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美人教授和白月光儿子在一起了 > 第61章去厕所拍。
  第61章去厕所拍。
  郁琰注视他,慢慢松开手。手即将要滑下去,被祁烁辰一把抓住。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价值。”
  “那你觉得我刚才那些事有价值吗?”
  “你的一切都有价值。”
  郁琰盯着祁烁辰,祁烁辰眸色幽黑,瞳孔中间聚着光,很专注,也很执拗。
  执拗得表达情义,也执拗得对过去严防死守。
  郁琰把手抽出来。
  祁烁辰看他起身,想把人拉回来,手却不敢再往前伸。他看着郁琰走到窗前,两手撑着窗台,面向大海。
  郁琰:“我打算把公司关了。”
  祁烁辰愣了下,脑机下下周就要上市,郁琰没道理在这个节骨眼反悔。
  是因为刚才……
  祁烁辰难得心虚,上前抓住郁琰的胳膊,试探:“裴蕴又找你麻烦了?”
  郁琰摇头:“等产品上市,系统还要一轮轮叠代,我想把更多时间花在做研究上。”
  原来不是要绝交。祁烁辰微松口气:“你要觉得公司那儿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说完又生硬地抖了个机灵,“等我拿到毕业证。”
  郁琰却没接茬,只道:“我想明白了,我本来就对做公司没什么兴趣,强行开着没意义。”
  他语气淡淡的,一瞬间祁烁辰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会儿郁琰对他就是这样,不热络,有种疏离感,就好像他对所有漠不关心的人一样。
  祁烁辰抓着郁琰,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又不敢问。说到底他们是恋人,郁琰想了解他的过去无可厚非,他藏着掖着,郁琰有情绪很正常。
  “……现在开屏有我们两家公司的logo。”但他还是不想提那段过去,只道,“你要不想做公司,要不就改成你实验室缩写?”
  “lab吗?”
  祁烁辰噎了下。
  郁琰:“就用衡宇的logo就好。”
  “不行。”祁烁辰道,“那样用户会误解产品是衡宇的……”
  “我不介意。”郁琰说着,转头看祁烁辰,“我愿意把系统卖给衡宇。”
  祁烁辰愣住。郁琰擡起手,摸到他被海风吹歪的领口上,一边捋一边道:“下个月学术休假,祁董愿意收留我吗?”
  一件又一件,全都是郁琰以前极度排斥的事。祁烁辰怀疑自己在做梦:“你确定?”
  “我一直不愿意跟企业合作,是因为我信不过商人,不管初心怎么样,一旦面向市场,看到巨额利润,他们往往经不住诱惑开始迎合用户。但能让用户开心的东西,不一定是对他们有益的东西。当然,商人不是慈善家,他们那么做也无可厚非。”
  “那为什么要跟衡宇合作?”扪心自问,他虽然经常我行我素,但在偌大的市场里,也不能完全免俗,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这些,郁琰应该都知道。
  “因为衡宇是你的心血。即使要迎合市场,你也一定会设好边界。”郁琰看着祁烁辰,片刻,竟笑起来,“我相信你。”
  祁烁辰感觉自己心头好像有一座钟,被郁琰狠狠敲了下,震颤不止。他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隐瞒生气,结果,非但将那话题揭了过去,还向他抛来一腔赤诚。
  他一向配得感强烈,这会儿却有点不知所措,僵硬地捉起对方搭在自己颈间的手,侧首,仿佛中了情蛊一般亲吻他的手心,手背,手腕。
  郁琰眼里荡漾着海浪倒影,盯着那埋在自己手腕间的后脑勺,片刻,擡起手,轻轻摸了摸。
  接下来一周又是忙到起飞。郁琰这边解散公司,资源重组,祁烁辰那边做上市前的最后调整跟确认,忙活十来天,6月31日,郁琰学术休假前一天,人类历史上第一款大脑复建产品正式上线,代号'星枢'。
  祁烁辰的传奇人生在网上流传半个月,加上他跟郁琰的关系,星枢上世第一天就全面脱销,有的是真心想试试产品,有的根本搞不清状况,纯粹为了追星搞cp买单。
  当天晚上,郁琰拎着琴盒去找郁岑。
  郁岑刚做完检查,还是老样子,没什么醒的可能。
  郁琰把琴盒放下,坐到床边,捏着郁岑只有一层皮的手跟他聊天:“星枢的灵感最早还是从您这儿来的,它比我想得还完美,一个是因为我聪明,还有就是承载系统的硬件确实也好,毕竟是祁……”
  郁琰顿了下,声音突然轻下去:“还没跟你说,我找了个比我小七岁的男朋友,你会介意吗,应该不会吧,你一向开明……”
