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英一边回想着前世那人的身世,一边就把自己能记得到的东西,告诉了白云飞。
她知道,白云飞应该不会就这样算了。
毕竟,他心眼小着呢。
她满心欢喜地等着白云飞替她报仇呢,不料白云飞却没什么反应了。
这可不是白云飞的一贯作风。
暴跳如雷,才是白云飞此刻该有的样子。
“你睡着了吗?”李淑英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骗我的吧?”
白云飞没有回答李淑英的话,却这么反问了一句。
李淑英心里一惊。
他怎么知道了?
“这事,我咋会骗你呢?”
白云飞躺在床上,跟李淑英脸对着脸。
“你说的那人的住处,离李家村都有上百里地了。谁吃饱撑的,跑到一百多里地外,去骗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的?”
李淑英有些垂头丧气的,她忘了这茬了。
一百多里地,赶着牛车,来回的路程,也要好几天呢。
人家跑到这么远来,只为骗个小姑娘回去做媳妇?
显然,不太可能的。
但是李淑英又不能实话实说,说那人是人贩子,是为了骗她回去卖钱的。
毕竟,按常理来说,她不应该知道那么多才对。
李淑英气得也不想说话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白云飞,气哼哼地把头钻进了被窝里,不想理他。
本想让白云飞帮着报个仇的,谁知道这个大老粗,关键时刻脑子就变聪明了。
那她还说个什么劲?
“生气了?”白云飞的大爪子,咯吱了一下李淑英的肋巴骨,“小气,这就生气了?”
就因为他提出了疑问,就生气了?
李淑英扭了扭身子,不让白云飞碰她。
“跟你说了你不信,我当然就生气了。谁知道他跑大老远的来骗我做什么?没准就是想跑得远点,把我骗过去,卖给娶不上媳妇的老男人生孩子去呢。”
李淑英把前世的真实的事情,用气话的方式,说了出来。
她怕白云飞还不信,便又加了句,“反正他那色眯眯的眼神让人不爽,而且被我发现了,还用手挑着我的下巴威胁我,还想占我便宜。若不是我机灵,估计你连我这个媳妇也娶不上了。”
“你说的是真的?”白云飞神色一凛。
关心则乱。
他想到自己差点娶不上李淑英了,刚才那理智,就不见了。
李淑英觉得又有希望了,就连委屈带撒娇的,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总之就是,她被人欺负了。
但是因为机灵,保住了清白。
不过,其中又受了无比巨大的委屈,害的白云飞差点娶不上媳妇。
或者,差一点就被戴了绿帽子。
而且这一切,还发生在白云飞去李家定亲之后。
白云飞自己是去抢了亲的,可是他可不允许别人抢他的亲。
“这人,竟然敢抢老子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白云飞恨恨地,小声嘀咕道。
李淑英想让白云飞教训一下那人,可不是想让他杀人的。
“你可别干傻事,我就是觉得气不过,跟你多抱怨了几句。这里不是战场,杀人是要偿命的。”
就算是白云飞位高权重,杀了人,也没人敢让他偿命。
但是这名声,还是要顾虑一下的。
也省得有心之人抓到把柄,给白云飞名声上抹黑。
白云飞搂着李淑英,轻轻亲吻着她的后脑勺,“放心吧,你男人又不是孩子了,心里有数。”
李淑英这才放心。
心里有数就行。
白云飞侧躺着,用手托着脑袋,同时支起了半边身子。
“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想让我替你出气,替你报仇的?”
李淑英又是一惊:她露馅了,被看出来了?
装死。
哦,不,装睡。
李淑英闭着眼睛不说话,装作熟睡的样子。
白云飞却在身后,感受着李淑英“噗通、噗通”剧烈的心跳声。
他嘴角抽了抽,“别装了,心都快跳出来了。”
李淑英死不承认,继续装睡。
白云飞忽然又来了兴致,“想让我替你出气,可以,先把老子伺候好了再说。”
李淑英身子一紧,刚刚才散了架还没恢复呢,这会儿怕是又被惦记上了。
她可不伺候白云飞了。
白云飞也不气馁,“你就装吧,老子也不用你伺候。你最好一直装到底,明天早上醒了,就当做了个梦。”
李淑英最后,还是破功了,没办法装睡到底。
白云飞又得逞了。
完事后,白云飞嘲笑道:“这么快就醒了?”
“滚。”李淑英拍打着白云飞,气呼呼地骂道:“禽兽。”
白云飞又如往常一样,又搂又抱又要夹着李淑英睡觉。
“你压我头发了。我头发都要掉光了。”
李淑英都要气哭了。
白云飞又给她顺了顺头发,嘴里还嘟囔着:“这头发真碍事。你平时压我头发,我还没说什么呢。压你一下,你就要炸。”
李淑英叹了口气,“真想剪个秃头,这样就压不到了。”
白云飞立马拒绝道:“那可不行,天天晚上抱着秃子睡,想想都膈应。”
李淑英在被窝里,背对着白云飞,翻了个白眼,“快睡觉。再不睡,明天一早三个孩子醒了,你想睡也睡不了了。”
现在,就他们夫妻俩,看着三个孩子,没有其他帮手。
平时想睡个懒觉,都成了奢侈。
因为一大早,三个孩子是坚决不会赖床的。
只要一睁眼,就开始“爹、娘”的叫唤。
为了有精力应付三个不知疲倦的小家伙,白云飞和李淑英,连睡觉都比之前早了一些。
白云飞搂着李淑英,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睡醒,就见铁柱穿着单薄的里衣,光着屁股,进了屋。
李淑英一个激灵醒来,立马把铁柱放到自己被窝里暖着。
“怎么不穿衣服就跑过来了?”
铁柱有些羞涩,也不说为什么,只顾左右而言他。
“娘,我昨天晚上做梦了,到处找茅房呢。”
李淑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轻声问道:“找到了吗?”
铁柱点点头,“找到了,还尿了。”
李淑英心里有点数了,只是还没等她再问,就听到隔壁房间,铁蛋大叫了起来。
“娘,铁柱不见了。他的被窝还热乎的。啊,被窝湿了。”
李淑英忍着笑,问铁柱,“尿床了?”
铁柱害羞死了,不过还嘴硬道:“都怪做梦闹的,那茅房实在太好了,忍不住,就在梦里尿了。”
这是铁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尿床。
李淑英想想自己七岁时,也是因为做梦尿炕过。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要拆洗被褥,就有些麻烦了。
她还要照顾铁柱的面子,等会要去铁蛋面前,给铁柱圆过去。
当娘的,可真不容易。
而白云飞这当爹的,则是还在呼呼大睡。
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