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心怀鬼胎 > 第77章交杯酒
  来英国前,周仪便托律师将她这边的财产梳理了一遍,文件如今就在她带来的行李箱里,不过沈璲这头还要整理一阵,她自然也不会现在就拿出来,显得她有多么急切似的!
  可沈璲这边,也实在拖得太久了。
  她本想催上一催,可眼见那几个律师一趟趟地往别墅跑,沈璲自己更是顶着乌青的眼圈,趁沈开阳睡下的空当儿见缝插针地处理事情,她便也不好意思再开这个口了,毕竟这孩子是真的难带。
  周仪落地第一天,心血来潮想着陪陪沈开阳,可这孩子不是哭就是尿的,简直没一刻消停时候,周仪只略略坐了半小时,便借口听电话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余光瞥见沈璲正耐心地哄着。
  周仪原以为孩子跟小狗一样,给点吃的给点喝的就行,经历了那鬼哭狼嚎的半小时,她才发现小孩子是多么难带。
  说起狗,沈璲那条金毛也住在别墅,那天,周仪坐在沙发上打工作电话,沈璲那只金毛慢吞吞地跳上了沙发,头不停地往她身上蹭,这狗跟她一向泾渭分明的,这种举着可真是稀奇。<
  周仪忙着电话那头的事,站起身去了阳台,等她打完电话回来,那狗长长一条,霸着沙发,看见她,睁开眼,高傲地扬起头颅。
  周仪这才回过味,这金毛是在撵她呢!
  小动物是通人性的,沈璲这只金毛尤其聪明,对着屋子里其他人都很友善,独独不喜欢她。
  一人一狗也算达成了共识,互相都不搭理对方,可今儿它这一出,可就惹到她了!
  周仪双手环胸,站在离狗一寸的距离,低头怜悯地看着它,说出恶毒的话:“天璇,你妈早嫁人了,别再幻想你爸妈在一起的场景了!”
  金毛似乎听懂了,呜咽了一声后开始朝她叫嚷。
  “我劝你省着力气,太激动小心一命呜呼。”
  金毛自然更加愤怒,冲着周仪就要扑上去。
  它已经老了,动作都迟缓,周仪又一直警惕地盯着它,见势不对立马往后闪身,忽然便落入一个温热有力的怀抱,那人抱着她转了一圈,挡在她跟金毛之间,冲着金毛吼了声:“天璇!趴下!”
  可金毛已经冲了出去,虽然嘴巴闭上了,可锋利的爪子还露在外头,沈璲紧紧抱住周仪,生生挨了它一掌。
  金毛也知道闯了祸,落地后赶紧收起爪子,摇着尾巴在沈璲腿边转来转去,时不时抬头觑他一眼,像在认错。
  沈璲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周仪,见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怎么跟狗也能吵起来?”
  周仪没应声,去看他的背,还好他穿的毛衣够厚,省了打狂犬疫苗的钱。
  沈璲乐了,“阿萋还是蛮关心我的。”
  周仪含笑不语。
  那之后金毛再没出现在她眼前。
  一晃都到初十了,沈璲那头还是没个动静,周仪真的坐不住了,她得找他问个清楚。
  周仪推门进去的时候,沈璲穿着件蓝白条纹的睡衣,最上头的两颗扣子开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怀里的沈开阳正哭闹不止,将沈璲的领口又往下扯了三分。
  沈璲的身材没得挑,周仪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周仪又有些热了,人说女人三十如虎,她也到了奔三的年级,这老话难不成还真有点道理?
  周仪挪开了视线,轻咳一声,问他:“你财产什么时候能处理完?”
  “阿萋,你非要这个时候说吗?”沈开阳的哭声又大了几分,周仪觉得耳朵嗡嗡的,往后退了几步:“等你哄好他我们再说。”
  谁带孩子久了都会有脾气,尤其是看着周仪每天穿的漂漂亮亮拎着小包出去拍vlog,听音乐会、看话剧……大半夜回来跑到他房里对着已经熟睡的孩子亲上两口说句妈妈爱你便转身走人,丝毫不管被她这一番动作操行后的沈开阳会多么难哄!