  “不过就算介意我也要跟他在一起。小时候你跟我说,你跟妈妈不但是夫妻,还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们更懂对方,你说这种情谊不常有,尝过那种滋味,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爱上别人,那会儿我还不懂,现在……”
  郁琰笑了下:“虽然他好像藏了点小秘密,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之前也瞒过他很多事。”
  “我也想过逼他说,但那也只是满足了我的好奇心跟占有欲。他不告诉我,可能是觉得我们的感情还没到那个程度……”
  郁琰说得有点嘴干,起来喝水。喝完,打开琴盒。
  郁岑的琴换了琴弦,除了琴身旧了点,不影响弹奏。郁琰拿起琴,走到窗边,迎着月光架起琴弓,拉了一曲《柴可夫斯基35号》。曲毕,余音未散,郁琰闭着眼回味,突然有所感,睁眼。
  祁烁辰站在门口,目光炯炯,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郁琰又好像在里面看到一丝挣扎。
  “怎么现在来了?”郁琰走过去,祁烁辰的神情跟平常没两样,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刚开完复盘大会,路过来看看。”祁烁辰关上门,瞥见郁琰手上的琴跟琴弓,抓住他的手,把人转了个向,从后面抱住他,“好久没听你拉琴了。”
  郁琰贴着脸跟他厮磨:“一首十美金。”
  祁烁辰笑了。热恋里的情侣,几天没见就干柴烈火。呼吸纠缠,逐渐炙热,想到这儿是在哪儿,郁琰克制地拉开距离,祁烁辰却得寸进尺凑上来:“肉偿行吗?”
  郁琰:“当我爸面说这种话,不怕他醒了揍你?”
  “叔叔要是能醒,那我挨揍也值了。”
  两片唇越来越近,郁琰神思考迷糊,就要闭上眼,祁烁辰突然一顿。
  郁琰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病床上,郁岑眼皮动了动,片刻,慢慢睁开眼。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医护人员火速就位,上下其手一通检查,郁琰被祁烁辰抱着,心焦地坐在病房外。
  一小时后,主治医生冲出来,欢天喜地:“郁教授!医学奇迹!令尊完全醒了!”
  郁琰瞳孔颤动,飞快说了句谢谢,冲进病房。
  郁岑睁着眼,郁琰激动地叫了声爸,郁岑没反应,郁琰覆到床上,让郁岑完全看到自己。郁岑眼色原本浑浊,一刹那,里面好像有光掠过。
  郁琰鼻尖一酸,刚醒的植物人没有自我意识,有也只有一些混乱的片段,后续会如何更是无从得知,但能有这样飞跃式的奇迹,已经让人狂喜。
  郁琰原本订的7.1入职衡宇当顾问,直接往后推了半个月,除了做研究,整日整夜就是泡在病房里,陪郁岑说话,帮他按手按脚,拉琴给他听。
  郁岑一开始没有反应,后来渐渐能动手指,但还是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有没有自我意识。
  祁烁辰只要集团没事就会过来,据主治医生说,郁岑会突然醒,可能是情绪受到刺激。
  这个刺激说不好是听到美妙旋律,还是听到有野猪拱自家白菜。
  野猪以帮助郁岑恢复为名,在病房里对白菜上下其手,拉拉手碰碰肩,最过分的时候直接上手抱。
  “别……”郁琰腰抵着桌沿,一手拿水杯,一手抵住要凑上来亲他的祁烁辰。
  “没事。”祁烁辰覆在他耳边,“叔叔看不见。”
  郁琰坚决说不行,不管有没有意识,他爸毕竟是醒了,当着长辈的面,牵手拥抱已经是极限,再堂而皇之亲嘴,就算是他也有点顶不住。
  祁烁辰脸皮比他厚多了:“就一下,万一叔叔就能说话了呢。”
  一整个胡说八道,无奈他力气大,郁琰犹犹豫豫,既觉得不好又舍不得真推开,半推半就亲了一个。有了一个就有两个,有了碰嘴就有伸舌头。
  “不行……”
  “就一下。”
  “一下也不行。”
  “宝贝……”薄t下的强悍的躯体压着郁琰。
  郁琰想起今天早上的新闻,星枢纽大获成功,全球媒体这些天对祁烁辰跟贺铮穷追猛打,贺铮接了大部分,祁烁辰也不能完全幸免。今天早上难得穿了整套西装,带着一众高管工程师在总部接受采访。
  那个视频郁琰来来回回看了有十来遍,祁烁辰气场强大,被众人簇拥,西装革履在他身上有种西装暴徒的感觉,好像年轻的黑/手/党首领,荷尔蒙爆棚叫人腿软。
  而这个人,现在正压着他撒娇,向他索取渴求。
  “……西装呢?”
