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都给我退后!”
木鑫城慌了,生怕独子被活活捏死,立马换一副面容,陪笑道:
“既然是凝霜的男朋友,就是一家人,先把晨浩放下来,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陈力冷冷瞥了他一眼,对不知所措的赵神医说道:
“听我指令,立刻对老爷子施救,要是敢不按照我说的做,连你都捏死!”
赵神医一把年纪了,哪里经得住吓,双腿直打哆嗦,急忙看向木鑫城,征求他的意见。
木鑫城不信这小子能把死人救活了,更不敢拿儿子的命赌气,急的跳脚:
“别看了,反正老爷子重病不治,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不会让你担责!”
赵神医这才放心下来,对陈力拱手道:
“请小友赐教!”
陈力一手举着木晨浩,霸气侧漏道:
“先用毫针扎人中,下针时顺时针轻捻一周的同时,三顿一提。”
赵神医卷起袖子,给银针消毒后,照做行针时,心里犯嘀咕:
“这行针之法,怎么某部古籍残卷上的记录一致,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扎好针后,他回头看陈力。
陈力自信说道:
“按照刚才的行针手法,在檀中穴、玉堂穴、紫宫穴、华盖穴、印堂穴、天池穴行针,共计七针。”
赵神医按照他说的办,行针比平时都流畅自如,犹如神助,愈加意识到这位小友不是空口而谈。
最后一针扎下,他退后一步,看着莹莹晃动的银针布局,心头陡然一震:
莫非这是失传已久的,能跟阎王抢人的‘回阳七星针’?
据说施展针法救人的代价是折阳寿,如果是真的,学会此针法,立刻去死也心无遗憾!
针扎好了,依旧不见老爷子有反应,而木晨浩脸色紫黑,眼看要死翘翘。
木鑫城急眼咬牙道:
“赵神医按照你说的做了,我爹还是没救回来,快把我儿放下,他要是死了,老子让你陪葬!”
陈力掀起嘴角,不屑一顾,像丢死狗一样把木晨浩甩在一边,自信道:
“你这老头,连针都拿不稳,还自称神医,赶紧回家养老去吧。”
赵神医在他面前跟新瓜蛋子似得,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红着老脸无力反驳。
木鑫城已经忍受到了极点,儿子脱险,没了忌惮,怒声吼道:
“给我弄死他!”
如狼似虎的保镖一拥而上。
“杀他先把我杀了!”
木凝霜吓得脸色煞白,展开手臂,挡在陈力前面。
陈力懒得回头看一眼,拔出刺入檀中穴的银针,又随手刺下。
气血彻底打通,生机暖意回流,木鼎山苍白发灰的脸,以眼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噗——”
一口老血喷出,老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噌的一下坐起身来。
他躺着不能动,但能听到争吵,清晰的知道发生了什么,指着冲上来的保镖威严呵斥:
“我看谁敢动老子的救命恩人!”
所有人瞬间石化原地,脸上都覆盖着一层冰冷的恐惧。
老爷子真的复活了?
赵神医激动的抖着手,语无伦次:
“是失传已久的七星回阳针,没错,是七星回阳针,恭喜贺喜木老先生,你有幸遇到医道仙人才能活过来呀!”
木鼎山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血牙,拱手道:
“有劳小友和赵神医出手相救,老朽必当厚报!”
而后怒斥木家族人、儿孙:
“老子还没死就急着分家产,夺集团,还要杀人是吗?”
“全部给我跪下给小友道歉!”
木鼎山是掌舵人,一言九鼎,掌控着木家人的衣食生计,哪个敢违背,齐刷刷跪地,不敢抬头望一眼。
这时,外面传来李兰芝的咒骂声:
“好一个小杂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木家招摇撞骗!”
“守好门别让他跑了,今天非得把他的狗腿打断,木凝霜那小贱人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她!”
卧室里,寂静无声,都看向门口。
跪着的木鑫城惊出一身冷汗,事情已经超乎预料,再闹下去必会遭到老爷子的雷霆怒火,他家以后就别想染指家族产业了!
别进来!
千万别进来啊!
突然,身穿旗袍的李兰芝,踩着高跟鞋,掐着腰,推门走进来:
“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她看到跪了一地,神色紧张的木家人后,意识到不妙,猛的看向床上,瞳孔骤然一缩。
将死的公公端坐着,双眼含怒,像一头老狮子正瞪着她,哪里有一点要死的迹象。
他边上站着赵神医和骗子。
木凝霜扶着老爷子,一脸要讨债的死出样子。
李兰芝像个小丑,从当家做主颐指气使的高傲姿态,一下子变得贤惠温和,挤出笑容说道:
“爹您醒啦,我就说您福大命大,一定能长命百岁……”
“少他娘给老子演!”
木鼎山怒不可遏,指着她质问:
“你要把谁的腿打断,要把哪个小贱人嫁人,说!”
李兰芝吓的笑脸凝固,浑身发抖,结结巴巴:
“我……我……”
“还是由我来说吧!”
木凝霜站出来,把她爷爷病重昏迷,二叔一家为抢夺家产,架空她争夺集团,逼她嫁给纨绔李炎,以及她花钱雇陈力扮演未婚夫的事,一五一十的详细讲述清楚。
木鼎山本来就气,听后更气,指着满屋族人、子孙,怒不可遏:
“你们,你们这些只会窝里横的东西,要不是凝霜这些年撑着集团,你们吃什么,喝什么,还敢造反?”
“要不是陈小友神医妙手把我救活了,你们还真敢把木家拆散,毁了三代积累的基业!”
“一个个没良心的狗东西,谁敢再染指集团的事,老子剁谁的手!”
“你木鑫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分你一家公司自负盈亏,再敢踏入这里一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滚,都给老子滚!”
木鑫城爬起来,朝老爹深深鞠躬,其他人也跟站起身来。
他见李兰芝还傻站着,一巴掌上过去,打的她嘴角流血,破口大骂:
“都是你的骚主意,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李兰芝捂着火辣辣的脸,哭着跑了出去。
陈力抱着胳膊看了半天好戏,肚子里憋的气撒了,心情格外舒爽,笑道:
“事情解决了,麻烦木小姐把三十万打到卡上,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们爷孙女说话了。”
“陈小友,留步!”
赵神医做到他面前,慌忙跪地,恭恭敬敬的磕头:
“老朽有幸领教七星回阳针,此生无憾,恳请小友收老朽为徒,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木鼎山突然意识到,能让赵神医跪地膜拜的年轻人可谓是人中龙凤,放走了岂不是很可惜?
不如假戏真做,留下来当真女婿。
人老鬼精的老头打定主意后,默不出声,看陈力怎么应对赵千水的跪拜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