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刚开始是真睡,后来铁柱钻了被窝后,他就被铁柱冰凉的小身子给冰醒了。
他就翻了个身,开始装睡。
为了装的像一点,他还打起了呼噜。
之所以装睡,是因为,他不想起床,不想看孩子,也不想做家务。
隔壁屋子的铁蛋和黑妞,已经开始叫唤着,要穿衣,要吃饭。
铁蛋甚至也只穿着上衣,光着屁股,跑了过来。
李淑英这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
铁蛋想都不想,直接钻进了爹的被窝。
白云飞一边一个儿子,他没办法,就又翻了一面,脸朝上,继续打呼噜。
李淑英简直被气笑了。
她拿枕头盖在白云飞脸上,还用手使劲压着。
“让你装睡,憋不死你。”李淑英恶狠狠地说道。
白云飞再怎么武功高强,也是需要喘气的。
很快,他就憋不住了,只好自己把枕头抽出去。
“你想憋死我,找那个小白脸去是吧?你这是想谋杀亲夫。”
白云飞还记着李淑英跟他说过的那个男人。
居然还想对李淑英动手动脚?
白云飞想想就来气。
“他哪只眼看你了?哪只手摸你了?”白云飞气呼呼地问道。
李淑英见两个儿子在这里呢,就随便说了句“右手,右眼。”
铁蛋和铁柱,是醒了就必须起床的那种孩子。
现在没人给他们找衣服,他俩就把被子给蹬的高高的,还不停地踹着被子,不让被子落下来。
白云飞感觉自己是在露天睡觉一样,再想睡懒觉,是睡不成了。
“你俩小兔崽子,反了天了,把老子的被窝弄得四面透风,你们不睡,老子还得睡呢。”
两个孩子蹬被窝蹬得正欢呢,可不想听爹的唠叨。
在京城没办法,他们都有自己的院子,一整天都有丫鬟小厮的伺候着,很少有机会跟爹娘这么亲热。
眼看着就要回京城了,他们可要抓紧时间,多跟爹娘亲近亲近。
而且兄弟俩,平时也都端着侯府公子的架子,很难像现在这样,表现的这么幼稚。
现在可真是太欢乐了。
“娘,你也别起床了,来,咱们一块儿躺着。”
铁蛋笑呵呵地,邀请亲娘上炕。
李淑英看着一炕三个男人,又幸福又气恼。
“白云飞,赶紧伺候孩子穿衣服。要是冻坏了染了风寒,我可饶不了你。”
“不起。困!”白云飞继续赖床,同时,也把两个儿子压着动弹不得,“别闹,跟爹一起睡。”
李淑英可气坏了,“你好意思说困?天天晚上折腾到半夜,你怎么不早点睡?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帮孩子烤衣服伺候孩子起床,要么赶紧起床去做早饭。你选一个。”
白云飞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管不管,也不伺候孩子,也不去做饭。”
“你再说一遍,白云飞!”李淑英叉着腰,瞪着眼,怒视白云飞。
“娘生气了,爹。”铁柱小心翼翼地提醒着白云飞。
“娘好可怕啊。”铁蛋在白云飞另一边,小声嘟囔着。
白云飞一骨碌就坐了起来,冲着李淑英说了句:“母老虎。”
然后,他又拍着两个儿子的小屁股,吼道:“都给老子起床,谁也不许闹。衣服冷也要忍着,冬天本来就是冷的。男子汉大丈夫,冻成冰疙瘩也不准喊冷。”
三九寒天的,睡了一晚上,炉灶里的炭火,也快灭了。
屋子里的温度低了,衣服也是冰冷的。
李淑英每次都是往炉子里添了碳,然后把孩子衣服烤热了,才给孩子们穿。
没有下人伺候着,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动手才行。
可白云飞现在,竟然让两个儿子去穿冻得跟冰块一样的衣服。
“白云飞你有种再说一遍。”李淑英也不顾白云飞管她叫母老虎。
她现在就要发威了。
果然,白云飞又在两个儿子屁股上掐了一下,“你俩小兔崽子,给老子盖好了被子等着,老子去给你们烤衣服。”
白云飞火气壮,不怕冷,但是穿衣服时,也是要咬牙强忍着的。
“这还差不多。别忘了,还有黑妞的衣服,也要烤。”
李淑英说完,就带着胜利的姿态,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被窝里,铁蛋忽然问正在穿衣服的白云飞,“爹,娘说你每天折腾到半夜,早上才起不来。你折腾啥了?”
白云飞一愣。
就听铁柱帮着解释道:“练功呗。咱爹肯定是要练功呗。”
“对对,爹每天都要练功的。”白云飞就坡下驴,“练功,讲究的就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以后练功,也不要偷懒,知道了不?”
“知道了,爹!我今天晚上,就跟你一块儿练,绝不偷懒!”铁蛋飞快地应道。
白云飞心塞了。
“不用了,你还小,多睡觉长身体。就算是要练,等回了京城,跟你师父练去,爹教不了你。”
铁蛋点点头,表示赞同,“爹说得有道理,师父说了,你的功夫太烂,不让我跟你学,省得我以后跟你功夫一样烂。”
白云飞,心里更堵了,“董承禹这个死老头子,竟然看扁了我。”
铁柱瞅着爹,雪上加霜地补了句,“爹,知耻而后勇,才是大丈夫所为。你技不如人,只靠嘴上骂,也是无用的。”
“就是。”铁蛋不想让亲爹骂师父,所以附和着弟弟,指责着亲爹。
“老子……”白云飞要骂儿子。
“白云飞,你怎么还不过来给孩子烤衣服?”李淑英在外面大吼道。
“来了,来了,这就来。”
白云飞剜了两个儿子一对大白眼。
“臭小子,有空再收拾你俩。”
白云飞说着,就下了炕,走向隔壁屋。
“爹,我们衣服在这里。”铁蛋喊道。
白云飞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我先去给黑妞烤,你俩臭小子,等着吧。”
他跟儿子,也记仇了。
“咱爹好幼稚。”铁柱对哥哥说道。
“就是。”铁蛋回应道。
哥俩在被窝里,不耐烦地等了许久,那个幼稚爹,才给他们烤了衣服。
铁蛋忽然想起来什么,问弟弟,“铁柱,你的被窝怎么湿了?”
铁柱再也不是刚才说爹幼稚的大义凛然的样子。
他低头,想了想,说道:“我汤婆子漏水了。”
铁蛋“哦”了一声,了然道:“咱娘可能被卖汤婆子的给坑了。听田婶说,那汤婆子花了不少钱呢,竟然还漏水。”
铁柱红着脸说道:“可能遇到奸商了吧,你也知道,咱娘有时候,挺笨的。”
铁蛋听弟弟说得有道理,便也说了句,“咱娘不光笨,还挺凶的。你看吓得咱爹,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李淑英正进屋,听了兄弟俩的话。
得,她也不用给铁柱找借口,保护他可怜的自尊心了。
她的自尊心,谁来保护呢?
毕竟,她在儿子眼中,又笨,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