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美人教授和白月光儿子在一起了 > 第66章但我,从来
  第66章但我,从来
  祁烁辰感觉不太对劲,还要再问,突然被迎上来的郁琰一把抱住。
  “我喜欢你。”郁琰半张脸埋在祁烁辰肩膀里,顿了片刻,又道,“我爱你。”
  祁烁辰愣了下,把郁琰捉出来:“到底怎么了?”
  “……说爱你你就这反应?”
  祁烁辰其实心都快跳出来了。跟郁琰在一起这几个月,相互之间什么话都说过,唯独这句。本来也无所谓,郁琰对他的感情他能感觉到,不非要听这一句。但感觉不差钱随便花,跟亲眼看到银行卡里的巨额存款,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郁琰迎着对面忐忑狐疑又专注的目光,慢慢放松身体:“昨天陪夜时候看了个剧,有对情侣碰到车祸,男生没抢救过来,女生哭晕过去了。”
  原来是入戏太深。郁琰平常看着冷静,但偶尔会露出至情至性的一面。祁烁辰没想太多,笑道:“没事儿,我车技你知道。”
  再等等。等自己捋清楚了再问。
  郁琰想着,随口道:“我饿了。”
  “楼上有房间。”
  “……我肚子饿。”
  “那不戴了?”
  “祁烁辰!”
  祁烁辰哈哈一笑,拉着郁琰去员工食堂。
  时间太早,食堂阿姨都没上班,祁烁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郁琰拉去后厨,找了个小板凳让他坐。
  郁琰目瞪口呆,看祁烁辰围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一捆菠菜,又从旁边的大鱼缸里捞出条活的三文鱼。
  洗菜杀鱼,捣馅料,揉面……一气呵成。
  一小时后,祁烁辰把一屉热腾腾的三文鱼菠菜包放到郁琰面前。
  郁琰神情恍惚,把祁烁辰从头看到脚,问:“我最喜欢你穿什么颜色内裤?”
  “黑色。”
  ……没被夺舍啊。
  祁烁辰:“其实穿浅色更清楚。”
  肚子饿,郁琰没接腔,呼呼吹了下蒸笼上的热气,抓了个包子。
  一口咬下,睁大眼。
  祁烁辰看他表情就有了谱,身体一斜,靠在桌沿,得意道:“好吃吧?”
  郁琰嘴巴里有东西一般不说话,但没忍住:“什么时候学的?”
  “你要跟我分手那会儿。”
  “……”
  “以后就不用让饭店送了,想吃我给你做。”
  郁琰细品,中肯道:“跟老师傅比还是差点。”
  祁烁辰轻啧了声:“那我再去进修进修。”
  郁琰好笑道:“你还嫌自己不够忙?”
  “咱大教授爱吃的东西,再忙也得学啊。”
  语气混不正经,郁琰擡头,看了祁烁辰一眼。
  祁烁辰心领神会,在郁琰面前蹲下,目光跟他持平。
  郁琰擦了手指,手心复上祁烁辰的脸:“为了我,你什么都会做吗?”
  祁烁辰笑了下,抓过郁琰的手,让他手掌复上自己胸口。
  t恤薄,郁琰摸到他胸膛上凸起的枪疤,胸肌下,是蓬勃跳动不止的心脏。
  祁烁辰又蹲得低了点,仰视郁琰:“你觉得呢。”
  吃完早饭,工程师们陆续来了。又连干一周,到了统计产量的日子。
  屏幕上数字疯狂跳动,叮——红方以一台之优势战胜蓝方。
  “啊啊啊啊啊!!”工程师们摇臂振奋,互相拥抱。平常被祁烁辰压迫,这回赢了pk,多少有点小仇得报的快感。多亏郁教授啊!
