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力恰好关上门走出来。
  “这么早啊,你要出去吗?”
  陆雪主动打招呼,感觉脸红的发烫,希望对方察觉不到自己的尴尬。
  “嗯,你这是要去哪?”
  陈力察觉到她今天跟昨天很不一样,虽然是用一条白裙,画了个淡妆,人增加了一缕仙气儿。
  “之前有个女同事约我喝杯早茶,聊下找工作的事,正好出门遇到你,挺巧的。”
  陆雪熟练说出打了许久腹稿的话术,又说道:
  “对了,我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回来把你屋里打扫一下,先给你说一声。”
  陈力摁下楼梯摁键,点头道:
  “那就麻烦你了,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他本想告诉她,在帮她找开舞蹈工作室的场地,想想还是给她一个惊喜比较好。
  “不用,她就住在附近,你有事先去忙吧。”
  陆雪婉拒。
  走出电梯,假装往小区外走,见他开车出了小区,停下来拍了拍紧张的胸脯,转身回去。
  她没觉得这是卑微索爱,反而觉得紫嫣说的没错,应该勇敢去追求一次,不留遗憾。
  陈力开的黑色豪车驶入车流,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越野车尾随跟踪。
  黑色越野车里坐着三个人,副驾驶坐着的人穿着迷彩背心,大肌肉块高高隆起,一道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边,像一条蜈蚣,很狰狞。
  这人正是虎爷的四大金刚之一,雷震。
  昨晚已经摸清了陈力的住处,打算跟踪到人少的地方,把他解决掉丢进下水道里。
  陈力瞥一眼倒车镜,尾随的越野车被他发现,勾起嘴角流出一抹不屑。
  找个偏僻的地方,问清楚这伙人的底细,再把他们做掉。
  来到星耀集团楼下,在红色法拉利边停下。
  木凝霜下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坐你开点车去,到滨海码头。”
  她今天穿的很商务,修身西服,白衬衫打底,经过他的开发,一对大灯撑的衬衫饱满,仿佛每颗纽扣都不堪重负。
  “我建议你改改行程。”
  陈力好心提醒。
  “为什么?”
  木凝霜疑惑不解。
  陈力给他使了个眼色,让她留意后面不远处停靠的黑色越野车。
  “跟踪?”
  木凝霜震惊问。
  陈力点头。
  “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找个地方问下他们,到底是谁要他们跟踪的,要不然得整天担惊受怕。”
  木凝霜坐直身体,大气说道。
  “你就不怕我们被砍死?”
  陈力一阵无语。
  “我相信你的实力,在云城找不出几个来能打得过你。”
  木凝霜自信说道。
  穿过市区后,朝东向的海滨大道一路疾驰,来到东海码头。
  今日风和日丽,远远可望见海面上浮动的海岛,像一叶扁舟。
  “那,看到了吗!”
  木凝霜指着海岛,解释道:
  “我们得坐观光游轮,或乘坐旅游汽艇前往岛上,因为那里还没舍得深度开发,各项设施落后,几乎很少去岛上。”
  “走吧,开旅游汽艇上岛。”
  陈力去租了一台,带着木凝霜朝远处的海岛飞驰而去。
  不多时。
  雷震带着几个手下走过来,租了三台旅游汽艇,尾随过去。
  海风呼啸,吹的木凝霜长发飘荡。
  她回头望,果然看到三台汽艇并排朝尾随他们驶来。
  她隐隐担忧,是不是太莽撞了?
  万一到了岛上,陈力战不过他们,自己岂不是狼入虎口,被他们……
  她不敢往下想,来都来了,总不能拉下面子求陈力调头吧?
  一路纠结忐忑,话始终没说出口。
  到了岛上不久,后面三台汽艇紧随其后,靠岸停下。
  木凝霜拉了拉陈力的衣服,小声问:
  “你觉得他们是谁派来?”
  陈力早已有了答案,回道:
  “可能是你二叔和二婶派的人,或者是聚贤商会的虎爷为护犊子而派人杀我。”
  木凝霜惊讶:
  “聚贤商会?虎爷手下有四大金刚,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真要是他们,咱们恐怕凶多吉少啊!”
