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并没有跟杨金宝说前世之事,只带了善意的谎言,真真假假说了一些那个女人的事情。
“那个女人之前三番几次想引诱我,幸亏我定力足没上当。
谁知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我夫妇俩同时在场的场合。
并且以性命相要挟,赖在了我们侯府。
铁蛋娘心善,把人带回了府里。
可我总觉得那女人有问题,背后似乎被什么人控制。
我若是直接杀了,虽然痛快,却担心背后之人再出什么阴招。
若是就这样放在侯府,我又怕把敌人引来,对侯府众人不利。
公公可有什么法子,既留住那个女人,查清背后之人,又能顾全侯府众人的安危吗?“
这番话,也不算谎话,是前世真实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这辈子还没有发生,白云飞便把对女人的初次相见,变成了对他的几次纠缠而已。
杨金宝怀疑地看向了白云飞,不阴不阳地问道:
“永安侯可是说的实话?
是不是你在外面招惹了人家,现在摆脱不掉,故意做了出苦肉计,把人接回了侯府。
得了便宜还卖乖,把自己说成是情非得已了?”
“哪可能?你个死……,公公可不能冤枉我。”白云飞差点就爆了粗口。
杨金宝冷哼道:“哼,别以为咱家……我……不知道,你们男人什么德行,我可是一清二楚。哪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
“你们男人?”白云飞嘀咕道。
不过很快,他又想通了,这个杨金宝,已经把自己排除在男人的行列了。
想来,也是怪让人难受的。
白云飞没出声。
杨金宝以为白云飞心虚了,又继续威胁道:
“我可告诉你永安候,我现在虽然已经出了宫,可是想要败坏一个人名声,给一个人找茬,我可在行的很。
你若是真负了侯夫人,负了我干儿子和徒弟的娘,就别怪我给你使绊子。
我若是放出什么风声来,一定会让你名声臭大街,再也不招皇上待见。
哼。”
白云飞拱手,对杨金宝说话,恭敬又认真。
“公公对我妻儿,真诚以待。
白云飞记在心中,没齿难忘。
公公放心,我对铁蛋娘,自始至终绝无二心。
府里那个女人,也确实如我刚才所说,杀不得,更宠不得。
所以才来求公公,想办法对付一二。
找到幕后主使之后,那女人,我定然片刻不会多留。”
白云飞的话,铿锵有力,果断又决绝。
他没有半分私心,对那女人,更没有半分情分与不舍。
杨金宝阅人无数,自然是看到了白云飞的真心与忠贞。
他点点头,“如此,我便放心了。那女人,真得有这么可疑吗?”
“千真万确,我和铁蛋娘,都觉察出了不对。因为寻常女子,不会三番几次试图接近,却又不动声色,让人连拒绝,似乎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人,并没有直白的勾引过。”
白云飞又把李淑英告诉他的,前世那女人在府里作妖的事情,挑拣着几件,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杨金宝脸上,皮笑肉不笑。
“还是个有手段的。
宫里女人多得是耍手段争宠的,这个还是嫩了点。
此女必是对你有所求,就像你所说的,进府定然是有目的的。
不过,一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能舍下脸面委身于你,说不准也是对侯爷你,心有所属呢。
侯爷可真是艳福不浅,呵呵呵。”
杨金宝这话,比刚才义正言辞地威胁白云飞,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因为他知道,白云飞对那女人,确实是没有什么心思了。
“公公有什么法子?”白云飞都快急死了,还要被杨金宝嘲笑,恨不得把嘴里那“死太监”三个字再说出来。
杨金宝踱步沉思。
等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这女人就算是有目的而来,一时半会儿,为了不暴露自己,也不会对侯府做什么。你不防趁这个机会,先把人收用了再说……”
“什么?”白云飞不等杨金宝说完,就要炸了,“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刚才还说不让我负了铁蛋娘,怎么转头就让我把人收用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给杀了……”
“你可真沉不住气。”杨金宝指着白云飞的鼻子,“真是武人的粗脑子,直肠子。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还不快说,大喘气做什么?”白云飞瞪了杨金宝一眼。
“那你也得让咱家喘口气。”
杨金宝一生气,又把在宫里当太监时的自称,给说了出来。
随即,他又接着说道:“那女人对你,必定也是有几分心思的。趁着这时候她刚进侯府,不会作妖害人,你不若先让她怀了孩子,收了心……”
“我操。怀孩子?你这个死太监,我不骂是不行了,就你这馊主意,白瞎了我来找你这一趟。我还是自己回去想主意去吧。”
白云飞再次打断了杨金宝的话,刚才一直忍着的脏话,也终于飚了出来。
杨金宝仰天长叹。
“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这被赶出宫以后,连你白云飞都开始对我不敬了。伤心伤心。”
杨金宝走到书桌前,拉开了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甩给了白云飞。
“哼,也就是我现在失势,不能让人做了你白云飞。你看看这本子上的人,凡是说过我坏话的,哪个有好下场?我劝侯爷你,跟我说话,还是悠着点。”
杨金宝感叹,自己记满了“委屈”的小本子,现在真巴不得再记上白云飞一笔。
可是想想,他是铁蛋的干爹,铁柱的师父,白云飞是铁蛋和铁柱的亲爹。
算了,还是放过白云飞吧。
白云飞随意翻看了一下杨金宝的小本子。
看到袁浩那一页时,终于忍不住问道:“袁大将军一家人的下场,果然跟你有关系?”
杨金宝点头,又摇头。
“袁浩的子女,是惹了我,活该有那下场。
可袁浩自己的下场,却也全非我从中挑拨。
总之,他若没有错,也不是我挑拨就能让他失了圣宠的。”
袁浩纵容妻室子女,做下许多让人不齿之事。
他杨金宝就算是个挑拨是非的苍蝇,那也得袁浩是个裂缝的蛋。
白云飞想想袁浩家人那些事,也是长叹一口气。
他不打算跟杨金宝计较这些事,便又想起了府里女人的事情。
杨金宝见白云飞那副焦急气馁的模样,也终于打算不绕弯子了,直接说办法。
他知道,白云飞这样子的人,有时候说话不能太绕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