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微笑着点点头。
“没错,本官以后,就是你的后台。所以皇上那里的示范点名额,本官也愿意为你争取。”
“这……”
王县令犯了难。
“实施起来,是不是很难啊?这个,真得可以为下官攒政绩吗?”
铁柱腹诽:当然难!
钱多多推了好几年,还没有推成呢。
主要是这事又复杂,又难说服百姓。
办成功不容易,办砸了还容易被怪罪。
所以钱多多那边,举步维艰。
铁柱当然,不会告诉王县令这些。
“王县令既然信不过本官,那本官就告辞了。反正隔壁陵县的县令,也约了本官喝茶。唉,原本想着,我爹娘是平邑县人,这好事,怎么也要落到咱平邑县,看来……”
铁柱起身告辞。
“白大人,白大人,下官不是那个意思。”
王县令赶紧拦了铁柱。
“下官都听白大人的。”
铁柱“勉为其难”,又坐了回去,开始跟王县令详细介绍如何实施。
两人谈完,一整天都过去了,就连午饭,两人也是简单地吃了点县衙里的大锅饭。
铁柱还是挺精神的,就是王县令脑子晕晕乎乎的。
铁柱临走时,还有些为难的样子。
“本官的父亲,虽然贵为永安王,又与皇上交好,而本官又与太子感情深厚,可到时候,能不能把这好事,为咱们平邑县争取来,还是未知。王县令也别抱太大希望,先安下心来,等着本官的消息吧。”
王县令拱手,满含期待。
“下官在此,静候大人佳音。”
铁柱想拍拍王县令的肩膀安抚。
只是他伸出手,才发现自己还小,要举起手来才能够到县令的肩膀。
他便歇了心思,而是为王县令掸了下官服上的灰尘。
“本官会尽力,为王大人争取立功机会的。”
随后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王县令又是老脸一红,随后恭送铁柱离开。
铁蛋此时,也正好骑马到了县衙门口。
他飞身而下,抓着铁柱的后脖领,又飞到了马上。
铁柱虽然每次都被哥哥的举动,吓得面色惨白。
可他已经学会了不尖叫出声。
他上了马,还冲王县令微笑着,作了个揖礼。
铁蛋也对王县令一抱拳,随后打马离去。
王县令感激地,目送主动送上门来做自己后台的白家兄弟离开。
数十名捕快,这时候也个个鼻青脸肿萎靡不振地回到了县衙。
王县令大惊,“你们……”
捕快们痛得呲牙咧嘴的。
“本来想着大人,年前被永安王打压着治罪孙屠户,小的们不服,想为大人出口气。上午看到永安王世子过来,就设计把他引走,想以比武的借口,打他几下,为大人出气。没想到……”
没想到,数十个捕快,面对那大黑铁蛋,竟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有捕快上来诉苦。
“大人,那个白世子,还被天下百姓称作战无不胜的‘小将军’,小的们看他,根本就是徒有虚名。”
“就是就是,什么战无不胜,我看他就会一招:逃跑。”
“不光逃跑,还会躲呢,胆子小的很,不会正面打,就会躲避。”
“谁说不是呢,打架不会打,甚至都不敢出手,就在小的们中间,躲来躲去。”
“你们还别说,这小子躲的还挺溜。小的们都抓不到他。他肯定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吧,躲的功夫一流,敌人都打不到他。”
“哈哈哈哈哈,就是就是。”
“……”
一群想巴结县令为县令出气的捕快们,捂着青肿的脸,扶着酸痛的腰,开始无情地嘲笑着不会打仗的永安王世子。
王县令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群“胜利者”。
“你们是说,你们打赢了?”
捕快们停下嘲笑,面面相觑。
“应该是……赢了……吧……?”
“好像咱们……没打着……他。”
“他,躲得,太快了。”
“……”
王县令无情地戳破了一个事实。
“你们几十个人,打一个孩子,人家都没有出手,你们却全都鼻青脸肿腰酸背痛的。就这,你们竟然认为自己打赢了?”
捕快们,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我们……被耍了?”
“哼!”王县令一甩袖子。
“本官怎么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赶紧回县衙,让大夫给你们治伤上药。真是笨的可以。”
捕快们这才垂头丧气地进了县衙。
王县令听了大夫的话,知道这些人都无大碍,都是皮外伤后,才放了心。
他警告众人。
“本官以前,也以为白侍读大人,是仗着他父亲永安王的名声,欺世盗名,名不副实。
可仅有的两次见面,本官才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徒有虚名,而是名副其实,实至名归。
对于这永安王世子,本官不用猜,人家战无不胜的名声,肯定也是实打实自己拼出来的。
今日,人家不出手对付你们,是怕动一动手指头,就会失手把你们打死。
算了,以后见着永安王家的人,还有他们家的远的近的亲戚,都给我老实着点,恭敬着点。
永安王是咱们自己人。”
捕快们愣了。
“大人,永安王不是还欺负你……”
王县令瞪了众捕快一眼。
“欺负?永安王和白侍读大人,可都是本官的贵人,怎么会欺负本官?本官刚才说的话,你们听还是不听?”
“听,听,小的们当然听大人的话了。”
捕快们哪敢不听县令的?
他们以后,见到和永安王有关系的人,肯定会上前巴结的,再也不敢仇视。
王县令这才放心离去,心心念念地盼着白大人,为他争取示范名额。
而铁柱这边,也终于坐稳了马,不害怕了。
“哥,你以后小点力气抓我。”
“哦,知道了。”铁蛋嘿嘿一笑,又问弟弟,“事情办得如何了?”
铁柱惜字如金,“妥!”
铁蛋也松了口气,“爹娘还总担心县令会拒绝呢,你是怎么说服他接下来这件苦差事的?”
铁柱得意道:“不是我说服他的,是他自己求我的。”
“啊?”铁蛋惊了,“他还求你?”
不是应该推三阻四,说自己无能,拒绝才对吗?
铁柱说出自己,“看中”王县令的秘诀。
“王县令才从一个书呆子变成当官的,经验少,干劲大,不服输,想立功,就是一个最佳的人选,根本就用不着我劝服他,三言两语地,自己就上钩了。他现在还盼着我,快点给他要到这个活干呢。”
铁蛋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铁柱得意过之后,却也不敢大意。
“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王县令虽然接了下来,但是实行的时候,必定也是困难重重。
好在平邑县是爹娘的大本营,爹又肥水不流外人田,朝廷里有什么好事,他都给了平邑县。
百姓们安居乐业者多,应该也有余钱赌一把。
总之,此事还是要慎重,不能大意。”
“铁柱,你为了大安,也挺操心的。”铁蛋佩服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