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人惊呼着,却没人敢上前阻止。
  
  手上带着凶器的人,没人敢上前阻止。
  
  就在这万分危急时刻,就见一个黑影,从奔跑的马儿身上飞身而下。
  
  快如闪电般,踢在了李远保身上。
  
  “娘,你没事吧?”
  
  “铁蛋!”
  
  “大公子!”
  
  李淑英看着两年多不见的铁蛋,又惊又喜。
  
  她抚摸着铁蛋的脸,“真是大小伙子了,更黑了,更壮实了。”
  
  “嘿嘿。将士们可是都管我叫小将军呢。”铁蛋非常骄傲。
  
  他见娘没事之后,又把头转向了,被他踢倒在地,痛的动弹不得的男人身上。
  
  “你敢对我娘动手,真是活腻歪了。”
  
  铁蛋拿着剑,对准了男人。
  
  战场上历练过的人,对杀人,似乎有种狂热。
  
  铁蛋再也不是刚上战场时,对敌人都下不去手的心软之人。
  
  李淑英赶紧拉着铁蛋的胳膊阻止。
  
  “住手,铁蛋,这是宁国公世子。”
  
  还是你上辈子的岳父。
  
  这句话,李淑英没说。
  
  铁蛋转了转眼珠,知道这个身份自己暂时惹不起,便收了剑。
  
  他不忘威胁道:“若是还有下次,别说你是宁国公世子,你就是当上了宁国公,我也必定不会饶你。”
  
  他不是怕宁国公,他是担心自己惹了祸,让爹娘以后不好收拾烂摊子。
  
  但是,也不代表他会放过,这个对他娘动了杀心的男人。
  
  铁蛋很快就不再去看李远保,而是再次上前,紧紧抱住了亲娘。
  
  “娘,铁蛋好想你啊。”
  
  撒娇的模样,与刚才要杀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淑英也抱着铁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都比娘高了,还撒娇,外人看了会笑话的。”
  
  铁蛋才不管那些呢。
  
  “我不怕笑话,在外面两年,铁蛋天天想着娘。现在见到了,可再也不想离开娘了。”
  
  母子俩就差抱头痛哭了。
  
  红枣在一旁,却已经在抹着眼圈暗自垂泪。
  
  这时候,李兰枝赶紧上前,深深福礼,向侯夫人表示歉意。
  
  “夫人,我爹不是有意的,他实在是喝醉了,还请夫人原谅。小女兰枝,回头一定将此事告诉祖父母。我爹改日,必定登门致歉。”
  
  李兰枝泫然欲泣,就差跪下来请罪了。
  
  李淑英这会儿,把粘在自己身上的儿子,给“撕”了下来。
  
  她看着李兰枝,正了正神色。
  
  “不必了,带你爹回去吧。”
  
  她实在不想跟宁国公府,再有什么接触。
  
  “娘,咱们快回去吧,我想铁柱黑妞和干爹干娘了,还想五姨和秋水叔叔,他们成亲,我和爹都没来得及赶回去喝喜酒呢。我还想……”
  
  铁蛋一边挽着亲娘的胳膊,一边跟娘和红枣说着自己想见的侯府众人。
  
  他想的人太多了,真是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
  
  待几人走远,李兰枝才把腰直起来。
  
  望着远去的几人,愣了神。
  
  小厮上前提醒,“小姐,咱们该回去了。”
  
  李兰枝点头,且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才那位小公子……”
  
  小厮知道的情况多些,便顺着话茬解释道:
  
  “看那黑黑的模样,应该就是传的京城人人皆知的侯府世子了。想不到,大军还没回来,他就先行回来了呢。”
  
  李兰枝嘴角一翘,再未多说,而是亲热地上前扶住了李远保。
  
  “爹,咱们回家。”
  
  李兰枝虽是庶女,可在穆菁离开后,她的身份却突然水涨船高。
  
  她现在的风头,甚至都压过了,穆菁生的那两个嫡子嫡女。
  
  就像现在,李远保心情不好,经常出去喝闷酒,每次都是李兰枝和小厮出面,亲自去把人找回来,细心照顾着。
  
  这么体贴的孩子,宁国公和世子李远保,当然更看重。
  
  而穆菁生的那对嫡子嫡女,却因为亲娘身份的原因,在国公府里受了冷落。
  
  府里下人,没人再敢小瞧李兰枝。
  
  李兰枝回到府里,让婢女和小厮服侍父亲躺好,并让人去叫了大夫,帮他看有无大碍。
  
  她自己,则去了祖母的房间。
  
  “祖母,不好了,父亲今日惹了永安侯夫人,且拿着刀,对侯夫人动了手。”
  
  “什么?”李夫人大惊,“你父亲怎会这般?侯夫人有无受伤?”
  
