了错,一起被惩罚后赶出宫外。
  
  听说那个女子,后来被官府发配到一个偏远小县城做了下人。
  
  当时被打得半死,也无人给医治,差点没了命。
  
  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还是平民百姓的永安侯夫人。
  
  侯夫人心善,将人救下。
  
  并且因为平民百姓不能用下人,所以又使了银子,还了乳母自由身。
  
  即便现在,六殿下的乳母,虽然在侯府做事,不过身份,却是平民,而不是奴婢。“
  
  “这么说来,永安侯夫人,倒是心善之人。”文治帝盯着殷丘问道。
  
  殷丘装作没感受到皇帝的怀疑,继续说道:
  
  “皇上不必忧心太过,六皇子一向谦虚低调,与其说他与永安侯走得近,还不如说他是惦记自己的乳母,才去永安侯府多一些。”
  
  文治帝闭上了眼睛,状若不经意地说道:“殷公公倒是知道的详细,看来你对六皇子,还真是关心呢。”
  
  殷丘急忙跪地请罪道:
  
  “皇上息怒,奴才不是刻意打听,而是六皇子与孟侧妃之前闲聊,并没有避讳奴才,所以奴才才听了个大概。
  
  今天皇上问起,奴才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有半分隐瞒。”
  
  文治帝又瞟了一眼殷丘,然后脸色恢复了正常。
  
  “看你吓得,朕又不是怪罪你,你怎么这般胆小?”
  
  殷丘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敢抬头,却也偷偷地打量着文治帝的表情。
  
  见皇帝面色缓和之后,他也才长舒一口气。
  
  文治帝来回踱步,停下来之后,这才说道:”六皇子也算重情重义之人,对一个乳母,也算是用心了。“
  
  殷丘频频点头应和道:
  
  “皇上英明。
  
  六殿下从小就失去了母妃,那乳母对六殿下,也算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十几年。
  
  两人情分,不亚于母子。
  
  殿下是重情重义之人,自从知道乳母在永安侯府之后,就算知道要避嫌,也是没忍住,就来往密切了。
  
  六殿下此举,确实欠考虑。”
  
  殷丘这话,看似说六皇子不对,万事考虑不周。
  
  可也正因为这番话,就打消了文治帝的疑虑。
  
  “罢了罢了,朕念他从小没有亲娘疼,今天这事,就不怪他了。”
  
  “皇上圣明。”殷丘巴结道。
  
  李让果然不避讳了,往永安侯府,跑得更频繁了。
  
  其实不是他想跑得频繁,而是他的儿子不争气,三天两头就要让他带着去永安侯府。
  
  他不带儿子去,儿子就大哭大闹。
  
  “找妞去!找妞去!”李琰哭喊道。
  
  若是李让还不带他去,李琰就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找妞去,找妞去!”
  
  李让只好亲自带着孩子找去侯府。
  
  李琰看到黑妞时,才能安静下来。
  
  他会盯着黑妞看上好一阵儿,然后就会伸出自己的胳膊,对黑妞说道:“看谁白?”
  
  此时的房间里,除了几个大人外,就李琰一个小孩子。
  
  要是铁蛋和铁柱在这里时,李琰是接近不了黑妞的。
  
  李琰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了错开时间来侯府,这样才能独自霸占小妹妹。
  
  那两个护妹妹的小家伙,此时还在书房读书呢。
  
  李琰一岁半了,他比铁柱还要小两个多月。
  
  黑妞还小,瞌睡特别多。
  
  李琰逗黑妞的时候,是不想让她睡着的。
  
  为了不让黑妞睡着,他可是想了不少法子。
  
  这不,他都开始动嘴了。
  
  他朝黑妞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困得迷迷糊糊的黑妞,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飞快地、下意识地,抽出小手,就打了李琰一巴掌,并且嫌弃地擦了擦被李琰留在脸上的口水。
  
  大人们都没注意到这两个孩子的小动作。
  
  黑妞力气不大,但是打到的,正好是李琰的鼻子。
  
  李琰鼻子发酸,眼泪都滑落了几颗。
  
  黑妞翻了个身,背对着李琰,终于睡着了。
  
  李让这时候,抱起儿子准备回去,就见儿子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他好奇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李琰伸手指了指睡在床上的黑妞,“妞打,妞打。”
  
  白云飞装作耳聋没听见,也不去安抚李琰。
  
  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因为这小子,总仗着着自己是皇家的种,随时随地都想来跟他抢黑妞。
  
  被黑妞打了,活该!
  
  白云飞暗暗地想道。
  
  李让当然也不在意这些事。
  
  他抱起儿子,反而训斥起来。
  
  “你看看人家铁柱,就比你大两个多月,说话办事跟个小大人一样。三字经都早背的滚瓜烂熟了。再看看你,话都说不利索。回去,得让你娘好好教训你了。”
  
  李琰趴在亲爹的肩头上,又朝黑妞看了几眼,然后趁机,又把鼻涕眼泪,都擦到了亲爹的衣服上。
  
  并且,还流了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