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67章让他也舒服
夜幕漆黑,别院的书房灯火通明。
南风和北风一人捧着厚厚一摞文书走出来,另一人抱着更厚的一沓走了进去。在悠州额外耽误这些时日,东宫的事情早已堆成了山。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的树下,压低声音交谈:“殿下这是怎么了,刚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
北风瞟一眼书房里伏在案上的人,悄悄道:“好像是为了从医馆截获的一封信。”
南风纳闷儿道:“什么信?等等……该不会是太子妃写的信吧?”
北风撇嘴道:“看这架势,十有八九。”
南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那日顾太医在东宫门前的表现异常,但他觉得那应该也只是顾太医对太子妃的一厢情愿罢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敢在殿下眼底下你来我往暗渡陈仓,这种事换作哪个男人忍受得了?何况这个人还是殿下!
怪不得殿下一回来就将太子妃关进了地室,也不知太子妃那般身娇体弱的能扛住几套刑具。南风为她默哀少顷,担忧看向书房里的人:“这都快子时了,殿下不吃不喝倒也扛得住,地室里那位怎么办?”
回头太子妃要真饿出个好歹来,心疼的还是殿下,遭殃的还是他们。
北风耸肩道:“能怎么办,等着殿下消气呗。”
这边两个人暗暗叹气,院外另有两人从不同方向匆匆快步而来,一人是侍卫t,另一人是暗卫。
他们俩相视一眼,神情均很是严肃凝重,踏至书房前的台阶上,一左一右单膝跪下:“殿下。”
那侍卫先擡起头,正欲开口时,房间里的人擡起眼,目光沉沉在两人脸上扫过:“阿午。”
侍卫闻声只能闭上了嘴,重新低下头去。阿午起身迈进房间,将怀中的东西放到桌案上,低声汇报:“这本药典是在顾太医的房里找到的,阿辰所截获的那封信中的药方即是用此书制成的密信。”
晏绥沉眸拿起面前的书翻开,只见扉页间夹着一张信纸,纸上的各味药材旁用小字写下了寄信人的真实意图:速来搭救,避开东宫。
他面无表情盯着那张纸,片晌之后,突然猛地将书砸向桌上的油灯——
“砰”!
琉璃灯罩被书脊砸得狠狠一偏,滚过桌案上成堆公文,跌落在地摔得稀碎。那本药典很快燃了起来,晏绥紧攥着手里的信纸,死死盯着那团火,无声冷笑,裴旖,真有她的。
他在京城为了寻她的下落几日未阖眼,她却早已暗中传信回京向旁人求救,还特意叮嘱对方,避开东宫,避开他。
为何要避开他?她就这么不希望他去找她?如此说来岂非是他自作多情耽误了他们两个的好事?若是他没有去朱口镇找她,此刻她早已跟着她的好表哥双宿双飞了是不是?!
晏绥的面庞阴戾到了极点,院外几个人见状均是屏气凝神。跪在台阶上的侍卫最是忐忑不安,生怕殿下的怒火会牵连烧到自己头上。他幽怨看了眼阿午离开的身影,硬着头皮起身走进书房:“殿下,地室出了些状况。”
晏绥眸光阴翳盯着他,他被盯得头皮发麻,嘴皮子飞快道:“方才殿下离开后,太子妃似乎是想挣脱锁链,拿墙上的各式刑具尝试了许久,后来逐渐没了声音。属下担心太子妃一时想不开,便前去查看,太子妃人无大碍,只是……”
晏绥对她这般反应早有预料,她那么惜命如金的人,会老老实实被他囚禁才有鬼。他冷冷问:“只是什么?”
