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喜欢我什
祁烁辰愣了下,不由自主往厨房里看,郁琰刚炒出一盆菜,正在做摆盘。
老东西竟然要订婚了?他不是在追郁琰么?
祁烁辰:“为什么是淮殷路?”
战投会的事很早就敲定,但贺铮怕竞争对手横插一脚来抢郁琰,直到刚才才对外公布。裴蕴拿着手机,镜片倒映着屏幕上的文字,神色冰冷。他没想到衡宇竟然会给郁琰融资,这样一来,他用资金挟制郁琰继续给自己搭框架的路就断了,不过还好,郁琰对他还有感情,这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郁琰很重视时间,选在战投会晚上也无可厚非。裴蕴不想让祁烁辰误解郁琰过来吃饭是顺便的,说:“市中心比较方便,有什么问题?”
祁烁辰默默。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那那把古董琴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是裴蕴用来拉拢郁琰帮他公司做事的礼物?
客厅里,张小远跟另外个小男孩书看着看着突然爬起来追着对方跑。旁边就是茶几,祁烁辰走进去,一手拿着手机,另只手抵住桌角,把茶几往俩小孩的反方向赶。
厨房里传来炒菜声,锅铲碰着锅底,声音有点大,传到裴蕴那头。
裴蕴:“你在哪儿?”
搁平常祁烁辰根本不会回答裴蕴这种问题。
“对象家过生日。”祁烁辰看着郁琰在厨房忙碌的侧影,心里有种隐秘的爽感,“他给我做饭呢。”
裴蕴惊讶。
祁烁辰从来不过生日,甚至因为原生家庭破裂,他对这天有种逆反式的不屑,觉得念着要家人朋友给过生日都是脆弱的表现。但现在,口气听着分明是愉悦……裴蕴脸色凝重。
经过前两天那事,他几乎肯定祁烁辰当初说的对象是骗他的,那小子真正觊觎的人是郁琰。
但郁琰绝不可能看上祁烁辰,更不可能亲自给他做饭。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这臭小子当时就是想用郁琰来气气他。
裴蕴:“星期六把你女朋友也带来。”
郁琰做了六菜一汤,祁烁辰跟三个孩子都能吃辣,他不太行,吃了个六分饱就跑去厨房。
台子上放着已经冷却好的戚风蛋糕,郁琰给蛋糕涂上鲜奶油,做好装饰,端起底盘,一转身,差点没站稳。
祁烁辰伸出手,摁在郁琰身侧,把他困在自己跟料理台中间。
“别闹。”郁琰蹙眉,余光往外瞥,“孩子们还在外面。”
祁烁辰勾唇:“周六晚上有空吗?”
郁琰微愣:“怎么了?”
祁烁辰:“想带你跟我家里人吃个饭。”
郁琰:?
又来。
郁琰:“跟你干爹?”
“算是吧。”
郁琰蹙眉,对他的语焉不详有点不满。
祁烁辰本来不想让郁琰趟裴蕴这个浑水。但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是个机会。
裴蕴不是那种脑袋一热就订婚的人,干这事多半是为了什么利益,等目的达成,说不准又要盯上郁琰。他如果周六把郁琰带去,当着外人的面,把他跟郁琰的关系摊开,裴蕴就算不爽,将来想有什么动作,也得顾忌脸面。
“我家的事有点复杂,等周六融资会结束,我好好跟您说。包括我跟衡宇的关系,行吗?”
郁琰颇为意外:“突然这么乖?”
祁烁辰垂眼,目光落到对面浅粉的薄唇上,笑道:“想好好亲你。”
晚上的菜里有酒作辅料,郁琰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醉了,听着祁烁辰的声音,感觉身体有点发软。他抓紧蛋糕底盘:“我周六晚上有事。”
祁烁辰顿了下,说:“换一天也行。”
正好他刚回复裴蕴,也说不确定他对象有没有空,裴蕴坚持他一定要到场,对象实在没空,后面另外约时间也行。
“再说吧。”郁琰貌似冷淡道,“见不见,得看你的解释我能不能接受。”
下半场饭,祁烁辰坐桌尾,郁琰坐桌头。三个孩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这场景有点眼熟。
张小远最先反应过来,乐道:“别人只有爸爸妈妈。”
祁烁辰:“你还有爷爷奶奶?”
张小远:“我还有两个干爸爸!”
