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和李淑英都知道,给袁浩解释也是没什么用的。
  
  但是,就如袁浩明知道写信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是他还会写信来解释一样,白云飞和李淑英商量过后,也给袁浩写了信。
  
  信,简短明了。
  
  白云飞承认了杨金宝所做之事,但是否认了是自己指使的。
  
  信里,对袁文清受到的伤害,表示了惋惜。
  
  但是同时,也明说了杨金宝与侯府的关系,以及侯府对杨金宝的誓死维护。
  
  白云飞丝毫没有藏着掖着,全部实话实说,态度也是鲜明。
  
  他也知道,这封信一旦寄出,也就表明了,他和袁浩的对立立场。
  
  “这个死太监,就是个搅屎棍。”
  
  白云飞把信交给下人,让人去寄信,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的,对杨金宝表示了极度的不满。
  
  张氏正好走进来,听到了这句话。
  
  她笑呵呵地对白云飞说道:“杨金宝就是根棍子,搅和你们这坨屎。”
  
  “奶奶,你还是别说话了。”白云飞无奈地对张氏说道:“您都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我是骂杨金宝呢。”
  
  “骂人都能让人抓住话柄,你这个侯爷是咋当的?”张氏也不管白云飞的抱怨,又溜达到别处去了。
  
  白云飞瞅着张氏离去的背影,说了句:“奶奶最近可真精神。”
  
  “真没想到,董叔会对奶奶这么好。”李淑英也感慨道:“之前,我还以为奶奶对董叔,是一厢情愿。现在才知道,董叔只是害羞,不会表达。其实他对奶奶,真得很用心了。”
  
  “是啊,可以称之为晋国国宝的丹药,二十年才能得那么一颗,董叔没有犹豫,就给奶奶吃了。说董叔心里没有奶奶,谁能相信呢?”
  
  “可是奶奶,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天天吵着是董叔把她给气的才有力气的。”
  
  两人说了会张氏和董承禹,随后,又心情沉重地说到了袁浩身上。
  
  事已至此,算是情分已尽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淑英又说道:“我写封信,让李德把商队都撤回来吧。袁将军这会儿,怕是把咱侯府的商队都给截住了。”
  
  白云飞点头,又有些担忧,“如此一来,那些兄弟们,又将无事可做了。”
  
  他好不容易,把之前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残兵,安排了活干,这下,又要担心他们的生计了。
  
  “别担心,我有办法。”
  
  李淑英抚平了白云飞皱起的眉头。
  
  “这两年多来,侯府的商队赚取的财富,足够我们衣食无忧生活几辈子了。
  
  就算是白养着你的那些兄弟们,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他们都是有骨气的人,从不畏辛苦来回奔波两国之间这件事,就看得出来。
  
  所以我打算好了,拿出一大笔银子,开几个作坊,让他们在里面做工。
  
  不说大富大贵,最起码解决温饱,是不成问题了。”
  
  “真得?”白云飞大喜,“他们不用来回奔波,很多更是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这样安定下来,倒是比以前更好了。”
  
  “没错。”
  
  李淑英丝毫不觉得商队解散是个遗憾。
  
  “现在,两国贸易往来的商队增加了不少,僧多粥少,利润也越来越薄。
  
  我跟田婶仔细算过,按现在这形势,就算是咱们的商队正常运行,这来回收支一抵,也赚不了多少。
  
  还不如趁此,让大家伙都回来,安定下来呢。”
  
  “媳妇你可真能干。”白云飞把李淑英直接来了个公主抱,“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李淑英怕掉下来,赶紧搂紧了白云飞的脖子。
  
  “他们叫我一声嫂夫人,我总得为他们的生计打算。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温柔贤惠,又漂亮能干。我白云飞真是祖坟冒青烟,才能娶上你这么个媳妇。”
  
  “真是越来越嘴甜了。”
  
  两人这会,头顶的阴霾,才终于散去。
  
  永安城,将军府。
  
  袁浩阴沉着脸,把信交给儿子袁文清。
  
  “你派人去杀杨金宝了?”
  
  “人都被白云飞给杀了,就留了一个回来报信。”袁文清恨恨地说道。
  
  等袁文清看完信,人都气得直发抖。
  
  “爹,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兄弟。
  
  他明知道是杨金宝把我害得这么惨,可是在这信里,还明目张胆地说要誓死保住杨金宝的命。
  
  爹,他这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这下,你可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说不准,他就是这幕后黑手,故意用杨金宝做了挡箭牌呢。
  
  爹,你可得替儿子报仇。这可是断子绝孙的仇恨。”
  
  “你要如何报仇?”袁浩没有表态,只问儿子:“你派去十几个人,报仇了吗?”
  
  袁文清瞪着眼睛,问道:“爹,你的意思是,就让儿子白白成了这般残废,你也不替儿子报仇了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受了这种伤害,亲爹都可以忍下来不去管。
  
  谁知,袁浩摇摇头,说道:“并非爹不想替你报仇,只是我们远在千里之外,根本就报不了仇。”
  
  接着,他又给儿子解释了一下原因。
  
  “杨金宝被你莽撞地派人寻仇惊着了,所以现在又搬去了永安侯府。
  
  永安侯府,外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实际上,少不了几百个守卫暗中把手。
  
  你难道还要派上军队,攻入京城侯府不成?”
  
  袁文清想了想,出主意道:
  
  “我们可以派几个高手,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偷袭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不相信,一万两银子,买不下杨金宝和白云飞的人头。
  
  一万两不行,就十万两,江湖上多得是以此谋生的杀手。
  
  这个价,怕是连杀皇子皇孙都够用了,何况区区一个白云飞和杨金宝。”
  
  袁浩听儿子说要杀白云飞,大为震惊。
  
  “价格是够了。可是你见过哪个皇子皇孙被暗杀的?若是给了银子派出高手就能杀得了皇子皇孙,那天下,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谋反之事?”
  
  袁文清噎住了,半晌才说道:“我这只是打个比方。可是白云飞和杨金宝,又不是皇子皇孙,杀他们,总要容易许多吧?”
  
  袁浩摇摇头,“若是一般的侯府,可能暗杀不难。但是永安侯府,怕是你派出多少高手,也不会成功的。”
  
  “为什么,爹?”
  
  “因为董承禹,在永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