侍卫道:“只是太子妃取刑具的时候不慎碰到了墙上的灯龛,油灯掉下来后,点着了角落里那堆蜡烛。”
晏绥黑眸骤然一沉。
别院的地室连通朱雀司的地牢,那间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刑讯所用的工具,那堆蜡烛自然也不是照明用的普通蜡烛。
侍卫越说声音越低:“属下赶到的时候,那堆蜡烛已经燃了半天,太子妃吸入了不少,情况……恐怕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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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绥沉步走进地室,守在门前的侍卫向他行了一礼,推开身后虚掩着的房门。
他面色冷沉踏入房中,只见墙上的刑具有一半都被拽了下来,看来她是真的很不满被他关在这里,也是真的很迫切想要逃出去救她的顾太医。
他眸光森森环顾了眼四周,最后定在了地上那道纤弱身影上。
许是被他的脚步声吓到,她蜷缩在铁架床下,紧抱着床脚,身体瑟瑟蜷成了一个小团,清丽面颊毫无血色,比刚被他丢进来时还要惨白可怜,一双黑眸红通通又湿漉漉的,仿佛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此刻只要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刺激得她战栗胆寒,将自己的所有毫无保留全盘托出。
这便是这些蜡烛的用处了,致幻。
凡是吸入致幻剂的人,即会神志恍惚陷进自己最恐惧痛苦的回忆之中。那些恐惧和痛苦会被药效放大百倍,通常一个人吸过半支后就已是苦不堪言,哭爹喊娘,要缓上两日才能逐渐清醒,今日她吸入了这么多,靠她自己势必是无法清醒过来了。
晏绥冷眼看着她这副处在破碎边缘的模样,心中虽然对她有诸多怒气,但还尚且不想使用这种手段去窥探她。
他回头沉声吩咐门外的人准备冷水,长腿踏过散落一地的刑具,在她身前蹲下。她本能往后瑟缩着躲进了深处,像是一只受惊的野貍,他伸手抓了个空,只勾住了栓在她脚腕上的铃铛。
晏绥的脸色早在进门前就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因而此刻也并没有因为她的抗拒而更加难看。他面无表情拽动铁链,欲将她从床底下拖出来,然而下一刻陡生变故,面前深陷幻境中的人像是才看清楚他的脸一般,方才的警惕敌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热泪盈眶的激动惊喜,仿佛漂泊在风暴中的惊恐小猫终于等到了主人,她手脚并用迅速朝着他爬了过来,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晏绥被撞得身体一晃,本能揽住了她的腰。
他眉头沉沉拧起,颇为意外自己在她心中竟然是这样的角色。若非是看到角落里那堆被熄灭的残烛数量实在是不少,他几乎都要怀疑她早就已经清醒过来了,此刻又是在作戏哄他。
他眸里的戾色不自觉卸下了半分,怀里人埋在他肩头细细呜咽,僵凉身体不住颤抖,好似无比害怕委屈。他目光沉沉落到她的白皙脚踝上,看来她确实折腾了很久,也不知都尝试了什么方法,那条铁链纹丝未动,她的脚腕却被磨得红肿破皮,小腿上更是脏兮兮地划出了数条深浅不一的伤口。
晏绥沉眸解开了铁链,但留下了那条铃铛。他拽着她的裙摆遮住了她的脚踝,她从他怀里擡起头,泪眼朦胧细细看着他的脸。他冷冷看着她不语,她的黑眸相比平常的沉静狡黠,此刻似是蒙着层懵懵懂懂的雾:“你脸上的疤呢,怎么不见了?”
男人才平息了半分的气血瞬时再度上涌,大掌倏然握紧了她的脚腕,漆沉黑眸中的危险涌动,明显是在克制震怒:“什么疤?”
她把他当成谁了?!
面前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境中,擡起手,在他左脸上轻轻划了一道,语焉不详,自言自语:“就在这里,很深呢,都看见骨头了……”
晏绥死死盯着她的脸,心中再次抑制不住地动了杀念,手掌捏得她脚骨作响。她皱着鼻子可怜兮兮呼痛,拽起裙摆,露出腿上的伤口,委屈控诉:“他们打我,你也欺负我。”
晏绥眉心狠狠跳动,压抑着血液里沸腾叫嚣的杀意,忍耐问:“他们是谁?”