祁烁辰:“噗——”
郁琰捏紧拳头,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倏地朝祁烁辰扔过去。
祁烁辰啪地下接住,一个深灰色盒子,合身上有很细碎的银色细闪,看着像星空。
祁烁辰下意识打开,愣住。
“哇!!机械手表!!”
仨孩子飞快围到祁烁辰身边,眼睛亮晶晶。
“太好看了!底盘是火星嘛!”
“感觉跟郁哥哥画板上画得那些好像啊。”
黑色底盘,暗红与锈金铺陈出星体表面的层次,细细勾出的纹路像地表裂隙,也像晕开的颜痕迹,嵌在层层咬合的机械齿轮下,机械指针在上头嘎达嘎达,一格一格滑过。祁烁辰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咚、咚,与指针的声音完美对齐。
他擡头看郁琰。
郁琰好像没感觉到对面如火般幽深的眼神,垂着眼,神色淡定地用刀叉分蛋糕。
吃过饭,祁烁辰收拾餐盘,薛老师给郁琰打电话,说自己今晚怕是要住院。中心离郁琰家很远,这么晚再让俩孩子回去太折腾,但郁琰家只有一张床,睡不下三个,他本来也只准备了张小远的东西。
郁琰让祁烁辰带另外两个孩子去住酒店。
大门敞开,郁琰跟张小远站在门里,祁烁辰跟俩孩子站在门外。
郁琰:“这两天小远住我家,电脑我都拿回来了,实验室那边你看着点。”
祁烁辰恩了声,垂眼,两个要住酒店的孩子跑进门里跟张小远拥抱告别。
祁烁辰擡手,猛地攥住郁琰的手腕,把他从门里拽出来,另只手啪地把门关上。
楼道狭窄,祁烁辰抓着郁琰的肩膀,把他摁倒墙角,哑声:“亲一个。”
郁琰偏过头:“你发什么神经……唔。”
没逮到嘴,祁烁辰一口亲到郁琰侧脸上,顺势附到他耳边:“手表很喜欢。”
郁琰愣了下,小声:“恩。”
祁烁辰:“火星你亲手画的?”
“恩。”
祁烁辰想到纸上那些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星球,轻笑:“费心了。”
“还行,几分钟的事。”
祁烁辰看他一副淡淡的样子,又要凑上去亲。
“郁哥哥!祁哥!”门里三孩子狂敲,“你们在外面吗?!”
郁琰挣动。祁烁辰拇指用力往他肩膀里扣。
敲门声越来越响。
郁琰:“快放开,等会儿他们在里面出什么事。”
祁烁辰顿了下,不情不愿松开手。
赶走祁烁辰,郁琰带张小远去书房,他做研究,张小远在旁边看书。
一大一小弄到十点,郁琰带张小远去洗澡,刚要回房继续做研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郁琰开门,祁烁辰满脸笑容站在门口,左手边一个大行李箱,箱子上放着个双肩包,腕上已经带起了郁琰送他的那块表。
郁琰抱臂,冷声:“孩子呢?”
祁烁辰嬉皮笑脸:“薛老师觉着让我看孩子不太好意思,打电话给中心别的老师,让他们去酒店住了。”
“是薛老师打的,还是你打的?”
“咱能进去说吗?”
“不能。”说罢关门。
张小远洗好澡,穿着郁琰给他准备的小熊睡衣,站在后面巴巴眨眼:“刚刚是祁哥吗?”
“他走错了。”郁琰牵着张小远的手带他去瑜伽垫上做睡前拉伸。
回房前,他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哎,老婆不让进门,没事,男人嘛,很正常,还能离婚咋地,凑活过呗……”
郁琰捏紧拳头,冲到门边唰地拉开门。
祁烁辰坐在楼道里,左手行李箱,右手他家门,面前空空如也。
郁琰皱眉:“你刚才跟谁说话?”
“我自言自语呢。”
郁琰:“……”
祁烁辰叹气:“您知道的,人脑在过于痛苦的时候会发生解离,我刚刚是在跟分裂出来的自己对话,希望能缓解无家可归的痛苦……”
郁琰又要关门,祁烁辰拉开包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卷东西,展开。
一个睡袋。
郁琰:“……”
祁烁辰边叹气,边把自己往里塞,塞到一半,张小远探出头,震惊:“祁哥,你怎么睡这儿了?!”