  李兰枝赶紧上前安抚道:“祖母放心,侯夫人无事。”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祖母。
  
  “噢。”李夫人稍微放了心。
  
  可李兰枝又担忧道:
  
  “虽然没伤了人,可父亲今日,确实拿刀对准了侯夫人。
  
  若不是侯府世子,刚好从战场上归来,救了侯夫人,今日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孙女看那白世子,不像是善罢甘休的样子。
  
  而且永安侯也快回来了,若是知道父亲曾这般对侯夫人,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父亲的。”
  
  李夫人也是一阵儿头大。
  
  “你父亲怎么做这般蠢事?
  
  那永安侯再归来,论功行赏,功劳足以让他的爵位再上一级,以后必定也是公爵。
  
  虽然咱们家也是国公府,可毕竟是荫蔽的祖辈的荣光。
  
  永安侯若是封了国公爵位,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势滔天。
  
  咱们,哪里惹得起他哟。”
  
  李夫人犯了难。
  
  李兰枝转了转眼珠,出主意道:
  
  “祖母莫担心,父亲也是在醉酒情况下,做的过分了些,但是也不至于不可原谅。
  
  咱们国公府,明日就去登门致歉,想必侯夫人,也不会怪罪的。
  
  咱们好好与她说说就是。”
  
  “造孽哟。”
  
  李夫人本来就因为男人和儿子,刚被皇帝告诫过而担忧。
  
  如今儿子又得罪了大胜归来的大安的功臣之家,她真是无比头大。
  
  李兰枝一再安抚受了惊吓的祖母。
  
  后来,她又忽然说道:
  
  “祖母,咱们国公府看着风光,可是却越来越不得势。
  
  而永安侯府不一样,永安侯能征善战,如今又立下这等救国之功,以后荣华难以想象。
  
  孙女觉得,咱们可以常与永安侯府走动,这对咱们国公府,也是好事。”
  
  “能常走动自然是好事。”李夫人叹着气,“可是咱们几次找机会盛情邀约,那侯夫人都找借口推脱,似乎她对咱们国公府,总是唯恐避之不及。咱们要怎么做,才能与他们走得近哟。”
  
  李兰枝心中微动。
  
  “祖母,今日孙女见过那侯府世子,可真是威风的很。
  
  而且他的年纪,与嫡姐似乎也差不多少。
  
  嫡姐如今也到了快说亲的年龄,不若祖母找人做个媒,与那侯府试试结亲如何?”
  
  “结亲?”
  
  李夫人一喜,随后又无奈摇头叹息。
  
  “若是以前,国公府没出事,你嫡姐配那侯府世子,确实也般配。
  
  但是你那嫡母……
  
  唉,估计侯府不会同意的。
  
  你嫡姐,也是不会同意的。”
  
  穆菁出事后,已经有在传,永安候府收留晋国公主的传言了。
  
  而且很多人还在传,是永安候夫人知道穆菁的身份后,向皇上告的密。
  
  宁国公府被皇上训了一顿,他们自知理亏,娶错了人,倒也没有怪别人。
  
  可李远保和穆菁的一对儿女,却是把永安侯一家,给记恨上了。
  
  这种情况下,嫡女是不可能嫁给铁蛋这个仇人之子的。
  
  “那可真是可惜了。”
  
  李兰枝小嘴一噘。
  
  “这么好的和永安侯府攀交情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李夫人沉思一会儿,忽然又把目光,投向了李兰枝身上。
  
  “你与你嫡姐年岁相当,与那侯府世子岂不是也般配?”
  
  李兰枝小脸一红。
  
  “祖母,孙女哪配得上?孙女可是庶女呢,配个寻常人家,都是孙女高攀,可不敢肖想人家侯府世子。”
  
  李夫人点着孙女的额头。
  
  “瞧你委屈的。你这丫头,说起亲事,竟然都不知羞,什么配不配的,这可不是你这样年纪的小丫头能说出口的。外人听了,非笑话你不可。”
  
  “祖母!”李兰枝娇羞着喊了一声,随后就捂着小脸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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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大家节日快乐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