“狱卒。”
“……他们打你了?”
她点点头,眸里又涌上水光:“他们拿了好多刑具要来抓我,我很害怕,就躲起来了。”
晏绥没有想到,她最恐惧的回忆竟然是这样的。他沉默少顷,又问:“他们为何要抓你?”
她细声哽咽:“因为你走了,没人能保护我了。”
他眸光幽幽,透着一触即发的危险寒光:“我去哪里了?”
她擦了擦眼泪:“凉昭。”
晏绥冷笑一声,面色凛冽瘆人。
她的本事还真是不小,为她鞍前马后的男人前仆后继,这一回的神秘情郎竟是他手底下的人吗?所以当初她才会专程登门劝说他不要出兵?
她真是将他利用得彻底,也蒙骗得彻底。他沉沉盯着她看了半天,咬牙切齿问:“你既怕我死在外面,为何不干脆去求他放了我?”
少女微微歪头看着他,眉目间有几分困惑之色,似乎不太能理解他的问题。片刻后,她放弃了继续理解,自顾自答道:“你走之前我把我的玄鸟玉佩送给你了,你还得回来还给我呢,你不会死在外面。”
一股怒火从晏绥的胸膛直直窜到了头顶。
行啊,她是真有本领啊,贴身的玉佩送给野男人,随手缝的破香囊送给他是吧?他手掌紧握成拳,忍住了拧断她脖子的冲动,继续追问:“我是谁?”
她不假思索,神色真挚:“你是好人。”
为她收尸安葬还间接替她报了仇,叫他一声大好人也不为过吧?
“……”
晏绥觉得再问下去他会先把自己气死,他深深吸一口气,拎着她的后颈把她从怀里拽了下去,而后将人打横抱起来,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他怒气沉沉,步子又沉又快,回到卧房后径直走进盥室,把人扔到浴桶里,回手摔上了门。
裴旖原本舒舒服服窝在他怀里,身体才刚恢复温度,骤然被丢到冰水里,冷得她尖叫一声,撑着桶沿要站起来,又被他冷着脸按回了水里。
她本就畏寒,哪受得住这样的冰水,拼命挣扎着要爬出来。晏绥死死按着她的肩,直到冰水没过她的下巴,浮动的冰块撞在她的面颊上,她全身的骨缝很快刺痛起来,但用尽全力反复挣扎了半天,也只是徒劳扑腾出了一点水花而已。
裴旖的身体迅速降温,冷得几近崩溃,男人蹲在浴桶外一言不发,大掌牢牢控制着她的身体。她怎么用力也推不开他的手,又急又气,眼泪在眼里直打转,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虐待自己,她只记得方才过来这一路他的怀抱很暖,很舒服。
她轻轻吸一口气,而后慢慢t松开手,趁他不备,突然抓起一块冰朝他脸上掷了过去。
晏绥本能擡手去挡,裴旖瞄准时机,连滚带爬地从水里窜出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他沉着眉怔了一下,她死死勾着他的脖子,像是要将他也拉下水似的,他被她拖得往前一坠,一只手撑住了浴桶,另一只手扣上她的后颈欲扯开她,可面前的人却对他的动作早有预判,抱着他的脖子,仰起脸吻了上来——
晏绥身体蓦然一僵,她的吻技生涩又蛮横,先是在他唇上慢慢亲着,舌头闯进唇齿间后似乎又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了,咬他下唇的动作也明显是跟着他这个老师有样学样。
覆在她后颈上的大掌纠结地拢了又拢,片息之后,他终于记起自己现在只是个替身,脸色瞬时铁青下来,一把拽开了她,欲将她按回水里,她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委屈又恼怒嗔道:“你干嘛呀,很冷的!”