  “怕了?可惜你没离开的机会了,先勘查你要收购的项目吧。”
  陈力语气平淡,转身朝岛深处走去。
  海岛不大,约莫只有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面积。
  一条铺着碎石的窄路通向岛中央,荒废的工程死亡在荒草中。
  好在基础设施都已经搭建好,没有封顶的酒店建筑立在岛中央。
  雷震带着三个人下船,远远看见陈力和木凝霜的身影消失在草丛掩映的小径尽头,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甩棍,大步追了上去。
  "陈力。"雷震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跑了,这岛就这么大,你跑不出去。"
  陈力停下脚步,转过身。
  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问道:
  "谁派你来的?"
  "虎爷让我带句话,你动了他的义子,就得拿命来抵!"
  雷震活动着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继续说道:
  "你要是识相,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陈力嘴角微扬,不屑笑道:
  “你们跪下来磕三个头,我让你们死的你那么痛苦。”
  木凝霜认出是雷震,吓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陈力这么刚,只希望陈力能胜!
  “找死!”
  雷震眼中凶光一闪,二话不说,手腕一抖,甩棍"啪"地一声弹出半米长,铁灰色的棍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身后的三人也纷纷亮出家伙,两把匕首,一根短钢管。
  木凝霜喉头滚动,后退了半步,但硬生生克制住转身逃跑的冲动。
  她见过陈力打人,可都是空手过招,这次是四个手持凶器的壮汉,他还能不能游刃有余?
  "你们守左边,别让那女的跑了。"
  雷震命令着,目光一直锁在陈力身上:
  "这小子交给我。"
  话音未落,雷震已经像一头下山的猛虎般扑了过来。
  甩棍挟着风声劈向陈力的头部,力道之大,若被打中颅骨必然碎裂。
  陈力侧身一让,甩棍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劲风刮得耳廓生疼。
  他顺势向前跨出半步,右手扣住雷震持棍的手腕,左手掌根猛地一推雷震的肘关节。
  "咔嚓"一声脆响,雷震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甩棍脱手飞出,滚落在草丛中。
  雷震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却硬是没有喊出声,左拳带着滔天怒火捣向陈力的面门。
  陈力后仰躲过这一拳,同时右脚一勾雷震的脚踝,雷震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一起上!"
  躺在地上的雷震嘶吼。
  三名手下对视一眼,虽然被陈力的身手震慑住,但终究不敢违抗雷震的命令,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匕首在阳光下划出几道银亮的弧线,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刺向陈力的胸腹和后背。
  陈力原地一个旋转,像一阵旋风般从三道攻击的间隙中穿过。
  他出手极快,右拳击中左边那人的肋部,左手化掌劈在中间那人的咽喉上,同时一记鞭腿扫中右边那人的膝盖侧面。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个人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分别朝三个方向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翻滚出数米远。
  前后不过五个呼吸。
  木凝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见过能打的,却从没见过能打成这样的。
  四个持械的壮汉,在他的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陈力走到雷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还想杀老子?信不信老子杀穿聚贤商会?”
  雷震咬着牙,嘴唇哆嗦着想说几句硬话,可面对着陈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到嘴边的威胁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从那双眼里读出,陈力不是在说大话,他说到做到。
  "滚。"
  雷震踉跄着后退两步,扶起地上哀嚎的三名手下,四个人搀扶着往码头方向逃去,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狼狈不堪。
  木凝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走到陈力身边,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吓到了?"
  陈力转头看她,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有一点。"
  木凝霜坦白承认,随即又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又说道:
  "不过你没事就好,这聚贤商会的虎爷看来我们得认真对待了。"
  "他翻不起什么浪。"
  陈力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
  "走吧,你不是要来看这个岛吗?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
  木凝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有心思逛岛。
  换做旁人,刚打完一架,怎么也得平复半天情绪。
  可看陈力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不过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木凝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个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般身手?
  又为什么甘愿蜗居在那个老旧小区里?
  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以陈力的性子,他不想说的,问也问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