祁烁辰大声一哎:“我也不想,但你郁哥哥不让我进门。”
张小远看向郁琰,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难以置信,仿佛在说郁哥哥应该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吧。
“……”郁琰捏紧门把,低声,“滚进来。”
郁琰家卧室有三间,但只有一间有床,好在够大。郁琰睡右,祁烁辰睡左,张小远睡中间,就这么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祁烁辰从行李箱里搬东西,两台电脑,一个主机,一个显示屏,还有几样他个人的生活用品。
郁琰坐在沙发上,见祁烁辰一会儿接电源,一会儿拉网线,在地上搞基建搞得不亦乐乎:“祁烁辰,这不是你家。”
“迟早的事嘛。”
“……”研究太忙,郁琰懒得跟他扯,眼不见心不烦去书房跟张小远一块。
临近午饭,郁琰出去,看祁烁辰坐在地上,一脸认真地敲键盘。
实验室学生走了大半,祁烁辰一个上午干了四个人的活。
郁琰:“中午想吃什么?”
祁烁辰没接话,他干活干得投入的时候,会屏蔽外界一切。
郁琰盯着那张俊朗的侧脸看了会儿,转身去厨房。
午饭,依旧张小远坐中间,郁琰跟祁烁辰坐两头。
张小远学习一上午,颇有心得,饭间大声宣布:“等我长大了,要进郁哥哥的研究所,也做一个大科学家!”
祁烁辰摁他头:“小小年纪别太沉迷理论,实践才能出真知。”
郁琰:“没有理论指导,实践就是瞎琢磨。”
“人类就是在瞎琢磨里进步的。”
“那是因为有人在不瞎地总结理论。”
张小远抱头。
郁琰祁烁辰同时噤声。
“要不你们亲嘴和好吧!我不看!”说罢啪地捂住眼睛。
祁烁辰歪着上半身蹭到郁琰旁边。
郁琰手掌推他脸。
“怎么。”祁烁辰轻声:“不想跟我和好?”
郁琰:“我没跟你吵架。”
“那刚是什么?打情骂俏?”
郁琰睨他,用力把手下的脑袋推了回去。
吵吵嚷嚷过了两天,晚上,两人把张小远送上飞机。架构搭好,训练模型要用到多台gpu机器,家里没这个条件,两人又开车去实验室。
训练一共标记成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工作量巨大,郁琰跟祁烁辰还有所剩不多的几个学生加班加点,连干四天,离第三阶段完成还差10%。
第二天就是战投会,晚上十点,祁烁辰坐在电脑前。郁琰瞥见他眼底淡淡的黑眼圈,踹他一脚:“下去睡觉,明天在会场别给我睡着了。”
祁烁辰伸出腿,缠住郁琰的小腿,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蹭他:“能去您房间睡吗?”
郁琰忍着腿上的酥痒,面无表情:“你睡桌底下吧。”
第二天早上,郁琰五点就醒了。战投会来很多政商学界大咖还有媒体,前两天他联系贺铮,做过暗示,他们要做的这个方向太新,出于风险共摊考虑,是不是能多引进一点投资人。贺铮一口答应。
郁琰原本想搞定雏形,直接在会上展示,这样能最大程度上扩大影响力,有机会获得更多资金,也能扩大整个社会对大脑复建的信心。
但时间实在有限,离投资会只有五个小时,他只能在未完成品的展示上继续优化,虽然效果肯定是要比完成品差很多。
郁琰轻叹口气,推开实验室大门,一怔。
实验室昏暗,祁烁辰背靠挡板,倚在桌下,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桌上屏幕还亮着。郁琰走过去,模型训练已经完成,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郁琰蹲下,看着桌子下面的人。
黑眼圈看着比昨天更重了,呼吸很沉。
郁琰捏紧拳头,手腕突然被抓住。
祁烁辰用力一扯,把郁琰拉到身上,另只手摁住他后腰。郁琰感受着对方灼热的气息把自己包围,面露怔忪。
“看这么久,还以为您要进来给我当抱枕呢。”祁烁辰缓缓睁眼,眼底红血丝满布,他笑着,声音沙哑:“真狠心。”
郁琰跪在祁烁辰腿间,上身贴着他,眉头紧皱:“祁烁辰,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祁烁辰勾唇:“您不是让我睡桌下吗,我多听话。”
郁琰咬牙。
五天,加起来睡眠不超过22个小时。昨晚他就该把这人绑了捆到休息室床上再去睡的。
“演示ppt我放桌面了。”祁烁辰环着郁琰的腰,把他提上来点,头埋进对方肩膀里,嗅着他身上的香气恢复体力,“等会儿您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祁烁辰。”
“恩?”
