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英吃过早饭后,就带着红枣出了门。
最近朝廷事多,京中的每条街道上,巡逻人员也增加了不少。
一般的宵小之辈,轻易不敢出来惹事。
李淑英朝着城门方向一路行去,还顺路看了自己的几个铺子。
铺子生意都不错,她看了也欢喜。
就连红枣,也因为侯府的事情,与有荣焉。
“夫人,侯爷可真厉害,要是没有侯爷先打了胜仗夺了武器,现在咱们大安,还不知道惨成什么样呢。
一年多前,京城的好多东家,都把自己的好铺子贱卖换成现银,现在还不知道后悔成什么样了。
夫人因为相信侯爷,很确定战争很快就能打完,所以你那时候买了不少铺子,现在可真是赚大发了。”
“那倒是。”李淑英想着自己趁战乱,用低价新买回来的二十几个好铺子,就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战争最危急的时刻,很多富商因为不看好大安的前景,都想着把手里的资产换成银钱,落袋为安。
铺面和宅子,那时候也是最便宜的时候。
人人都在观望,便宜也不敢轻易出手买,怕的就是砸到手里。
商户们都如此惊慌,带动的京中和下面的百姓们,就更加恐慌。
是李淑英适时出面,大肆购买,宅子铺子古董珠宝,像不要钱似的大买特买。
等她买完了,很多人才后知后觉:这可是永安侯的夫人,肯定是知道战争的内幕,知道大安必胜,才会出如此大的手笔。
京中百姓就因为永安侯夫人这实际行动,不知不觉地也跟着稳住了心神。
眼看着就要动乱的京中百姓,也终于还没暴动,就趋于了平静。
后来,再也没有那么便宜的铺子和宅子可以买了。
李淑英这次,可是血赚。
李淑英面带笑容,心情极好,走走停停。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走到路边停下,开始思考。
“夫人,不走了吗?”红枣问道。
李淑英伸手制止,“先别说话,红枣,先让我想想。”
她的脑子并不好使。
哪怕重活一世,也只能对已知的事情略加利用。
上辈子不知道的,这辈子依然不知道,也没有那个脑子想更多。
但是这会儿,她却突然灵魂开窍一样,想到了一件事:为什么去年恐慌动乱的苗头,是从京城开始?
就算战争真的对大安不利,那也应该是身在战区的百姓们先乱。
京城离边境,还远着呢。
而且富商们久经商场,就算慌乱,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自乱阵脚,以至于带的全城百姓们都跟着恐慌。
这背后,似乎有什么人在主导。
李固!
李淑英忽然就想到了这个人身上。
可惜当时,侯府的人手都忙着生意上的事情,也都对战场上的白云飞担忧着,所以竟然没人往这方面细想。
若不是她今天难得的清闲下来,应该也不会想到这么多。
可惜事情过去的太久,她现在就是找人的把柄,也很难了。
想清楚这些事的李淑英,再次带着红枣,去了城门处。
“大公子今日真得会回来吗?”红枣有些好奇。
“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侯爷信里是这么说的。”李淑英笑道:“许久不曾走这么远的路,今日就是接不到大公子,也当咱俩出门活动活动手脚,散散心。”
“夫人说的对。不过奴婢还是盼着大公子能回来。两年多不见,他肯定长成大孩子了。”
“瞧你,我这当娘的,都没有你这么心急。”
主仆俩慢悠悠地,也不着急赶路,就这么边说边走。
快走到城门处时,对面行来两个人。
李淑英一见,就愣住了。
那两人不是别人。
一副失魂落魄酒醉模样的李远保,还有他的庶女李兰枝。
她之所以一眼就认得出两人,实在是因为太熟悉了。
一个是铁蛋前世的岳父,一个是铁蛋前世的妻子。
她并不想与两人扯上关系。
“走吧。”
李淑英拉了下红枣的胳膊,随即将头朝另外一侧扭过,做出并未见到两人的样子。
她和红枣今日都是便衣出行,府里的护卫也都有别的任务,没有跟过来。
所以她和红枣,在人群中,并不是很显眼。
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醉醺醺的李远保,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可是却偏偏一眼就看到了李淑英。
“臭女人,你还我夫人。”
李远保眼里带着愤怒,就冲李淑英冲了过来。
李兰枝赶紧从后面将人拉住。
“爹,你喝醉了,咱快回家吧,祖父若是看到你这样,肯定会生气的。”
“你别管爹。你可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李远保对着李淑英指指点点的,不容女儿出口,便又接着说道:“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永安侯的夫人呢。就是她,害了你娘……”
李远保嘴里说的,李兰枝的娘,其实就是穆菁。
他的夫人。
李兰枝的嫡母。
李淑英见还是躲不过去,只能福礼打招呼,“李世子。”
李兰枝是第一次见李淑英,见她没有否认自己是侯夫人,所以也赶忙上前福礼。
“兰枝见过侯夫人。因为嫡母之事,我爹伤心难过,多饮了几杯,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夫人见谅。”
“嗯,无妨。”李淑英也不想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我们还有事,就此别过。”
李淑英说完,目光又从李兰枝的身上掠过,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便直接跟两人告辞。
十岁的李兰枝,因为身份问题,也比寻常女子早熟懂事。
她嘴里一再说着道歉的话,随后也要拉着亲爹离开。
这时候,宁国公府出来寻人的几个小厮,终于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世子,也纷纷过来搀扶。
李远保忽然就发起了酒疯,甩开了小厮的手,冲着李淑英就冲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为菁儿报仇。”
李淑英听到声音转过身时,就见从腰间拔了佩刀的李远保,朝她奔了过来。
而且那把刀子,已经近在咫尺。
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包括李远保的小厮,都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