他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扯下去,冷酷告知:“你中毒了,唯有冷水药浴能解,忍忍罢。”
裴旖被他推得跌回水中,爬起来要站起身,浴桶外的人也没了继续跟她耗下去的耐心,不由分说又将她按了回去,害她呛到水,咳了半天。这般反反复复,裴旖被折磨得够呛,眼圈都红了,气恼道:“晏绥,你别太过分!”
晏绥冷冷瞥她一眼,暗嗤她醒来得倒是及时。他松开了她的肩,沉声道:“既然你已经清醒了,就自己在这里——”
他的话说到一半,面前的人再次撞了过来,像只决意与他同归于尽的小兽,气势汹汹咬上了他的脖子。他毫无防备,还真的被她咬得皱了下眉,大掌撑住木桶承住了她的重量。
她的身体冰凉,抖得厉害,连呼出来的热气都很低微,只坚持不到半刻就气喘吁吁自己松口了,擡起脸泪眼幽幽瞪着他,湿透的前胸因着她的呼吸而剧烈起伏。晏绥沉沉别开眼,一时没有再推开她,而她也显然没有力气再挣扎了,两条胳膊软软挂在他的脖子上,用尽最后的余力压低他的后颈,吻了上来。
这一次晏绥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神情冷漠得仿佛一尊无情无欲的神像,可颈上隐隐绷紧的青筋还是出卖了他。少女一边青涩吻着他,一边抚上了他的脖子,她的掌心冰凉而柔软,却没能抚平他体内的躁动,反而使得他莫名更觉燥热,可是一想到方才她将他错认成了别人,姿态还那么依赖,那么乖顺,他血液里的沸腾疾速降温,暗想干脆一掌将她劈晕,省得她再装可怜惹人心烦,忽觉唇尾一痛,他回过神来,她松开了他,轻声喘息着,腔调颐指气使得很娴熟,出口的话却相当惊人:“我累了,轮到你了。”
晏绥好气又好笑,觉得她的脑子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冷声提醒:“你现在是被囚禁,不是找舒服来了。”
裴旖歪了歪头,认真理解着他的话,想到方才他一动不动,一点回应都没有,她评价道:“和你不怎么舒服。”
男人的峻冷面庞骤然间布满可怕戾色:“你和谁舒服?”
裴旖脸上现出几分茫然。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明明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是她的身体记忆却好像经历过什么似的。她努力回想了半天,越想脑子就越是糊成一团,最后她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晏绥死死盯着她的脸,手掌几乎要将浴桶捏碎,半晌,挤出一个令人悚然的笑:“不如孤来帮你回忆一番?”
她浑然未觉危险临头,懵懵懂懂看着他:“你怎么帮——”
后半句话还未出口,面前人已经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下来。她的迷茫黑眸因为他的凶残力道缓缓睁大,本能想要挣扎,可头颈已被男人的大掌牢牢掌控。她的唇瓣被吮吻得发痛,脑海被他强势渡过来的气息侵占成一片窒息的空茫,周身的空气越来越灼热,明明身体浸泡在冷水里,她的后脊却密密渗出了汗。
裴旖脑袋里晕晕乎乎,鼻息声越来越重,漆黑眼睫被眼泪濡湿,男人就像是要给她打上标记一般,沿着她的下颌狠狠咬上了她的脖子,好似发了疯的恶狼,要将她生吃入腹。她痛得蹙了蹙眉,靠在他肩头无力喘息着,身前人的重量越来越重,她被他抵得逐渐坠回浴桶中去,身上又冷又热,衣衫湿漉漉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体内的药效也逐渐发作,思绪越来越混沌。她本能想要解开身上的束缚,迷迷糊糊扯了扯自己的衣襟。他埋头吻得更深,湿热的唇舌与身下的冰水交替刺激得她头晕目眩,她心尖痒得发颤,却抓不住也挠不到,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湿着眼尾靠紧了身前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纤细手指无意识抓紧了他的手臂,软声无助唤:“晏绥……”
似是被她的反应刺激到,男人唇齿间啃咬的力道更凶,大掌掐着她的腰将她托了起来。裴旖被吻得昏昏沉沉,以为他终于要抱自己出去,擡手攀住了他的肩,余光里的景象天旋地转,下一刻,他抱着她起身踏进了浴桶里。
木桶中的水哗啦溢出了大半,半晌后才逐渐停歇。裴旖半躺着靠在浴桶上,杏眸迷茫睁开,松乱的襟带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彻底扯开,她的后脊浸在冰水里,冷得她颤颤抱紧了身前的热源。
这样的动作在此情此景下宛若投怀送抱,男人的粗粝大掌托着她的纤细脊背,贪婪又凶狠地吞吃着她。她实在受不住他这般强势的力道,带着铃铛的那只脚抗拒抵着他的腰,要他停下,但当他真的停下来直起身时,她又被冷得直流眼泪,抓着他的衣襟娇气喊凉。
晏绥俯身掰过她的下巴,她本能要往他身上贴,被他压住肩膀制止,不紧不慢哑声问:“阿沅可舒服了?”
