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英看着时间,离吃早饭还有一会儿的功夫,便趁着这个时间,来到了书房。
  
  她也是一大早才听白云飞说,昨天李德写了信过来。
  
  因为忙着田秀的事情,所以那信,她还没看。
  
  李淑英猜测着,应该是商队的事情。
  
  果不其然,李德的信里说了,袁将军已经查明真相,商队的事情,跟袁文清和李彩萍有关系。
  
  但是李德也同时表示了怀疑,因为袁浩,似乎并没有归还商队通关文书的意思,甚至,还扣押了永安侯府的另外几支商队。
  
  白云飞这时候,也到了书房。
  
  “你看过这信了吗?”李淑英问道。
  
  “看过了。昨天一到,就看过了。”白云飞点点头,“怕打扰大家的好心情,所以就压着信,没有告诉你。”
  
  显然,白云飞也发现了袁浩的异常。
  
  按袁浩之前的作风,一旦查实这件事,应该会立即解决,并且会快马加鞭送信来解释这件事的。
  
  可是现在,袁浩却并没有解决这件事。
  
  甚至,还发展到扣留其余的商队的地步。
  
  这不得不让白云飞,感到忧心。
  
  “我再给将军去封信吗?”白云飞犹豫地问道。
  
  “应该不用了。”李淑英想了想,说道:“他若是想跟你解释,应该会写信过来的。”
  
  “你说得没错。”
  
  两人正在猜测着袁浩的心思,就听到李忠在书房门外禀报。
  
  “侯爷,袁将军的信到了。“
  
  “呈上来。”
  
  “是。”
  
  白云飞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甚至有点不想打开这封信。
  
  李淑英亦然。
  
  他们知道,袁浩写了回信,却并没有解决侯府商队的事情,那么这封信,显然也不会是好消息。
  
  最后,还是白云飞忍不住,打开了信。
  
  他的脸色,随着信件的内容,变得越来越黑。
  
  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了书桌上。
  
  “写的什么?”李淑英忐忑地问道。
  
  “你先看看吧。”白云飞把信,交给了李淑英。
  
  李淑英看完,也是当场就震惊了。
  
  这是一封问罪的信。
  
  袁文清查明了自己被废的事情,和杨金宝有关。
  
  袁浩在信里,便直接问了白云飞,此事和他是否有关。
  
  虽然是问话,但是语气之肯定,却是不容置疑地相信白云飞参与了此事。
  
  他甚至痛心疾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背叛了自己,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子。
  
  袁浩甚至光明正大的表示,永安侯府的商队,他都会扣留住,绝不会再允许他们发横财了。
  
  这也是变相的,替自己的儿子报仇。
  
  不过在信的末尾,袁浩倒是给了白云飞解释的机会,说白云飞若是觉得冤枉,也可以去信说明。
  
  到时候,他便会将侯府商队归还。
  
  “他查到了袁文清的事,这可麻烦了。”李淑英有些着急。
  
  “确实难办。”白云飞把信收好,牵起了李淑英的手,“先去吃饭。天大的事,都没有吃饭重要。”
  
  李淑英哪有心思吃饭?
  
  “你打算怎么跟袁将军解释?”
  
  “不解释了。”
  
  白云飞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对李淑英解释道:“将军已经在怀疑我,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也会心存疑虑的。而且从他扣了商队这件事来看,显然都不需要我解释了。”
  
  他长叹一口气,又说道:“现在,和咱们侯府关系更亲近的,是杨公公。除非我把杨公公绑了送过去,将军才会信我。可是,咱能这么做吗?”
  
  李淑英摇摇头,“杨公公就跟咱们的家人一样了,就算是他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但是对咱们侯府,却是真心实意的好。无论如何,咱们都要想办法保着他。”
  
  “这就是了。”白云飞说道:“即使解释了,咱也是要护着杨公公,这已经是在跟将军作对了。世上事,难两全,就这样吧。”
  
  “嗯。”
  
  心事重重的两人,一时之间,都想逃避这个沉重的话题。
  
  依然是杨金宝送铁柱进宫。
  
  小路子在宫门口等铁柱的时候,还兴冲冲地跟杨金宝说了件事。
  
  “干爹,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开心?”杨金宝对自己怎么都教不会稳重的干儿子,有些无奈地问道。
  
  小路子笑嘻嘻地,贴在杨金宝耳边。
  
  “干爹,以前总是欺负我让我背锅的一个老太监,因为半夜打瞌睡,被偷了东西,所以今天一早,被打了个半死呢。我们这些被他欺负过的小太监们,个个都是拍手称快的。”
  
  杨金宝眉毛一挑,“宫里能丢什么东西?守卫可森严着呢。”
  
  小路子神秘兮兮地说道:“宫里人嘴严,知道内情的,都捂着不说。但是儿子我,正好带着小皇孙去给皇上请安,就听了那么两嘴。”
  
  小路子说着,声音就更低了,“我告诉干爹吧,宫里丢了本春宫画册。哈哈哈哈。”
  
  杨金宝嘴角抽了抽,很快,就使劲踢了小路子的屁股几脚。
  
  然后才低声警告道:“臭小子,你也知道宫中之事不外传,就连你们在宫里干活的小太监,上面都瞒着你们,你竟然还敢把这事告诉干爹?”
  
  “我这不是没有把干爹当外人嘛!”小路子有些委屈。
  
  杨金宝手指指着小路子的额头,说道:“别说我还是干爹,就是你的亲爹,你也不能信。你再这般多嘴,以后连自己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小路子赶紧说了两句好话,这才带铁柱进宫。
  
  杨金宝想着那本画册的事情,又想到了田秀因为画册跟他生气的一幕。
  
  他一点都没有生气田秀,甚至有些欣喜,有些激动。
  
  因为田秀的生气,更证明了她把自己看成了正常男人。
  
  这让杨金宝这种从来不把自己当男人的人,打心里有了些许底气。
  
  他一想到董承禹这个正常男人,不,比正常男人更威风更正常的男人,也是一辈子守身如玉,不知女人滋味,他忽然就有种赚了便宜的感觉。
  
  想到此处,杨金宝忽然恶趣味横生。
  
  回到侯府之后,他迅速去了自己的院子。
  
  还好,田秀帮着李淑英去整理账本了,并不在房间。
  
  杨金宝迅速拿出“小人书”,对照着上面的几幅画,照着画了下来。
  
  他画的虽然不精细,但是画功也确实非同一般。
  
  让人一看,就能横生联想的那种。
  
  杨金宝将画藏在怀里,向董承禹的院子走去。
  
  每天这个时候,董承禹都会带着铁蛋去练功,所以并不在自己的院子。
  
  杨金宝像做贼一样,偷摸着进了董承禹的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剑谱。
  
  杨金宝将照描的几张画,就随意折了两下,夹到了其中一本剑谱里。
  
  他知道,张氏每天中午,都会来帮董承禹收拾一下房间的,所以他也不多留,就赶紧溜了出去。
  
  “董老哥,你自己保重哟。”
  
  杨金宝带着一副小人得志后的欣喜模样,鬼鬼祟祟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