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得了皇令,今天可以与亲娘暂时回侯府住一晚上。
  
  李淑英出了皇宫,见李让正抱着李琰等着。
  
  “今天琰儿难得出宫一次,看来又是要去你们侯府了。”
  
  “侯府上下,都盼着小皇孙殿下呢。”李淑英客气地说道。
  
  眼见四下没什么人注意,李淑英又低声问道:“殿下,那药,还有吗?”
  
  今天在皇宫里用药之事,并没在李淑英和李让之前的计划中。
  
  所以李让临时用药,扰乱兵部尚书的心智,她也是感到太突然了。
  
  那是禁药,会制药之人,本就屈指可数。
  
  最近几十年,基本上都没有听说过有人会了。
  
  甚至,连听说过那种药的人,都是不多。
  
  之前皇贵妃用那种药陷害人不成,反而暴露了自己。
  
  但是那件事,除了当事人,都没有别人往那种药上去想。
  
  若不是李淑英跟孟青竹关系到位,又得她所救,怕是她也不知道会有那样一种药。
  
  她这次想问李让要一些药粉,自然是有用的。
  
  “本王已经没有药了,而且那药,怕是存世的也几乎没有了。”
  
  李让并不想多说。
  
  李淑英随即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她是机缘巧合下,才知道孟青竹父女,会制那种禁药。
  
  但是外人,却是不知。
  
  李让定然也不会,将自己的王妃制禁药这种事,往外传的。
  
  在宫里用禁药,那可更是杀头的大罪。
  
  李淑英偷偷瞧着李让,见他脸色的确不好看。
  
  她就赶紧找了借口,要离开。
  
  李让忽然叫住了李淑英。
  
  “你是怎么知道本王用药的?”
  
  他做的这么隐秘,而且那药,更是机密。
  
  侯夫人怎么会知道的?
  
  李淑英暗道不好。
  
  他们侯府与六皇子,关系再好,那也是君臣。
  
  未来,李让做了皇帝,那可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讲不的半分情面。
  
  她知道了孟青竹的秘密,可是犯了大忌了。
  
  她要想办法,把这事圆回来。
  
  “之前在宫里,朱氏也曾经如兵部尚书一样,突然地癫狂起来,说出了许多隐瞒多年的秘密。
  
  当时我也有过那样不舒服的感觉,还多亏孟侧妃的解酒茶,人才变得清醒。
  
  我是自己猜测着,世上应该有这种让人迷失心智的药,就想拿来用在云乐的身上,这样也就不用太过费心,就能得出自己想知道的秘密。”
  
  李让皱了皱眉头。
  
  “那药,本王也是偶然才得。
  
  听说如今会制药之人,早已绝迹,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这种药了。
  
  侯夫人还是,不要再过多打听,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李淑英心惊肉跳地连忙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一句话都不会再提。反正本来也是我自己猜测的。”
  
  “夫人知道就好。”
  
  男女有别,两人说了这么多,再说下去,难免要遭人非议。
  
  李让随后让十余侍卫,护送着李琰和李淑英去了侯府。
  
  他自己,则回了王府。
  
  孟青竹走上前,亲自为李让解了披风。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今天在朝中之事,不顺利吗?”
  
  李让摇摇头,坐下来。
  
  “还算顺利。
  
  虽然没把五皇兄的身份暴露出来,但是兵部尚书,倒是透露了一些话。
  
  就算是父皇暂时不会怀疑,以后万一还有其他的蛛丝马迹,父皇一联想,应该就会想到的。
  
  总算有些进展了。”
  
  “听你这样说,事情还算是顺利。那你为何看起来,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呢?”孟青竹关心地问道。
  
  李让欲言又止。
  
  但是,最后还是出口问道:“你会制禁药一事,可还有外人得知?”
  
  孟青竹摇头否认。
  
  “我是跟父亲偷学的,这事连我的母亲都不知道。
  
  如今知道我父女俩会制此药的,也就王爷您了。外人又会从何得知?
  
  何况你也知道,如今存世的那些药,也已经是我和父亲十年前制的了。
  
  这十年来,我们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制药之事,更是早就忘在了脑后。
  
  妾身很清楚,绝对没有外人知道的。”
  
  “那永安侯夫人……”,李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好像知道这药,今天竟然还问我要过。”
  
  “啊?”
  
  孟青竹也是一愣。
  
  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
  
  “之前宫中一事,妾身是不忍心侯夫人被算计,所以才不动声色地出手相助。没想到侯夫人聪慧,竟然能猜到妾身可能与那药有关。王爷是如何回答她的?”
  
  李让握住孟青竹的手。
  
  “自然是回拒并警告了她的。她反应也快,后边就直接不再追问了。原本本王还想着……”
  
  李让的眼里,有一丝犹豫,还有一闪即逝的狠厉。
  
  孟青竹赶紧捂了李让的嘴。
  
  “王爷不可。侯夫人心性纯良,人也聪慧,王爷今日警告过,她自然知道以后该怎么做。王爷切莫动其他的心思。妾身敢保证,她就算是再怀疑,也不会往外传的。”
  
  李让看着平日很少这般慌乱的孟青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瞧你急的。本王也没想把人怎么着。不过那药,万万不可再碰。”
  
  孟青竹这才放心地点着头。
  
  “妾身和父亲,十年来未曾再碰过那些药。王爷今日拿走的那些,恐怕也是这世上,最后一份了。”
  
  “这就好。我相信你的谨慎。”
  
  “琰儿今日不是要回来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去了侯府。孩子大了,关不住了。”
  
  “那倒也是。”
  
  “再给本王多生几个吧,你看人家永安侯,跟我年龄也差不多,人家都有三个孩子了。”
  
  “你怎么什么都要比?”孟青竹轻轻推了下李让,“我这肚子不争气,生下琰儿这么久,都再也没有动静。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也跟你说了,让你纳几个妾室……”
  
  李让没等孟青竹把话说完,就封了她的嘴。
  
  “本王喜欢孩子,也只喜欢和你生的孩子。这辈子,也只想和你生孩子。本王知道你贤惠就好,可别再提什么妾室了。”
  
  孟青竹一边欣慰又略带羞涩地甜笑着,一边又撅起小嘴犹豫着。
  
  “王爷将来,必定是九五至尊,这后宫妃嫔,总是少不了的……”
  
  李让拉着孟青竹的手,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说什么保证的话。
  
  他只说道:“本王不知以后会如何,也不能对你保证太多。本王只说现在,绝无纳妾的心思。你信吗?”
  
  孟青竹郑重地点着头。
  
  “妾身深信不疑。妾身也不问将来,只愿与王爷,活在当下。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多思无益。刚才妾身说到将来的后宫妃嫔,也只是心里吃味儿,说笑而已。”
  
  “本王就喜欢看你吃味儿的样子。”
  
  “……”
  
  孟青竹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熟睡的李让,忍不住轻轻捋着他的发丝,抚平着他已经舒展开的眉头。
  
  自从奶娘田嬷嬷被赶出宫之后,李让就这般的没有安全感。
  
  以至于成亲之后,才终于找到另一个让他心安的女人。
  
  也只有在孟青竹的怀里,他似乎才能睡得踏实。
  
  三天后。
  
  永安候府!
  
  李淑英原本以为,疯癫的兵部尚书,清醒之后,被三司会审,会被审出些什么关于五皇子的事情。
  
  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五皇子没事,三皇子却是被拉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