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宝陪着铁蛋补觉,呼呼大睡时,白云飞却是替他操碎了心。
他先把活口找了个妥当的院子,安置了下来。
也只有李忠一个心腹,知道侯府里关了个人。
并且也是李忠,亲自照管着那人。
那个院子,也不允许其他下人进出。
在查清谁对付杨金宝之前,白云飞不允许此事走漏了风声。
毕竟,杨金宝和侯府牵扯太多太深。
杨金宝的安危,侯府也不能不管。
白云飞没有先去审那个杀手,而是先回了自己卧房。
李淑英心慌地等了一夜,此时见白云飞平安归来,心总算是放下了。
“怎么一晚上没回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关心地问道。
她可是没有忘记,白云飞此去,是向杨金宝请教怎么处理那女人的。
怎么竟然还聊了通宵了?
白云飞折腾了一晚上,任他体力再好,此时也是黑着个大眼圈,两眼发蒙了。
“有人对公公不利。我杀了十多个人,又把人拉到破庙烧了。真是累个半死。”
“什么?”李淑英觉得又震惊又血腥。
白云飞的语气,镇定的就像杀了头猪。
不对,杀猪也费心费力的。
白云飞那样,就像杀了只鸡一样,除了疲惫,不见惊慌。
十几条人命啊。
李淑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白云飞了。
“我先换身衣服,这死太监的衣服穿在身上,别扭的很。觉得自己都不像男人了。”
白云飞说着,就让李淑英给他找衣服。
原来,他在回来之前,就把自己的一身血衣给烧了。
他自己,也在杨金宝家里泡了许久冷水澡,又冲洗了半天,把身上那股杀气和血腥,都冲洗干净了。
他当时没办法,就临时穿了杨金宝的衣服。
只是杨金宝的衣服偏小。
他穿了,格外的束手束脚。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穿太监的衣服膈应。
弄得自己也跟缺少了个零件似的。
尤其裤子的那个部位,总也隐隐地勒得慌。
他也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度了,可就是过不了心理这关。
他感激杨金宝,也不会瞧不起杨金宝的太监身份。
可这不能说明,他自己也想变成太监。
李淑英捶了白云飞一拳。
“别在公公面前说这种话,公公听了得多伤心。他当时那么小就被送进宫,又不是他自己愿意变成这样的。”
说罢,她就打开了衣柜,给白云飞找了替换的衣物。
“我知道,我在他面前说话,可是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的。”
白云飞撒谎不打草稿。
就好像,他根本不记得,在杨金宝宅子里时,骂“死太监”的不是他一样。
“就你?”李淑英看着白云飞,随即又摇头道:“算了算了,我知道说了你也不听的。赶紧换衣服吧。还有那个女人,公公是怎么打算的?”
两人这才说到正当处,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上。
白云飞便把杨金宝出的主意,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淑英。
“这个死太监,出这样的馊主意……”李淑英听完,就忍不住骂了一句。
随即,她又赶紧止住了,不好意思地看了下白云飞。
白云飞大笑道:“这次可是你骂公公的,不是我骂的。”
李淑英为了不丢侯府的脸面,也为了维持侯夫人的端庄,平日里可是没怎么爆粗口的。
这会儿听到杨金宝出的主意,她是一时忍不住,才不小心露出了在乡下时粗俗的一面。
她倒不是不忍心用这个阴损的法子,对付云乐。
虽然对付连影子都没有的胎儿,让她有些不忍,但是也不至于就下不了手。
她唯一觉得这个法子不好的地方,就是需要牺牲白云飞的肉体。
虽然不至于白云飞真刀真枪的去给人家送孩子,可是一想到白云飞要先跟那女人虚与委蛇,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白云飞的一根头发丝,一根手指头,她都不想让别的女人染指。
白云飞也没料到,李淑英会这么抗拒这件事。
他只好把跟杨金宝商量的事情,一一给予说明。
对那个女人,不能来硬的,以免打草惊蛇,打走了这个女人,再被背后之人用更隐蔽的方式盯上。
所以还不如直接来软的,假意示好,先麻痹了她。
水到渠成时,再找个人连着睡几晚上,尽量让她早点怀上孩子。
一个女人若是怀上了孩子,就算是心再狠,一般也会为孩子考虑。
到时候,说不准就露出马脚,甚至主动就背叛了背后之人。
到时候,白云飞再旁敲侧击多加观察,找出背后之人。
目前来说,对于躲在暗处根本无从知晓的对手,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李淑英都懂,可就是不愿意白云飞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她信任白云飞。
可是信任归信任,心里膈应的难受,也是真的。
白云飞见李淑英不高兴,考虑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
“算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若是真有敌人在背后算计我白云飞,我到时候再出面应战便是。我先去把那女人杀了,先把咱上辈子的仇报了再说。”
白云飞也早等不及要杀那个女人了。
谁让那个女人,前世害死了李淑英,害的他如同天塌了一样的难受呢。
“等等。”
李淑英拉住了白云飞。
她膈应归膈应,但是一想到侯府可能要面对未知的敌人,还是心慌不已的。
毕竟侯府里,还有三个稚嫩的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呢。
“就按公公说的做吧。就算是怀了孩子没用,但是只要她在侯府一天,就绝对会露出马脚的。要是把人杀了,再有什么冷枪暗箭的,咱都不知道该怎么提防了。”
“那,实在委屈你了。”白云飞搂着李淑英,心有不忍。
他以己推人,让李淑英为了什么目的,去跟别的男人腻歪几天,他也是不能忍的。
李淑英被宽厚温暖的胸膛包围着,心总算踏实一些。
“你装装样子就好,可不准假戏真做。”
她贴着白云飞的胸膛,狠狠地警告着。
“假戏真做是怎么做?”白云飞假装单纯地问道。
李淑英暗道不妙。
果然,白云飞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柔软厚实的大床上一丢。
“你先告诉我,怎么做才是真做,我也好心里明白,不去做就是。”
“你一晚上没睡,不是要累死了吗?消停会吧。”李淑英哀求道。
白云飞摇头,“说好的每天晚上都补偿前世欠你的,昨天被杨公公的事情耽搁了,心里总少些什么。我不喜欢欠债,越欠越多,还不完,难受。”
“不用还了。”李淑英瑟缩着说道。
白云飞把刚换好的衣服,又脱了下来。
“我白云飞,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欠债不还呢?那可是小人行径。”
天色已经亮了,白云飞还在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