“你喜欢我什么?”
祁烁辰愣了下,没想到问题会突然拐到这上面。
他擡起头,迎上郁琰认真的眼神。
空气静了好几秒。祁烁辰手臂收力,勒了下怀里的细腰:“喜欢是一种感觉。”
郁琰:“这不算答案。”
祁烁辰直直盯着他,片刻:“这就是答案。”
祁烁辰:“至少对我来说。”
平常最会胡扯的人,在这个节骨眼竟然不扯了。郁琰想起从前跟他告白的人,每一个都能至少说出他二十个优点。
他有点想笑,却见祁烁辰盯着他,那双眼里没了笑意跟玩世不恭,精光灼灼。
心跳蓦由加快。他一向喜欢直视别人,这一刻竟然有点想躲。他强行忍住,说:“就算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也不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
祁烁辰:“这么绝情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郁琰抿唇。紧跟着,就听祁烁辰发出声笑。
那一声很短促,却有种少年人特有的疏朗不羁。
郁琰怔了下,听祁烁辰道:“无所谓了。”
他盯着郁琰,眼中含笑,瞳孔难得清明,没有一点沉郁深意。
“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看你得偿所愿的样子。”
他说着,头又重新埋入郁琰颈窝,又沉又缓地吸了口气,口吻近乎有种病态的迷恋:“至于你给不给我想要的,那是你的事。”
微风吹入,卷起薄纱窗帘,帘子飘舞,在郁琰余光里留下灵动的剪影。他微微低头,虚望着自己与祁烁辰贴在一起的身体,不知过去多久,他发出一声近乎听不到的呢喃:“你是笨蛋么。”
上午九点,郁琰带祁烁辰跟几个学生到酒店。衡宇那边给郁琰跟几个学生订了房间,方便他们中午休息。郁琰去房间把东西放好,下到用作展示的宴会厅,他们到的早,会场还没人,祁烁辰跟两个学长学姐在台上盘流程。
郁琰远远望着祁烁辰。
祁烁辰站在讲台中间摆弄电脑,他身边的学长学姐看着都有点紧张,他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时而说点这个问点那个,好像对这种大场面早就驾轻就熟。
郁琰擡手,轻轻摸了下自己的领口。
恰巧祁烁辰擡头,两人对视。
祁烁辰下台,走到郁琰面前。郁琰平常穿衣服,扣子总会开一颗,今天全扣上了:“让他们把空调开高点?”
郁琰盯着他。
祁烁辰张开手:“抱抱?”
“……我脖子后面有点痒。”
祁烁辰蹙眉:“怎么了,我看看。”
郁琰看着他,慢慢转过身。
祁烁辰轻轻扯开他的后领,瞳孔一颤。
白皙脖颈上铺着一段银色铰链,好像璀璨水钻点在白玉上,沿着侧颈优美的弧度下滑,没入领口。
祁烁辰捏住郁琰的胳膊,把人转过来,去解他的前领,因为过于急切,动作近乎有些粗暴。扣子扯开两颗,小半块蓝色宝石露出。
祁烁辰呼吸一窒,看向郁琰。
郁琰盯着他,瞳孔里倒映着礼堂明亮的光,平静又专注。
祁烁辰喉结滚动,感觉咽喉里好像梗了块烧红的铁。手下滑,落到郁琰腰上,不加分说就要把人摁进怀里。
郁琰抓住他结实粗宽的手腕,朝门示意。两边正门陆续有人进来,前台还有实验室的学生。
祁烁辰摁着郁琰的腰,眼底火苗跳动,没进一步动作,却也不松手。
郁琰勾唇,拍了拍祁烁辰的手背,声音柔和,近乎诱哄:“中午再说。”
……
展示引爆了整个会场。虽然只有雏形,但模型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都处在理论阶段,谁都没想到郁琰真得能将其落地。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一个多小时,原本只有三十几人的会场一下涌进了快上百人,最后不得不动用安保清场。
临近午休,展示答疑暂停,郁琰刚下台,就被两个眼疾手快的诺奖得主左右包抄,拥出宴会厅,身后还跟了一大摞记者。
被各路人马一路簇拥到酒店餐厅门口,郁琰迎着无数闪光灯,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
“各位好啊。”黎枫拉着郁琰的袖子,笑容满面,“我有点问题要请教郁教授,先失陪一会儿~”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拉着人直接钻进旁边的安全通道。
郁琰全程懵逼,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有个案子的调查对象今天来听你讲座,我就……”话音一滞,黎枫盯着郁琰脖子上的链子,沉默片刻,“他跟你交代家庭背景了?”
