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李淑英正招待着孟青竹,杨金宝也得了信,赶了过来作陪。
  
  孟青竹也没瞒着,把殷丘公公匆忙之间透露的立东宫的消息,告诉了两人。
  
  两人皆是带着满脸笑意,连声道贺。
  
  最后,孟青竹才说出这次找借口来侯府的目的:五皇子身世问题。
  
  “殷丘公公不便多说,只送我出门时,简短说了两件事。
  
  其一,便是明日立太子之事。
  
  其二,他跟我说了几个字:宝庆公主,五皇子。
  
  我担心明日立太子的事情,一旦定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都腾不出时间来跟你们商量。
  
  所以今日,就趁着琰儿休沐,找了亲自送襄君回家为借口,来与你们商议此事。”
  
  立了太子之后,接下来的程序也是极为繁琐。
  
  李让和孟青竹,很难在短时间内抽身,考虑别的事情。
  
  李淑英和杨金宝,听了孟青竹的话,均是一头雾水。
  
  杨金宝开口。
  
  “这第一件立太子之事,咱们都早就心中有数。
  
  可这第二件事,早就仙去的宝庆公主和五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殷公公此言,何意?”
  
  李淑英也是疑惑不解,“殷公公有没有暗示别的?”
  
  孟青竹摇头。
  
  “宫里眼睛多的很,殷公公送我出门,也不过几十步的距离。
  
  既要避过别人耳目不让人起疑,又要同时告知这两件事,他实在没有法子,再提示别的。
  
  我也是因为猜不透他话中奥秘,所以才来请教你们二位。”
  
  三人集思广益,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头绪。
  
  这时候,刚送完了礼物的铁柱,推门而入。
  
  他给几人一一行礼之后,才说了殷公公的交代。
  
  “师父,殷公公托我传话,让那曹氏准备明日进宫之事。”
  
  “嗯,知道了。”
  
  杨金宝和殷丘,私下里秘密透过话,也早说了能派上曹氏用场。
  
  否则,以杨金宝的为人及行事风格,知道了许多秘密的曹氏,早就活不成了。
  
  现在,果真又能用上了。
  
  “可有说让曹氏去什么地方吗?”李淑英问儿子。
  
  铁柱点头,“听殷公公说,晋太子带人提前来京,皇上拒绝提前召见,就让五皇子先去招待。曹氏应该是要被派去那边的。”
  
  这些事,都是今天才发生的,就连一天去给皇上请安两次的孟青竹,都还没有听到消息。
  
  就更不用提侯府及其他外人了。
  
  铁柱是因为见过殷丘,所以才听了这个消息。
  
  李淑英有些诧异。
  
  “外面关于五皇子是晋国皇子的流言还在传,皇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去接待晋太子吗,可真是让人不解。”
  
  铁柱摇头,“没什么好不解的,殷公公这不是派了曹氏吗,必定是皇上也对五皇子有怀疑了,所以才让人盯着的。”
  
  李淑英刚说了这事让人不解,铁柱就反驳她,她很想敲儿子几下,教训一顿。
  
  但是,她又觉得儿子分析的对,所以也只能自己憋着,承认了自己脑子笨。
  
  孟青竹朝没人的一侧扭了下头,强忍着笑意,看李淑英吃瘪。
  
  杨金宝也想教训一下铁柱,让他说话注意着点,不要噎人。
  
  可他想想,自己最近好像也被噎了几次,所以很识相的闭嘴不言。
  
  孟青竹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就问铁柱,“殷公公可有与你说其他的?”
  
  “其他的?”铁柱想了想,随即摇头,“没有,只说了五皇子接待晋太子,让曹氏观察之事。”
  
  孟青竹“嗯”了一声,又看向李淑英和杨金宝。
  
  三人眼神碰在了一起,似乎心有灵犀般,又齐齐看向了铁柱。
  
  他们已经不敢把铁柱当成小孩子了。
  
  “咳咳。”
  
  还是李淑英这当娘的,先开了口。
  
  “铁柱,娘来考考你。今天殷公公说了两个人,宝庆长公主和五皇子。他也没有再多说别的。你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来没有?”
  
  铁柱疑惑,“宝庆长公主?是谁?”
  
  杨金宝为小徒弟答疑解惑。
  
  “不怪你不知道,就连师父我,也没有见过她。算起来,长公主也已经仙去了二十几年。那时候,我也才进宫没多久呢。”
  
  几个人中,杨金宝最为年长。
  
  连他都不知道长公主的事情,何况其他人呢?
  
  孟青竹因为是皇家媳妇的缘故,自然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
  
  但是具体的事情,她却也是一问三不知。
  
  李淑英更不必说,能知道有这么个人,就不错了。
  
  毕竟,两世以来,她都没有听说过关于宝庆长公主的任何事情。
  
  铁柱瞪眼看向三人,“也就是说,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事情,就拿来考我?”
  
  “嗯~”李淑英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考,就算商量吧,呵呵~”
  
  “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铁柱似乎也有些无能为力。
  
  “有米的话,还要你这巧妇做什么?”
  
  杨金宝终于发现有小徒弟为难的事情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就连孟青竹,也很有兴致地看向了铁柱。
  
  三个大人,为难一个孩子,却没有一个觉得难为情。
  
  铁柱两眼放空,做沉思状,随即两手一摊,“恕我无能为力了。”
  
  铁柱说完,就向几人告辞,躬身退出。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之后也没有商量出什么,
  
  又因为宝庆长公主的事情,实在无从打探更多,所以孟青竹最后,也只能失望离开。
  
  李淑英一直到临睡前,还在想着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她当时信了云乐的话,知道了李固的真实身份。
  
  她原本是想着将此事保密,为了李让,也为了沐风。
  
  可是后来,云乐自己就把这件事给捅开了。
  
  好在云乐没有更多证据,这件事,百姓们也当成了茶余饭后的隐秘八卦来谈。
  
  她到现在,也宁愿相信云乐说的是真的。
  
  不过其中怎么掉包之事,她到现在也是想不通。
  
  李淑英正在胡思乱想着,就听到了自己的房门被敲响。
  
  外面,是铁柱的声音,“娘。”
  
  李淑英起身开门,牵着铁柱的手,把他领了进来,“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
  
  “找娘说说沐风叔叔的事情。”铁蛋脸色凝重地看向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