她眼尾泛红,含糊嗯了声。他垂眼看着她的脸,黑眸里的阴翳与情欲交织,指背刮蹭着她的脸颊:“可是孤很不舒服。”
她无措问:“那……那怎么办?”
晏绥沉着眸没有回答,片刻之后,淡漠开腔:“既然你已经舒服过了,就留在这里解毒吧。”
语毕他起身欲跨出浴桶,桶里的人瞬间陷进慌乱,手脚并用抱住了他,可怜巴巴请求:“我害怕,你别走。”
他面容冷淡:“三个时辰,很快。”
她听言更惶恐了,将他抱得更紧:“不行,我会死在这里的!”
“可是孤又没有中毒,为何要留在这里陪你?”
她答不上来:“因为……”
晏绥冷嗤:“因为你把孤当成火炉了,是吗?”
被他骤然戳破心思,裴旖讪讪小声否认:“不是的。”
“那是什么?”
他漫不经心抚着她的脸颊,“难道是阿沅还想要?”
裴旖蓦然红了脸颊,摇头极力否认:“不是,我没想……”
“不想就算了。”
他的反应平淡,放开她就要起身,裴旖慌忙抓住他的衣襟,纠结咬住了唇,雪颊越涨越红,像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神色淡淡看着她的脸,眸底却幽深得可怕。面前人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敌不过对这桶冰水的恐惧,又没那个胆子承认自己就是想利用他取暖,攥着他的衣袍拽了拽,声音轻颤道:“我想,我想要。”
晏绥眸色变得更暗,想到她这副迷离娇俏的模样可能曾经被别的男人看去过,他心中顿时妒火中烧,想要逼着她臣服于自己的恶劣念头愈发强烈。他擡手轻蹭着她颈侧的浅红齿痕,面上依旧是一副冷淡矜贵:“阿沅想要什么?”
这个答案实在是难以启齿,裴旖说不出口,索性闭上眼去吻他,可他却偏头躲开,作势要起身。她惶急抱住他的脖子,硬着头皮道:“想要你……想要你像方才那样……吻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声如蚊呐。晏绥轻不可察勾了下唇,仍旧拒绝:“你得了趣,可是孤并不舒服。还是算了吧,孤不是你泄欲的工具。”
少女被他奚落得满面窘色,眼泪汪汪十分委屈,他话锋忽然一转:“除非——”
她擡起泪眼,期待问:“什么?”
他在她耳边低声蛊惑:“除非阿沅让孤也……”
裴旖认真听完他的话,耳尖通红,漆黑水眸晃了又晃。
让他也舒服,是不是就要对他也做一遍方才他对她做的那些事?
在她纠结犹豫间,晏绥放开了她。他的身体才一离开,她瞬间被四面八方袭来的冰水打了个透,身体狠狠一颤。
他起身靠坐到浴桶的另一侧,从容等着她的抉择。她无助咬着唇,半晌之后,摇摇晃晃朝他爬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