  激动着激动着,就要围上去抱郁琰。突然,一股寒意袭来。
  十米开外,祁烁辰抱臂倚在生产线前,身后数十台机器人,两眼闪着红光,像星球大战里的机甲军团似的,随便发个激光就能把人类统统炸死。
  众人:“……”
  郁琰跟周围人道:“晚上聚个餐吧,我请客。”
  又是欢呼一片。
  祁烁辰拧眉,郁琰无奈笑笑,朝他走去。刚到祁烁辰跟前,就被后者摁住腰揽进怀里。
  “你输了。”郁琰头微仰,下颌抵着祁烁辰的下颌。
  “差一台。”祁烁辰迎着对面几十号人目光,手堂而皇之复上郁琰的后脑勺,“平常都我1,让你一回。”
  郁琰一下没听懂,反应过来,一下从他怀里退出来,眼角上挑,似是在表达不满。
  祁烁辰噗地一声,又把人摁回怀里:“我输了。”语气柔和下来,心服口服,“还从来没人能在工程上打败我。”
  说着用力把郁琰揉了揉:“不愧是你。”
  各退一步,郁琰眉宇舒展开,由祁烁辰揉:“你不是在工程能力上输给我,你是低估了人的潜能。”
  机器运作可以量化,输入计算机精准分析,但人类的潜能却无法估测。
  祁烁辰沉吟片刻,笑道:“受教。”
  郁琰眼睑微垂,睫毛颤动投出阴影。他不知道刚才瞬息间祁烁辰脑子里闪过了什么,但这些天,关于陨石的事却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祁烁辰……”
  轰地一声,大门洞开。郁琰看到几个人逆光站在门口,左右看看,随即目光落向他们,准确来说是落向祁烁辰。
  那些人慢慢走近,郁琰看到他们的制服跟徽章,睁大眼。
  刑警?
  “祁董您好。”为首的男人把证件往祁烁辰面前一怼,“我们怀疑您跟十二年前发生在美国加州的一宗重大故意伤人案有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郁教授,请进。”秘书替郁琰推开门。
  办公室宽大敞亮,裴蕴坐在桌后,见到郁琰,起身道:“坐,想喝点……”
  啪地声,郁琰把一张照片拍在裴蕴面前。
  照片有点糊,站着四个人,后面一栋白房子。是当初他给贺铮看过,怀疑是祁烁辰全家福的照片。
  郁琰指着中间左边一个女人,说:“这是祁烁辰的妈妈。”说着又指她旁边另外一个女人,”这是他阿姨,就是最近在网上声称祁烁辰害她毁容,杀了她孩子的那个女人,是不是?”
  裴蕴顿了下。郁琰头发凌乱,眼底满布红血丝,衣服上全是褶,神情看似平静,却暗压燥气。
  裴蕴:“我不知道。”
  郁琰冷笑。今天是祁烁辰被带走的第三天,这三天,他几乎没睡过。衡宇的股价跌破历史最低,互联网上盛传一段女人的自述录像——
  背景是个不知名疗养院的花园,女人声称自己叫柳媛,是祁烁辰生母的姐姐,祁烁辰9岁时,她搬到他们位于加州的家,照顾祁烁辰毁容抑郁的母亲。后来祁父一次醉酒,他们不小心上了床,她怀了孕,祁母得知后大受打击,跳楼身亡。
  柳媛:“他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他妈妈,十岁生日那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我去找他。他掐住我脖子……”
  柳媛拉下病号服领口,露出脖子上一块小疤,据说是祁烁辰掐他那天戴着一枚不规则戒指,当时在上面划了很深一道口子,这么多年疤痕一直没退。
  柳媛:“他从小不论体格还是力气都比一般孩子要强,我怀孕时候吐得厉害,他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去死,把我扔到柜子上,后来就流了产。”
