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赶紧说道:“公公莫慌张,慢慢收拾就是。外面这些尸体,我先给处理干净了再说。收拾好了,咱们再走。”
“你说得对。”
杨金宝这会儿,也不那么着急收拾了。
“你可千万要把尸体处理好了,千万别让外人发现。省得再把其他仇家也给招惹过来。”
“公公放心就是。”
白云飞很快就去外面处理了。
铁蛋要跟着去,被杨金宝给拦下了。
“你还小,别沾染这些血腥之事。”
整个下半夜,杨金宝都没有心思再去睡觉。
铁蛋还小,有些撑不住,便在杨金宝怀里睡了过去。
等白云飞处理完,已经又过去了大半夜。
到了凌晨时分,天色快亮时,白云飞才终于回到了杨金宝的房间。
“怎么处理的?”杨金宝盘着腿坐在炕上,怀里还抱着铁蛋。
他怕铁蛋被今晚之事吓着,所以一直紧紧地将其搂在怀里,未曾撒手。
铁蛋此时睡得正香,怕是被狗叼走也醒不了。
白云飞坐在床上,捏了下铁蛋露在外面的小手。
“扔到荒郊野外没人住的破庙了,点了一把火,看着烧完了才回来的。那地方没人管,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估计连骨头都不剩了。”
“这就好,这就好。”杨金宝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又对白云飞说道:“院子里的血迹,你去清洗一下。我这宅子里还有几个下人呢,天快亮了,不能让他们发现异样。”
杨金宝一边吩咐着白云飞,一边把铁蛋露在外面的那只手,又给塞进了被子里。
白云飞想捏铁蛋的手,也捏不到了。
白云飞不大乐意,他觉得杨金宝指使他,就跟指使个奴才一样。
不过看在杨金宝细心照顾铁蛋的份上,白云飞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做了。
等他忙得满头大汗,终于把血迹清洗干净时,天色已经亮了。
下人们此时,也都开始有了动静,起床准备一天的活计。
杨金宝抱着铁蛋,上了白云飞的马车。
马车里,还藏着白云飞留下的一个活口。
那个活口,被五花大绑着动弹不得,就连嘴里,也塞满了杨金宝的臭袜子,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管家过来请示杨金宝,今天需要做些什么。
杨金宝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低声吩咐道:
“宅子里没多少活,你们看着办吧。
就像我之前在宫里时,你们平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我最近这段时间,就去永安侯府待几天。
你们要是有事情,就去永安侯府找我。”
“是是是,公公。您走好。”管家忙不迭的应着,嘴里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巴不得我死在外边,你们好翻身当家做主人了是不是?”
杨金宝冷着脸,骂着年轻的管家。
“冤枉啊,公公。小的们盼着公公活个千年万年的,这样小的们才有饭吃不是?”管家油嘴滑舌地回应着。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杨金宝冷哼一声,“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我杨金宝可不是什么好人,命可长着呢。你们就等着我回来折磨你们吧。”
“千年王八万年龟。”管家小声嘀咕着。
杨金宝很想跳出马车来,暴打一顿这个管家。
奈何他怀里的铁蛋,睡得死死的。
他怕打扰铁蛋睡觉,便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滚滚滚,别在这碍我的眼。”
管家很快领着府里为数不多的丫鬟和小厮,兴致勃勃地下去干活了。
白云飞把杨金宝刚放下的车帘,又掀了起来。
他嘲讽道:“公公这人缘可真好啊。你一说出去住几天,瞧你的仆人们尾巴都翘上天了。你这是多不受待见?”
“说得好像你就受下人待见似的。”杨金宝毫不留情,又嘲讽了回去。
白云飞心塞,把帘子往下一拉,就去了前面赶车。
他在府里,确实也不受下人们待见。
下人们有事,也不去找他说,而是都去找了李淑英。
白云飞本来乐得当个甩手大爷,现在被杨金宝嘲讽了,才知道自己也是挺卑微的。
不过,白云飞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微笑。
他又下了马车,掀开车帘。
他对杨金宝说道:“我在侯府是因为威严,下人畏惧我,才不敢靠近。公公你好像是被下人嫌弃了。咱俩性质不一样。”
杨金宝抽了抽嘴角,“幼稚,竟然跟我攀比谁受下人欢迎么?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白云飞忽然就有了好胜心。
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杨金宝怀里睡得香甜。
他这个当亲爹的,就更是醋意横生。
“哼,你不幼稚,如今还不是抱着我白云飞的儿子,大献殷勤。嘁。”
杨金宝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儿子又怎么了?对我可比对你亲多了。”
白云飞再一次惨遭心灵的暴击,再一次把帘子给甩了下去。
斗嘴,他好像不是这个死太监的对手。
铁蛋醒来时,脑子一阵儿发懵。
他明明是去陪干爹睡的,怎么醒了,反而睡在自家床上呢?
“干爹,你怎么在这?咱们怎么在这?”
杨金宝也是跟着铁蛋睡到大天亮,一晚上没睡觉,这会儿显然还是没睡醒。
“干爹的房间漏雨了,就连夜带你回侯府住下了。”杨金宝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是啊,干爹,外面没下雨啊。”铁蛋打开窗帘,外面艳阳高照。
而且昨晚,月亮星星都亮的很,怎么会下雨呢?
“干爹,昨晚是不是有坏蛋进了你家?我好像还记得……”
“铁蛋,你做噩梦了?来,干爹给你收收魂,可别吓着了。”
杨金宝一边摸着铁蛋的脑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那样子,真像一个神棍。
“可是干爹,我昨晚明明听到有动静的……”铁蛋着急道。
“别说话。”杨金宝把铁蛋脑袋摆正,“干爹正给你收魂呢,你瞎说话,会惹怒神灵的。”
铁蛋睁着眼睛,使劲回想。
“难道,我真做噩梦了?”
杨金宝点着头,装作做法成功的样子,在铁蛋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
“灵魂附体了,魂也收回来了。你现在记起那个噩梦了吗?”
铁蛋点头,“记起来了。”
“好孩子。”杨金宝满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