郁琰垂眼,盯着宝石里内嵌的北极星:“没有。”
黎枫:“……就这么喜欢?”
“只是突然感觉没什么必要。”坠子贴着心口,又温又热,郁琰淡淡道,“他能好端端在外头活动,那家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杀人放火贩毒,只要不违法乱纪,剩下的接触了再说吧,我也没把家里的事都跟他说。”
黎枫看着郁琰,片刻,露出笑。
“……怎么。”他很少会被别人影响,黎枫算一个,被他盯着,总有种心理会被透视的感觉。
“没什么。”有些话不好明说,要是在这儿点出他觉得郁琰为了祁烁辰背弃自己的行为准则,恐怕会伤了和气。黎枫转移话题:“上次那卷录像带解码了吗?”
郁琰摇头,录像带用的编码方式很专业也很独特,他请教了很多密码学专家,都束手无策。他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也不敢随便把录像带寄出去。
下午还要登台演示,为了保留精力,郁琰让黎枫帮自己出去打包了份饭,从安全通道回到房间,打算吃完休息一下。
走进房间,郁琰把饭盒放到桌上,门自动关上,郁琰松了下领口,刚要解扣子,腰上突然多了只手。
郁琰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转眼后背就陷进柔软床铺。
祁烁辰压上去。
郁琰看着身上的人,惊疑不定:“你怎么进来的?!”
祁烁辰盯着他,眼神幽深:“有男朋友的房卡不是很正常?”
郁琰张口,还要再说,对方却不给他机会,托起他的后脑,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祁烁辰亲得又凶又猛,那柔软香甜的唇他早已尝过两次,舌头不知餍足,敲开白齿往里探,勾弄着郁琰的舌头,发出黏腻下流的响声,他心跳得快,脑子更热,像是要把人活活亲死在怀里。
郁琰沉溺在那狂风暴雨的亲吻下,推搡的手逐渐失了力道,骨头软成一片,阳光折射进房间,晒得他神志不清,唇舌不知是放纵还是迎合,跟祁烁辰的纠缠在一起。
火星子在空中膨胀,祁烁辰擡手,猛地,掀起郁琰衣服下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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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给旧管家当情人》
沈澜曾是千尊万贵的大少爷,后来遇人不淑家中破产,几经辗转,沦落到去酒吧卖酒。
曾经满京城没人敢多看他一眼,如今他站在酒吧最吵的卡座旁,衬衫洗得发白,被攥着手腕问一晚上多少钱。
沈澜发誓要向始作俑者复仇,但他既没钱也没人脉。直到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站在酒吧门口的雨里,身后停着一排黑车,幽黑瞳孔盯着沈澜,像要将他活活吸进去。
昔日被他当众羞辱过的管家,如今成了全球top公司ceo,权势滔天,无人敢惹。
男人:“给我当半年情人,我给你你想要的。”
沈澜知道这是报复,曾经他最看不起皮肉关系,更遑论是跟他那沉默阴郁的管家,而如今。
柔软手掌复上男人侧脸,沈澜露出颓败又漂亮的笑:“半年就够了吗?”
沈澜报了仇,靠着男人重新过上体面生活。直到某次,他听到男人跟朋友对话。
朋友质疑男人给他的东西太多,几乎把他宠上月球。男人晃着酒杯,猩红液体倒映出他幽深的眼:“就是要给到他跑不了。”
朋友恍然大悟,知道他是要把沈澜温水煮青蛙,变成一个人只能依附于自己的行尸走肉,再狠狠抛弃。
……
沈澜走了,在某个偏远小镇安居下。某天,他回到租的小破房,迎面对上楼道里高大压迫的身影。
“……陆总。”沈澜一身素衣,站在昏暗破败的楼道里,脸色发白,“当年是我不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您难堪,如今我已一无所有,能否请您高擡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少爷。”
沈澜瞳孔骤缩,那称呼恍若隔世,他几乎站不稳。
“不是我要高擡贵手,放你一条生路。”
“是你该高擡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男人将沈澜锁入怀中,声音低沉湿冷,似威胁又似求饶:“如果你再离开我一次,我一定会把你永远关起来。”
“请你别让我做会被你讨厌的事情,好吗?”
受是好宝宝,文案里的羞辱别有深意,攻一直暗恋喜欢受,双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