  柳媛声称自己当年受到重大创伤,一直失忆,直到最近才恢复。祁烁辰早已权势滔天,她担心祁烁辰报复,一直躲在朋友在国外疗养院里。之所以出来说话,是因为最近总梦到死去的孩子,夜不能寐,希望让更多人知道祁烁辰的所作所为,还声称祁烁辰本质上跟他生父一样有暴力倾向跟反社会人格,要大家警惕这种人成为特权阶级,更希望能为自己跟孩子讨回公道。
  无论录像内容是真是假,祁烁辰被警察带走是不争的事实。原本一出事,贺铮立刻下令封锁消息,但录像却还是像病毒一样迅速在网上扩散,包括祁烁辰被带走的事也一夜之间传遍全网。
  很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而且对方显然很清楚衡宇的公关手段。
  郁琰把一个a4信封袋推到裴蕴面前:“告诉我柳媛在哪儿。”
  裴蕴看了眼信封袋,拿起打开,瞳孔一缩。他一张张翻过去,里面全是这些年他暗中从事的灰色,甚至黑色交易。
  毫无捏造,桩桩件件都够他喝一壶,甚至锒铛入狱。
  裴蕴变了脸:“你从哪弄来的。”
  郁琰:“你觉得呢。”
  裴蕴放下信封,摁在桌面上的手青筋暴露,片刻,松了力,自嘲一笑:“怪我没对你设防。”
  当初郁琰假借搭建系统,到裴蕴公司刺探郁岑下落,裴蕴以为他是对自己旧情难忘,一时上了头,开了许多本不该开的权限给他。
  郁琰当时已经对裴蕴的人品有了清晰认知,除了收集他爸的下落,也暗中收集了很多裴蕴的把柄,那些把柄一开始只是小线索,后来他托黎枫深入调查,逐步做成文章。原本是想打迷/幻/药那仗时候用,结果赢太快没用上,没想到这么快祁烁辰又出事了。
  裴蕴:“你觉得我唯利是图,要跟我恩断义绝。为他费心劳力,但你对他又了解多少?”
  郁琰目光发沉,却没打断裴蕴。
  自从柳媛发声,他根据对方说的那些真假难辨的讯息,顺藤摸瓜去找当年真相,摸到不少东西。比如,祁烁辰生父祁天跟裴蕴是死对头,当年商战,祁天败给裴蕴,从此一蹶不振,吸毒酗酒家暴祁母,害她毁容抑郁。
  再比如,柳媛是祁母娘家私生女,年轻时候暗恋祁天,嫉妒姐姐跟祁天结婚,姐姐毁容后,她假借照顾姐姐的名义住到祁家。后来跟祁天发生关系。而这些,全是裴蕴在背后蓄意安排。
  但也仅限于此。更多东西无从得知。裴蕴知道的,一定比他多。
  “他十岁就精通计算机,当年我跟他爸殊死一战,他爸原本有机会起死回生,毕竟有那么个好儿子。”裴蕴笑起来,“但你猜怎么着。”
  郁琰皱眉。
  “他背着他爸,找到我,说要跟我合作。”
  郁琰一愣。
  “他跟我一起,斗倒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还认我当爹。”裴蕴好整以暇,“我跟他爸十岁就认识,积怨已久,祁天那个人,破产未必会让他崩溃,亲儿子背后捅他刀子,认贼作父,才真正叫他无法接受,最后才跳了海。”
  裴蕴:“是他,逼死了他的亲生父亲。”
  郁琰沉默片刻,说:“他爸家暴他妈,也算罪有应得。”
  裴蕴怔了下,倏地捏拳:“你为什么总对他那么宽容?!”
  胸膛剧烈起伏。郁琰看着他,皱眉,不懂这人发什么疯。
  裴蕴闭眼,暗吸一口气。
  其实,他刚才想说的是,为什么郁琰总对祁烁辰那么宽容,却对自己那么苛刻。
  郁琰:“告诉我柳媛在哪儿。”
  裴蕴看了眼手下的信封袋,缓了口气,问:“你确定?”
  “柳媛是我用来对付他的王牌,能被叫做王牌,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么一会儿,裴蕴又笑起来,“你见了她,不过是进一步证明你的心上人根子里就是个冷漠残酷,连孕妇都能下手的杀人犯,你会再次失望,心灰意冷,就像当初你对我……”
  “不一样。”
  裴蕴皱眉。
  “不管证明出什么,不管我会不会心灰意冷,都改变不了我爱过他的事实。”郁琰盯着裴蕴,“但我,从来没爱过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