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非正当停泊 > 第74章心机
  翟泊张了张唇,才答:“工作。”
  视频那头的人显然也听到了这道突如其来、有如查岗的询问,同时没了声响,别有意味地打量着翟泊锁骨上的草莓印。
  真有意思,上次见面翟泊脖子上也有,不过没现在这个惹眼。
  翟泊脖子裹着u型枕,身上卫衣尺码偏大,没穿打底,领口这一块敞得开,他本来特意将衣服往后拽了下,藏住大片疯狂的痕迹。
  实际上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翟行复把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很轻很闷的一声。他轻飘飘地掠过翟泊袒露在外的皮肤,又淡淡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某人,“这样吗。”
  他站在床边一侧,严承荆见不着他。
  距离限制,翟行复说话声音也轻,严承荆只能知道有别人在说话,具体说的什么听不清。
  翟行复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翟泊盯着他看了会儿,还以为刚才是看花了眼。
  “翟总。”严承荆的声音把他拉回神来,“怎么了?”
  翟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没事。刚才那个方案,你怎么看?”
  “……”
  就着翟泊和严承荆说话的这段时间,翟行复没放过任何机会,很是体贴地插着水果送到翟泊嘴边。
  第一次,翟泊先是一愣,但没看翟行复,只是微微别开脸说“不用”。
  他在办正事,翟行复这么当着别人的面喂他吃水果,不符合商务礼仪,很不尊重人。
  这么几秒被严承荆尽收眼底。
  他只是笑笑不说话,继续谈工作,心想翟泊这男朋友占有欲还挺强,工作打个视频都频繁骚扰,明里暗里地宣示主权。
  没过多久,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再一次闯入镜头。
  换了另一种水果。
  翟泊这次拒绝得很快,“你自己吃就行。”
  但那手依然斜斜地挡在一侧,不为所动,人也没说话。
  这么静悄悄的几秒,翟泊突然间眼皮子跳动,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紧接着抬眼,对上那双没什么情绪、显得冷淡又疏离的眼睛。
  同时,翟行复微微歪着头,挑了下眉。
  他脾气不上脸,但翟泊几乎是瞬间就看懂了。
  ——翟行复在生气。
  翟泊也没惯着他,拧起眉头:“我在开会。”
  事不过三,被冷漠地拒绝了三次的翟行复垂着眼,淡淡地对视两秒,把叉子放回盘中,一声不吭地进了浴室。
  有脾气,但没有过分地摔门。
  翟泊目光追随直至门被关上,不一会儿,里头传来水声。
  他头疼地深吸了口气,对着屏幕说:“抱歉,你继续说。”
  “……”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
  床的另一边微微下陷,被子被扯了下撩开,视频已经挂了,翟泊在看严承荆发来的文件,下意识给了余光过去。
  翟行复肩颈上搭着一条毛巾,头发湿漉漉的,完全没吹的程度。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只穿了条薄睡裤。
  微不可察的水珠从翟行复脖颈处微微往下淌,淌过那具锻炼有加的好身材。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加之肩宽腰窄大长腿,寻常人应该都会欣赏地多看两眼。
  翟泊皱起眉头,从翟行复手中扯过被子,说:“去把头发吹干。”
  翟行复偏头看了他一眼,绷着脸,没说话,很快又别了回去,不看他,也没听话去吹头发。
  “还生气呢。”翟泊屈腿,在被子底下用膝盖碰了下翟行复的腿,“因为我跟他打视频?还是没吃你喂的水果?”
  翟行复没答话。
  “真的只是视频会议,没别的了,我说过的,我跟他没什么。”
  翟行复还是没说话。
  但是脑袋微微动了下,像是小狗耷拉着的耳朵悄悄立起来,很显然把话听进去了。
  翟泊嘴边扬起很淡的笑,伸手过去,够了下翟行复的手腕,没抓,只是屈指挠了挠。
  “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开会有开会的规矩,要分清场合,下次不能再这样。”
  翟行复当然心知肚明这些,他就是故意的。
  但他怎么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把头垂得更低,显得无比委屈,在心里头默数三秒。
  三、二、一……
  一根手指挑起他的脸,他抬眼,直直撞上意料之中的那双眼睛。
  翟泊默默叹息,像是无奈极了:“你人还挺难哄。”
  “过去把吹风机拿过来,我帮你吹。”他完全摸清翟行复的脾性,倾身在翟行复嘴边亲了下。
  翟行复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亲到。”
  “亲到了。”
  “没有,我没感觉到。”他一本正经地咬定。
  翟泊皱了下眉,心想怎么会呢,明明就是真真实实地亲到了。他张了张唇,还没开口,就被掐着脖子吻了过来。
  呼吸刹那间失去平稳频率,被尽数掠夺了去。
  翟泊手虚握成拳,抵在翟行复肩上,忍了忍又没把人推开,由着翟行复一点点攻城略地。
  好在翟行复这次也不过是浅尝辄止,退开距离后轻轻喘着气,贴在翟泊嘴边又讨要了一个吻,这才心满意足地下床去拿吹风机。
  翟泊缓过神来,下意识抿了下唇,仿佛留有余温。
  他后知后觉翟行复刚才是在骗他,弯起眼睛哼笑了声。
  翟行复把吹风机取来,递到翟泊手里,又趁机心机地挠了下他手心,这才若无其事地在地毯上盘腿坐下,很是安分。
  吹风机的风很轻地吹着,翟泊的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余光注意到翟行复后背上被挠出的好几道红痕。
  他先是顿了下。
  然后很快意识到那似乎是自己昨晚抓的。
  室内开着空调,翟泊的手温度偏低,他用指腹很轻地碰了下那处,问翟行复:“你怎么不上药?”
  翟行复学着某人风轻云淡的样子:“没事。”
  “这叫没事?都抓出血了。”
  偏严重些的甚至还有血痂。
  翟泊关掉吹风机,倾身,伸手去够床头柜,那里头放着药膏,今天翟行复给他上药就是从那里取来的。
  或许是记错,他手快拉开了中间那层抽屉。
  是一沓医院检验报告单。
  病人一栏写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