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央乌央的人挤入电梯,终于安静下来。
小紫嫣趴在门框上看。
陆雪回头说道:
“紫嫣,你先回屋,我跟叔叔说说话。”
“嗯。”
小女孩很乖,把头缩进去,关上门,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进屋里说吧。”
陆雪抬手指了下陈力的门。
屋里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收拾,陈力犹豫下,还是说道:
“你要是不嫌乱就进来吧。”
两人进屋,陆雪反手把门轻轻合上,打量屋里。
“你在熬中药?”
她找个话题,试图化解尴尬。
“嗯,有点小毛病,找了个老中医开了个方子补补,请坐吧。”
陈力朝沙发伸手。
陆雪坐下后,双腿夹着手,有些拘谨,话还没说出口,脸开始红了:
“谢谢再次救了我们母女,其实……”
她想解释自己的情况,并不是他了解的那样,郭方明只是她为了领养小紫嫣的协议结婚对象,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陈力摆手打断她的话,大气道:
“小事一桩,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剩下还有三十万你不用担心,等我服了药,就去金伯利会所找他们老板亲自聊聊。”
既然道理讲不通,想必拳头能,除非金伯利会所的老板很抗揍。
到嘴边的话被拦下,陆雪没勇气再表达爱慕心意,甚至有点自惭形秽,低头道:
“我被他们四处追债,工作也没了,老实说还不起几十万。”
“可我又不能昧良心让你吃亏,要不,就,用身子抵吧。”
她说着,就要脱白色连衣裙,露出黑色蕾丝……
如实说,陆雪的身材和面貌足以碾压十八条街,可以相信金伯利会所老板的人品,但不能否认他的眼光。
别说去当头牌,就是去当明星,也能轻松挤进一线。
陈力急忙拉住她的手,阻止道:
“别,要是这么做,我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看你们母女不容易,出手帮一把,并没什么企图。”
“放心吧,今晚我会摆平一切,他们以后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我熬的药好了,免得别人乱嚼舌头说不清,就不留你了。”
陆雪的追求者很多,她很清楚,绝大多数是贪图她的身子。
即便陈力眼神真诚,以至于错以为他心里想,却力不从心,熬的中药可能是壮阳的。
看破不说破,陆雪把掀起的裙子放下,用手捋平正,红着脸点了点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只管说。”
“要给紫嫣做晚饭了,我先回去了。”
话说完,假装镇定,不敢看他一眼,走了出去。
陈力摇头苦笑。
这叫什么事啊,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真把女邻居睡了,传出去可就丢人了,以后谁还跟自己做邻居?
来到厨房,药汤已经冷却些,尝一口有点苦,但回甘醇厚悠长。
一口气干下。
不多时,体内气血像沸腾了,浑身暖热,瘀积的内伤得到遏制并逐渐缓解,浑身充满力量,迫切想找个发泄口。
他盘坐在沙发上,把药力炼化吸收后,睁开眼睛。
想到今晚十二点前,要去金伯利会所补交三十万欠款,陈力把牢里带回来的手提包清空,里面装了些书本纸张,拉上拉链鼓鼓囊囊的,用手隔着包摸,会错意为是钱。
时值深夜,陈力提着一提包假钱,前去金伯利会所。
半个小时后,黑色奥迪a8停在金伯利会所门口,立马有服务生拉开车门,恭敬接待。
陈力提着提包,问道:
“戴着大金链子,光头上有道疤的人是谁?”
服务生回想下:
“回先生,您应该说的是看场子的道哥。”
“让他来见我。”
陈力不等他张嘴,从包里抽出一打钱,丢在他的脸上。
“是!”
服务生双手捧着钱,满脸堆笑。
陈力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不到两分钟,服务生带着光头过来。
“哎哟,你小子还真有胆有识有信用,真把钱送来了。”
光头大笑着,伸手去拉提包拉链,被陈力拦下:
“你不过是一个小弟,说话不算数,我得找你老大谈清楚,才能把钱交给他。
光头顺势隔着提包摸了一把,的确里面装的像钱,豪迈笑道:
“看来小兄弟对陆雪很上心啊,这样的美人胚子云城可不好找,跟我来!”
陈力提着提包,一路来到顶层奢华大气的办公室里。
“大哥,大傻叉提着三十万替陆雪还钱来了。”
光头大大咧咧的朝躺在办公椅上,背对着他的男子说到。
那人调转座椅,缓缓看清对方。
陈力一眼认出这人正是当年被自己差点砍死的张三奎。
没想到几年不见,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被一顿调教,脑子开了窍,生意做的这么大。
张三奎初见他一怔,旋即笑了,越笑越大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陈力也笑了,声音不大,却极其淡然自信。
终于大笑声停止了,张三奎缓缓起身,边上的小弟递上拐杖,极具威严。
他右腿瘸了,一走一歪,绕过办公桌走出来,冷笑道:
“陈力,我们又见面了。”
“瞧见了吗?”
“这条腿就是被你打断的,每次阴雨天前就会痛,就会想起你。”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敢在老子面前晃荡,是活腻了吗?”
陈力自信笑道:
“确实很让人意外,你竟然没死,还把生意做这么大,是脑子被我打开窍了吗?”
张三奎每走一步,固定腿的铁箍跟地板摩擦,声音很脆很响,更显得他眼神暴力,无人敢惹,嘴角噙着笑意,说道:
“想不到吧,老子现在是你十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想弄死你,像弄死蚂蚁一样简单。”
“既然来了,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