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和丁玉兰,刚才明明看到李淑英和孟青竹不对劲。
  
  她们正洋洋得意地等着两人出糗,谁知,忽然就没了动静。
  
  眼看着,都快半个时辰了,她们再也无心宴饮,甚至,想离席去换衣服。
  
  她们最担心的,不是那药对李淑英和孟青竹无效,而是,担心药效会伤了她们自己。
  
  这下,在座位上如坐针毡的,就变成了朱氏和丁玉兰。
  
  李淑英刚才恢复了神志之后,也知道了事情有诈。
  
  她看看自己喝空的那个茶杯,又向孟青竹看去。
  
  孟青竹略点了点头,笑道:“刚才多喝了小半盅酒,头就晕了。我让梅香拿来的茶粉,听说解酒效果特别好。不知道侯夫人,喝了是否有效?”
  
  李淑英看到孟青竹调皮地向她眨眼,并且朝朱氏努了努嘴。
  
  她立即意会。
  
  “孟侧妃的解酒茶,果然名不虚传,刚才贪杯误事,差点出洋相。妾身谢过孟侧妃的解酒茶。”
  
  “侯夫人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备些清神醒脑的东西为好。”
  
  “谢孟侧妃提醒!”
  
  李淑英不清楚孟青竹的“解酒茶”是何物,但是她从孟青竹的动作中,知道了此事必定与朱氏有关。
  
  无论朱氏做得多隐蔽,李淑英也猜到这事定然与她有关。
  
  接下来的时间,李淑英开始暗戳戳地关注着朱氏的一举一动,寻找报复的机会。
  
  她不想再被动地等着朱氏出手,而是希望能找到朱氏的纰漏,化被动为主动,一次性解决。
  
  一劳永逸。
  
  很快,时刻关注朱氏动静的李淑英,就发现了端倪。
  
  因为朱氏,开始躁动。
  
  就连另一端的丁玉兰,也开始躁动起来。
  
  呵呵,原来丁玉兰也有份,那就一起解决。这是李淑英的想法。
  
  她喝过“解酒茶”之后,其实一直到现在,都是后怕不已。
  
  因为那时候,她想撕扯自己衣服,也想对朱氏破口大骂,以发泄自己上辈子的委屈。
  
  若不是喝了孟青竹的“解酒茶”,想必现在,她已经成了笑柄。
  
  她怕!
  
  也恨!
  
  于是朱氏想做什么,李淑英便想着法子逆着她来。
  
  朱氏几次三番想起身,都被李淑英按了下去。
  
  李淑英还殷勤周到地给朱氏倒茶夹菜,总之,让她起不了身。
  
  此时,还不到一个时辰,朱氏和丁玉兰,其实还没有什么感觉。
  
  可是她们却越来越害怕。
  
  丁玉兰原本想跟婆婆一起出去,可是见婆婆被李淑英给按着动不了,所以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便自己起身要出去。
  
  但是孟青竹,也不是吃素的。
  
  因为她,同样发现了丁玉兰衣服上的秘密。
  
  她爹官位不高,却是制毒高手。
  
  虽然从没下毒害过人,但是各种毒药,却是手到擒来。
  
  她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些门道。
  
  孟青竹亲自倒了茶,递给丁玉兰。
  
  “听说妹妹是第一次进宫,如今我们又坐到一处,想来,咱们也是缘分不浅。
  
  若妹妹不嫌弃,就喝了这杯茶吧,算是给本侧妃一个面子。
  
  如何?”
  
  丁玉兰虽然心急出去换衣服,但是孟侧妃的茶,她可是不敢拒的。
  
  虽然六皇子不受宠,孟侧妃在宫中地位也是一言难尽。
  
  但是在外人眼中,却是极其高贵不可高攀的。
  
  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
  
  丁玉兰只好恭敬地双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孟侧妃抬爱,玉兰感激不已。”
  
  这种文绉绉的话,在她确定要进宫时,就被朱氏教了无数遍。
  
  孟青竹面色如常,又亲自倒了一杯续上,“喝茶要细品才是,妹妹如此狂饮,怕是口渴至极。来,本侧妃再帮妹妹斟上一杯。不急,你慢慢喝就是。”
  
  丁玉兰有些脸红。
  
  别人若是敬酒,她喝得痛快,那是给对方面子。
  
  不过还没听说,别人敬茶的时候,要直接喝光的。
  
  丁玉兰再着急,也只好再次端起茶杯,慢慢地“品”。
  
  等她好不容易喝完,又想出去的时候,李淑英也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李淑英拦下丁玉兰,“好心”地提醒道:
  
  “弟妹头次进宫,许多规矩也许还不懂。
  
  孟侧妃地位尊贵,还亲自给弟妹斟茶。
  
  此等荣耀,寻常人可是求而不可得。
  
  弟妹作为回礼,要敬孟侧妃三杯,才不算失礼。”
  
  丁玉兰心急如焚,却也知道李淑英说得没错。
  
  她只好带着歉意道:“嫂子提醒的是。还请孟侧妃原谅民妇的失礼。民妇这就敬上三杯茶,谢孟侧妃抬爱。”
  
  孟青竹满脸无辜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侧妃只是觉得与妹妹投缘,因此才不顾身份给妹妹亲自斟茶。
  
  不过若是传出去,却是会惹人非议。
  
  也好,那我就接妹妹三杯茶,如此才算是礼尚往来。”
  
  丁玉兰闻言,当即就迅速地为孟青竹斟茶。
  
  谁知,李淑英却拦住了丁玉兰。
  
  “弟妹,喝茶讲究个平和的心境,这倒茶,也是有诸多讲究。你要细水长流慢慢倒,而且七分满即可。”
  
  李淑英这边“教”着丁玉兰如何倒茶,那边的朱氏得了空,却是准备起身出去。
  
  李淑英明白,这两人急着出去,必定是有问题的。
  
  而且她也发现这两人脸色越来越差,心里暗自猜测着。
  
  所以,这时候,她又“不经意”把朱氏按在座位上,缓缓地地端起茶壶,给丁玉兰演示着,如何“礼貌”地倒茶。
  
  朱氏和丁玉兰两人,说什么也走不开,便心急火燎却还假装镇定地看着李淑英的“现场教学”。
  
  她们心里,把李淑英和孟青竹,骂了无数遍。
  
  不过,却再也找不到可以离开的借口。
  
  丁玉兰终于“学会”了如何倒茶之后,便学着李淑英的样子,给孟青竹倒茶。
  
  孟青竹端起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李淑英在一旁好心提醒道:”这茶有些烫,孟侧妃小心入口。“
  
  孟青竹把茶杯又端离了唇边,笑道:“多谢侯夫人提醒,这茶,确实有些烫。我正好慢慢细品。”
  
  随后,孟青竹果然慢慢地“细品”。
  
  这一杯茶,品了得有一刻钟。
  
  丁玉兰刚才已经说好,要敬三杯茶,所以她一直端着茶壶,准备续杯。
  
  体内有股异样的感觉袭来,丁玉兰暗道不好,却强忍着给孟青竹倒了第二杯茶。
  
  李淑英对着朱氏,聊起了家常,还说了许多道歉的话。
  
  她就像个话痨,不停地絮叨着从进了白家门到现在的事情。
  
  朱氏几次起身,李淑英都装作不经意地跟孟青竹说几句话。
  
  孟青竹也随后就一边“品”着茶,一边跟朱氏说几句。
  
  孟侧妃说话的时候,朱氏只能洗耳恭听,不能孟侧妃跟她说了一半的话,她就中途离席。
  
  那样,便是藐视皇家,罪过可大了。
  
  李淑英和孟青竹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