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曾言:水谷入胃,脾胃分清浊,清升而浊降,浊积大肠,郁而外泄,是为矢气。
  所谓矢气,俗语有云:屁!
  噗!
  就在韩韬等一众人憋得正难受的时候,有一猛人,突然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放了响屁。
  “哈哈哈哈......”
  这一下,彻底让众人蚌埠住了。
  看着众人突然啼笑皆非的样子,赵寻顿时一脸懵:他们是突然发什么神经呢?
  这时,突然有人冲着赵寻一指,“你们看赵队,像不像从灶坑里下凡的灶王爷?”
  众人一怔!
  随即哄堂大笑,“不...不是像,那就是灶王爷下凡了。”
  有人甚至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可唯独赵寻不明所以,他呆呆的看着众人,只是非常不解的眨了一下眼睛,便顿时又引发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赵队,你自己看看吧。”
  这时,周满仓拎着一桶水放在了赵寻的脚下。
  “什么意思?”
  周满仓硬是憋着笑,冲水桶一指,“你自己看。”
  莫名其妙!
  赵寻骂了一句,便将脑袋伸向了水桶,下一秒,“我靠,劳资怎么变成张飞了?”
  在看到水中倒映的那张脸后,赵寻这才明白过来韩韬那些人为何会看着自己的脸忍俊不禁,甚至是出言调侃。
  原来,他因为手生的缘故,为了在调制火药的时候不发生自裁的悲剧。
  便按照比例,打算先做出一个威力堪比烟花的炸药试试水。
  结果还是因为比例问题,导致发生了意外。
  那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的绚丽烟花他不仅没看到,反而被火药炸开时的威力直接掀翻在了地上。
  而他那张堪比彦祖的甩脸,则因为火药的燃烧而染成了炭黑色。
  得幸于他处男反应,在火药燃起的瞬间便闭上了眼睛。
  所以整张黢黑的脸上,唯独眼眶周围还裸露着正常的肤色。
  跟前世大熊猫的肤色恰恰相反。
  虽然很走运,眼睛保住了,但在这种极致的反差之下,却实打实带着让人忍不住发笑的喜感。
  尤其是在他眨眼,流露出不解的呆萌神色时,会将这种喜感彻底放大。
  本来韩韬等人是能蚌住的。
  可偏偏有人在这种刺激紧张的时刻郁气外泄,这种情况,就是仇人来了,也得捂着肚子笑欢两声。
  踏马地!
  劳资都被炸成这逼样了,很好笑吗?
  就在赵寻绷着脸正准备发飙的时候,有马蹄声忽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他闻声看去,竟瞧见两个方向,霍擎天与陆千峰竟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在了校场。
  没想到将他俩都吸引过来了。
  此时,霍擎天猛拽缰绳,那匹由赵寻从瓦剌人手里缴获的战马,瞬间高高扬起两只前蹄,发出一声清脆啼鸣。
  而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赵寻等一众人面前。
  霍擎天在马上冲赵寻连问两个问题:
  “刚才空中那是何物?”。
  “那声巨响可是你引起的?”
  “咦?”
  先前因为天色缘故,霍擎天没看清赵寻的脸,此时到了近前,他才看着赵寻惊讶道:“你这脸是因何故成了这幅样子?”
  “我....”
  赵寻还没来得及解释,陆千峰便也骑马停了下来,他看着赵寻那张黢黑的脸,先是一笑,而后主动问道:“刚才的响动,可是你向我讨要硝石在摆弄什么东西?”
  “正是!”
  赵寻双手抱拳,冲着两人行过礼后,解释道:“小的在研制一种叫做火药的东西。”
  “一旦成功,它便可以在我们前线作战时,发挥出事半功倍的作用。”
  “只不过....”
  说着赵寻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失败了?”
  虽然烟花是制作成功了,但是相比于要对付瓦剌人的炸药却远远不够。
  面对霍擎天的疑问,赵寻点了点头道:“因为比例问题,所以还得再进行一些尝试。”
  “那就赶紧!”
  陆千峰可不管这东西危不危险,只要能派上用场,把土阙堡保住,他可不在乎赵寻一个小小马夫的安危。
  相比之下,霍擎天便是如同长辈一样,打量着赵寻身上厚厚的甲胄,问道:“这东西制作时很危险?”
  “是!”
  赵寻也不扭捏,直言道:“此物威力巨大,若是在研制时一个不小心,它所迸发的威力,足以将我炸成肉泥,故而,我才用这些甲胄来护命。”
  “来,把我的战甲也穿上。”
  说着,霍擎天二话不说就将自己身上厚重的盔甲脱了下来,“我这幅盔甲乃是重型钢札甲,一般的刀枪根本不能逼近分毫。”
  “你把它穿上,应当保险一些。”
  赵寻愣了一下,没拒绝,毕竟小命重要。
  为了保持自己的灵活性,他脱去了三幅甲胄后,才将霍擎天脱给他的战甲穿在了身上。
  “万事小心!”
  赵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将军,你与陆千总且退出百米之外,这样安全些。”
  “好!”
  霍擎天不是废话之人,为了不影响赵寻,他立刻驱马退开到了百米之外。
  这次一定的成功!
  赵寻甚至时间宝贵,若是在失败,怕是就来不及感到定边河谷做准备了。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全力以赴。
  “看来硫磺与硝石的比例还要在增加一些....”
  说着,赵寻便开始全神贯注的继续研制起威力更大的炸药。
  在边关,尤其在戈壁,哪怕是在大寒时节,它的白天依旧酷热难耐。
  但一旦到了夜晚,那种极致的温差就会显露无疑。
  寒风如刮骨刀,吹在身上,酷寒难忍,能轻易冻裂身上的皮肉。
  此时赵寻因为紧张,浑身上下都只冒虚汗,可寒风凛冽而过时,那透骨寒意又冻得他直打哆嗦。
  在这种情况下,他手还必须要稳。
  都则一旦出现差池,小命休矣。
  一个时辰后,近乎匍匐在地上的赵寻终于有了动静。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成功?”
  赵寻看着手里用兽皮包裹的足有两个成年人巴掌大小的炸药包,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中透着无比亢奋的神色。
  “桐油!”
  此时那些收集桐油的人也已经回到了校场。
  随着赵寻一开口,便有人将一个装有桐油的兽皮袋递给了赵寻。
  “所有人!”
  “再退百米!”
  赵寻在自己脚下挖了一个浅浅的坑,然后将手里的炸药包放了进去。
  而后,他拔开封住兽皮袋上的木塞子,将桐油浇在炸药包上一些后,便开始沿着炸药包边缘一路向后撒桐油。
  途中,他用了足足五袋桐油,才浇筑出了一条足有百米的细长桐油‘引线。’
  “火把!”
  赵寻接过周满仓小跑着递来的火把,又让他将炸药包周围剩余的硝石等材料全部清场。
  呼!
  在长舒了一口气后,赵寻用火把点燃了桐油‘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