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这一路带兵,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因为没有等他的兵到了永安城,袁浩那边就已经发兵了。
  
  而且这一发兵,就在火力武器的攻击下,很顺利快速地拿下了几座城池。
  
  大安失守的几座城池,也是有同样的重型火炮武器的,可惜几年都没有丈打,所以士兵们用起来,也都有些手生。
  
  甚至有的炮,还哑了。
  
  与袁浩和晋国联合研制试验的新型武器相比拼,大安的士兵,败得毫无悬念。
  
  两军对阵,变成了袁浩军队单方面对大安的碾压。
  
  这其中,定然是少不了武器的功劳,但是袁浩的作用,也是不容小觑的。
  
  毕竟袁浩这么多年来,经历战争无数,作战经验也是丰富。
  
  年轻时初出茅庐,尚且鲜有败绩,就更不用说现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了。
  
  就算袁浩有这样的战绩,李恭依然不满意。
  
  他希望袁浩不计代价地迅速攻城略地,一路打向京城。
  
  他想在探子们的信送往京城之前,就更快地再拿下几个重要城池。
  
  可是袁浩这次,就没有听李恭的话了。
  
  若是按李恭所说的不计代价,那么这一路上,百姓们就要承受太多战争的灾难。
  
  这是袁浩不想看到的。
  
  能出兵助李恭谋反,已经是他的极限。
  
  大安的百姓,他不会不管。
  
  李恭气得直跺脚,但是没有兵权在手的他,根本没法拿袁浩怎么办。
  
  而且他也怕逼得太紧,袁浩会直接反悔不听他的。
  
  两人一路抱怨着,一路往前打。
  
  袁文修的表现,让袁浩这个当爹的,刮目相看。
  
  从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直憋在家里读书的袁文修,拿起刀枪上战场,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袁浩心里欢喜,当然也会不动声色地保护着儿子,不会让自己唯一的独子出事。
  
  父子俩相对无言,默默地吃着饭。
  
  有士兵来报。
  
  “禀报将军,属下先行前去探路,遇到永安候正带军向我们这边赶来。属下急着禀报,所以并未探听更多消息。其他探查人员,随后会向将军详细禀报永安侯的带军情况。”
  
  袁浩似乎早有准备,“知道了,下去吧。”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袁浩叹了口气。
  
  他并不想跟白云飞对上,但是两人,终究还是要狭路相逢了。
  
  他这才发兵几天,估摸着,连文治帝散落各处的探子,都还没来得及把消息带到京城。
  
  而白云飞,竟然已经带兵前来了。
  
  明显京城那边,在他发兵之前,就已经行动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袁文修,这会儿手也忍不住轻微抖了下。
  
  “爹,你能打过永安侯吗?”
  
  袁浩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又叹了口气。
  
  他们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兄弟,他对白云飞带兵打仗的能力,深信不疑。
  
  他很少看到那么出色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拥有一身好本事,和天生的军事天分。
  
  “爹!”袁文修心里凉了半截,“你担心自己打不过吗?”
  
  袁浩愣了下,随后摇摇头,“爹不担心,两军对战,爹必胜。”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后的实力,可是由整个晋国做支撑的。
  
  而且他也深知大安军队的武器,比起他的来,差了多少。
  
  单打独斗,他或许不是白云飞的对手,但是两军对战,比拼的却是整体的军备实力。
  
  他,并不害怕白云飞。
  
  袁文修却并没有因为爹的话,而感到兴奋。
  
  他只是稍稍放心了些。
  
  这会儿又有探子来报。
  
  这次,探子带来的永安侯带兵的消息,就比较详细了。
  
  甚至连永安侯世子一起随行出征这事,也打听了出来。
  
  袁文修有些心慌。
  
  “爹,前段时间,儿子见过永安侯的世子。他单纯善良,对儿子也极其亲近。若是可以,能不能不伤他?或者,最少,留他一命。”
  
  袁文修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那般信任和亲近过。
  
  包括最疼他的亲娘,也都是一副严肃的面孔对他,催促他的学业。
  
  而他身为一个并不得宠的庶子,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看人眼色做事的。
  
  也只有他的亲娘李彩萍掌权那段时间,下人会害怕他,听他的话,可却并没有跟他亲近过。
  
  他一想到铁蛋曾经对他完全不设防的信任及亲近,就忍不住心里发暖。
  
  他也知道,战争就是你死我活。
  
  他要求亲爹饶铁蛋一命,也许会为难爹。
  
  果然,袁浩挑眉道:“炮弹是不长眼的,爹就算是有心放他一马,怕也是做不到。”
  
  袁文修特别担心,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永安侯明知道战争危险,为什么还要把那么小的孩子带来呢?希望铁蛋能落在我的手里,这样,我也好保证他的安全。”
  
  袁文修以为,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他就算是放了,应该也不会影响大局。
  
  不料,袁浩摇头提醒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的实力,就想当然的发善心饶人家一命。你可知道,若是你单独对上那个孩子,需要求饶的那个,只会是你。”
  
  袁文修一惊,“爹,铁蛋明明才七岁!”
  
  袁浩点头,“他七岁,就能被永安侯带着上战场,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那孩子,不是常人可以估量。”
  
  看着袁文修还不太信任的样子,袁浩又解释道:
  
  “那孩子的师父,不是寻常人可比。
  
  那是在几千士兵面前,来去自如的一个高手,一个怪人。
  
  他的徒弟,也不会差的。
  
  若是真有一天,你们两个遇上了,你就请求老天保佑,那孩子会大发慈悲之心,放过你吧。”
  
  袁浩不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恰恰相反,他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担心儿子因为心软坏事。
  
  袁浩又叮嘱了儿子几句,随后才离开。
  
  而带兵行至半路的白云飞,这时候也得到了袁浩已经正式出兵的消息。
  
  并且接连几个小城池失守之事,白云飞也是接到了消息。
  
  他不禁震惊,袁浩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而且这个消息,就算是探子快马加鞭,也要再等两天才能送到京城。
  
  “爹,你能打过袁大将军吗?”铁蛋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问了。
  
  “能!”
  
  白云飞摸摸铁蛋的头,斩钉截铁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