  祁烁辰愣了下,洞穿他的心思,勾唇耳语:“下次单独穿给你看。”
  郁琰挑眼看他。
  祁烁辰被他看得呼吸一沉,手摸到郁琰腰后,缓缓往下,诱哄:“就一下。”
  郁琰顿了下,指节微动,试探性地松了点力。祁烁辰正要长驱直下,病床方向突然传来一个细微模糊的声音。
  郁琰愣了下,推开祁烁辰,大步冲到床边:“爸?!”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摁着床沿,盯着郁岑。
  祁烁辰走上来,有点慌。
  ……不能这么巧吧。
  郁岑看着天花板,唇有点干裂。郁琰屏气凝神看着他,就在他以为刚才只是错觉时,郁岑嘴唇突然张了两下,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琰……”
  主治医生疯球了,行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奇迹这么一个个往外冒的病人,还得是大科学家啊。
  又是一通检查,郁岑的脑电图还跟之前一样,意识脑区并没有恢复迹象,但他毕竟说了音节,一时也不能确定是意识太微弱仪器检测不出来,还是纯属巧合。
  “爸。”郁琰蹲在床边,托着郁岑的手,眼神渴望又焦急,“您能听懂我说话吗?”
  郁岑眼神虚空盯着天花板,没反应。
  祁烁辰跟着蹲过来,挨着郁琰的肩,琢磨:“是不是还得来点刺激?”
  郁琰一下有不好的预感。祁烁辰倏地抓住他另一只手,十指相扣,放到床垫上,真诚介绍:“叔叔您好,我叫祁烁辰,是琰琰的男朋友,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准备最晚今年把证给领了。”
  郁琰:“……”
  医生护士们:“……”
  郁琰踩他一脚:“别乱说……”
  手上微一痒,郁琰倏地转头,对上郁岑费力转过来的眼眸。与此同时,哔地一声,连接大脑的仪器上,直线突然有了微弱起伏。
  众人:……
  祁烁辰:“不愧是我。”
  后面几天,郁岑能说的音节越来越多,手指动弹的频率越来越高。
  祁烁辰削着苹果感慨:“你说咱俩多去植物人病房逛逛,是不是能帮更多人恢复?这高低能拿个诺贝尔奖吧。”
  “祁烁辰。”
  “恩?”
  郁琰握着他爸的手,看着脑电仪器上又攀上一个波峰的线,又喜又尬:“闭嘴。”
  星枢没做任何营销,在短短半个月里引爆全球。无数用户在网上分享自己的使用体验。高精尖的东西,需要工程师常年维护叠代。一周后,郁琰终于入职衡宇。
  任旗下脑机公司首席科学家,首席工程师,兼衡宇集团副总裁。
  上班第一天,祁烁辰工厂有急事来不了。没他陪,郁琰反倒松口气。活了快三十年没上过班,一上又是首席又是副总裁,再让大股东亲自送过来,就差把关系户三个字用记号笔写脑门上了。
  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跟祁烁辰的关系也早众所周知,但工作场合还是要尽量认真。
  早上九点,部门上下二十号人在门口列队欢迎。郁琰一眼瞧过去——
  一大半没头发,还有一小半刚毕业的年轻人,风华正茂,以后难说。
  最抢眼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青年,二十来岁,寸头,帅气逼人,穿着黑t工装裤,风格跟祁烁辰有点像,据说是祁烁辰的小迷弟,自己入职之前,研究团队一直是他负责的。
  “郁教授您好,我叫梁南。”青年笑容灿烂,“很荣幸跟您一起共事。”
  性格跟祁烁辰倒不大像,郁琰忖度着,笑道:“你好,请多指教。”
  “这是您的设备吗?”梁南看着郁琰手里巨大的行李袋,伸手,“我帮您拿吧。”
  “没事,不重。”郁琰把行李袋拎进门,放到空桌上,打开,全是礼物。
  没头发的送明大生物医学院特制生发套装,有头发的小年轻送特制书签马克笔鼠标。
  郁琰声名在外,实力有目共睹,衡宇人事调度更是祁烁辰的一言堂,大家本来对郁琰空降也没太大感觉,收了礼物更是受宠若惊,欢天喜地干活去了。