  如今又催他,不就是打算领了证拿了股份跑回国嘛!
  他这几个月,因为沈开阳,多少事都没做,往年这时候,沈璲不是在巍峨的雪山眺望远方,就是在一望无尽的草原上看动物们输死搏杀,如今却能窝在房间里抱着个不停啼哭的开水壶。
  沈璲走过去,把孩子往她怀里放,周仪晃了两下,完全没作用,“他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吃也吃了,拉野拉野,睡也睡饱了,没事就是哭哭哭!”
  看得出来,沈璲好像有点崩溃,“你先平复下情绪,沈璲。”
  沈璲闭了闭眼:“再给我两天时间。”
  “好。”
  周仪把沈开阳放到床上。
  沈璲跟她大眼瞪小眼,“放床上做什么,你不哄哄他吗?”
  “刚刚不是哄过了,没效果,他也不傻,哭累了就自然就不哭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沈璲的火更大了,他把周仪推出房间,自己哄了起来。
  终于到签婚前协议这一刻,沈璲翻着周仪那薄薄的一摞,挑了挑眉:“阿萋说喜欢黄金还真不是骗我的。”
  周仪的财产其实很简单,她没房产、除了仪宝和工作室、两辆车外,所有的收入全买了黄金。
  金子多好啊,保值还漂亮,像上次跑路那种情况,随便抓两块金子出门就饿不死,相比起来房车这种东西就过于笨重了。
  周仪看着她面前摞的跟小山一样高的纸,笑笑:“你也挺让我意外的,有这么多还争什么家产啊!”
  两人很利落地签了字。
  沈璲又递给周仪一份文件,“阿萋打开看看。”
  周仪打开了,那是一份遗嘱。
  “既然阿萋怕爆雷,那我就变作遗嘱送给你,你比我小五岁,回比我活的长。”沈璲道。
  突然这样肉麻,周仪有些吃不消。
  领证是趁着沈开阳睡觉的间隙去的,周仪看着手里这张普普通通的纸,心想还是国内红彤彤的小本本更漂亮,她刚要收便被沈璲抢走了。
  拿走就拿走吧,比起这个,她还是对沈氏董事公告更感兴趣。
  周仪拎起小包抬起屁股便要往外走,沈璲却拉着她七拐八拐推开了一扇大门。
  是个教堂,正中央一个大胡子的白人穿着牧师服,微笑的看着他俩。
  牧师身后是一个小型的交响乐团。
  周仪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白色缀金花的旗袍,倒也还凑活。
  再看沈璲,丝绸仙鹤衬衣搭黑色西裤,把自己搞这么好看,也不提前跟她说声。
  沈璲拿起长长的头纱往她头上别,“阿萋这样就很美,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你还哪里来的惊喜?”
  随着乐团的《婚礼进行曲》,沈璲和周仪缓步上前。
  做演员这么多年,结婚的戏码演了不知多少遍,可英式教堂婚礼还是头一遭,是以周仪也很有新鲜感。
  沈璲是做了功课的,他望着周仪,认真说出誓词:“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健康或疾病,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周仪是临阵磨枪的,她深情地望着沈璲,说了句:“我也是。”
  沈璲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缓缓套在周仪的无名指。
  看的出,沈璲是把她喜欢黄金这事放在心上了,纯金的戒指,蛮重的,正中央是个大大的半球,中间分成一瓣一瓣的,看起来很像小时候大集上散装的老式水果糖。
  周仪不知道这造型有什么意义,不过实心的够重,蛮够意思。周仪从戒指盒里取出另一枚,沈璲给自己准备的就很普通了,一个金的莫比乌斯环戒指。
  周仪也给他套上了。
  牧师开心地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沈璲掀开周仪的头纱,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脸颊,将唇贴在她的唇上,先是轻轻贴着,而后慢慢地吮,沈璲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环住她的腰,撬开她的唇,去追她的舌。
  吻了好长一会儿,周仪去掐他的腰,沈璲才松开她,唇贴在她耳旁:“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回去的路上,车飙的飞快。
  周仪不得不紧紧拉住扶手,一句话都不敢讲,生怕沈璲一个走神,车毁人亡。
  车停在别墅门口,周仪忽然有些腿软,沈璲在某面的持久力惊人,她一想到那些让人腰酸腿软的画面,就不想下车了。
  沈璲看着一动不动的周仪,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唇:“阿萋是想在车里吗?我还记得上次阿萋的表现,很是难忘。”
  沈璲手往下滑,周仪看沈璲不像开玩笑的,忙去推他。
  沈璲刮了下她的鼻子,推开车门下了车。
  周仪系上扣子,扇了扇风,缓了好一阵才下车,开门,坐在鞋凳上换鞋。
  吴芸听见动静捧着个碗走过来:“仪姐,刚刚进来的是沈总吗?跟一阵风似的嗖的一下就上了楼。”
  周仪没回她,只是看着她勺子里的汤圆问:“今天是元宵节?”