  “听说你喜欢天文。”郁琰拿出一个带着挂绳的单筒望远镜,银色的,上头两道浅蓝色星轨,尾部有一颗造型别致的星体。
  郁琰:“望远镜是网上买的,图案是我自己画的,跟专业设计师不能比……”
  “天!!”梁南差点蹦起来,捧着望远镜左顾右盼,疯狂嚷嚷太好看了。郁琰以为他是客气,然后就看到梁南拿着望远镜在工位间不停穿梭,逢人就搭肩炫耀——像个二哈。
  “……”天才果然都不太正常。
  搞好同事关系,郁琰走去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单独一间,比他在明大的休息室还大,工位前一块大玻璃,对着外面二十号工程师,用祁烁辰的话说,方便他承袭实验室习惯,随时喊话。
  工位的显示器键盘鼠标都是他实验室同款,右手前方有个置物台,上面放着迷你咖啡机,侧面是窗台,向阳间,阳光极好,窗台上放着一盆盛开的兰花。
  郁琰在办公桌后坐下,他的桌子很大,旁边还接着个大办公桌,上面放了台黑色显示器。
  郁琰拿出手机,给祁烁辰发消息:我用不着两个显示器
  祁烁辰大概在忙,没回。
  郁琰开机,桌面上软件都安装好了,全是他平常用惯的那些。壁纸……
  一张祁烁辰穿着黑色背心,趴在床上,脸埋枕头,露出小半个英俊嚣张侧脸的写真照。
  郁琰:……
  手机震动,祁烁辰回消息:那是我的。
  m:你不在天上办公?
  指的是祁烁辰在星舰工厂附近那个太空高脚房,他上次看,里面不止一台电脑。
  衡宇名下五个公司,但祁烁辰要么不办公,要办除了在工厂席地而坐,基本都在自己的空中小屋,与世隔绝。
  c:你在地上,我当然要跟来
  郁琰心里一动,想要探究祁烁辰过去的念头一下又冒出来,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祁烁辰哗哗发过来几张照片,星舰工厂那边的实况。郁琰一张张划过去,指尖一顿。
  某张照片拍的是工厂流水线,后头几米开外楼上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郁琰放大,其实不放大也能看清,是他上次在工厂跟祁烁辰接吻时候,打断他们的那个。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再看,还是有点眼熟。
  c:在忙?
  郁琰默默把那张照片保存。
  m:我的桌面怎么回事
  c:怕你太想我
  郁琰看了眼显示屏右下方的时间。
  他们已经有77天没在一起办公了。
  m:什么时候来
  c:下午吧,工厂事太多了
  c:午饭想吃什么,四楼有食堂,要不想吃的话让人给你送
  郁琰觉得好笑。
  m:你当我几岁
  祁烁辰回了条语音过来。
  郁琰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往外看。大家都在办公。
  他像是有什么预感,默默把调低音量,举起手机,贴到耳边,点开语音条。
  祁烁辰笑声传来,低沉又温柔:“不管几岁,都是我的宝贝。”
  郁琰听了三遍,把手机熄屏,捏了下耳根,烫的。
  刚来,跟同事一起吃饭有利于增加感情。郁琰拒绝祁烁辰投喂,中午跟梁南他们去了食堂。都是脑机领域拔尖的人才,一顿饭相谈甚欢。
  下午,祁烁辰没来。上次发射有0.3秒误差,祁烁辰这几天致力于干掉这0.3秒,忙得脚不沾地。
  c:后面一礼拜估计都过不去了
  说着又发了十张写真过来,基本都是裸的,最好的也就穿一条内裤。
  c:凑活用用
  m:用什么
  明知故问。祁烁辰很配合,郁琰看着他回过来的两个字,身体发热。
  c:我要你的
  m:没有
  祁烁辰又发语音过来。
  郁琰贴着耳朵点开,听到对方不容置疑的声音:“去厕所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