  “是啊!本来想吃龙井汤圆的,在超市找了很久,只有黑芝麻馅的,算应个景,仪姐你吃吗?”
  周仪摆摆手,沈璲拖拖拉拉十来天,今天领证是巧合还是故意?
  倒也不是太重要:“机票买了吗?”
  吴芸点头:“明天就走啊?”
  “再不走违约金你付哇!”
  周仪也上了楼,卧室的门开着,周柔正陪着沈开阳玩,孩子笑的嘎嘎乐,沈璲在一旁冲奶粉。
  合着死命开车,是为了见儿子!
  周仪不由得白了沈璲一眼,不是说最讨厌小孩了嘛!她真该把他那些话录下来现在播给他听!
  沈璲不喜欢孩子,以前是现在也是,虽然他正在给沈开阳喂奶。
  可那并不是因为什么父爱,他很确信自己没有那种东西,这样做只是因为周仪叫他好好照顾沈开阳。
  沈璲虽抱着孩子,可眼神一直粘在周仪身上,周柔见状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沈开阳吃饱喝足,沈璲便把他放在床上,这个时候的沈开阳最乖,不吵不闹,周仪趴过去亲亲他水嫩嫩的小脸蛋。
  沈璲把奶瓶洗涮好,坐在周仪旁边,还沾着水的手搭在她的臀上。<
  周仪僵了下:“我这件衣服很贵的,沈总。”
  沈璲弯下腰亲了亲她的耳垂,“沈氏都给你了,一件衣服还要跟我算,是不是有点小气了?”
  周仪有点痒,推了推沈璲:“你儿子在这儿看着呢!”
  “我也没做什么啊。”
  “把你的手从我胸上挪开。”
  沈璲将食指贴在她唇上,压低声音道:“小点声,开阳就要睡着了。”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沈开阳睡的香喷喷,沈璲拉着她轻轻出了门,把孩子交给周柔照顾。
  沈璲带着她上了三楼,屋子贴着大红喜字,床被是苏绣的凤凰呈祥图案,圆桌上摆着饭菜和红烛。
  沈璲拉着她坐下,桌上是四菜一汤,还有两碗汤圆。
  沈璲给她倒了杯红酒,端起杯子:“新婚快乐,阿萋。”
  周仪端起酒杯环住他的胳膊,“这时候该喝交杯酒的。”
  两人喝了酒,周仪戳了戳桌面上的汤圆,看来他是专门选这天领证的,沈璲可真敢啊!
  他们认识这四年,哪次元宵节有过好事?
  “今儿个仪式简单了点,阿萋受委屈了,若哪天阿萋肯光明正大的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今天就挺好。”她这是真话,拍过那么多结婚的戏码,她可不想办什么盛大的婚礼。
  周仪抬手去夹菜,手上这个金戒指实在太沉,她伸手就要去摘,沈璲拦住她:“好歹带一天。”
  周仪问他:“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个戒指?”
  “阿萋觉得呢?”
  她真的不知道,“为了送我块大黄金?”
  沈璲高深莫测地笑了下,“吃饭吧。”
  饭没吃多少,酒却喝光了,只可惜两人都酒量极佳,此时也只能装的醉眼朦胧。
  周仪拿着浴巾进了浴室,沈璲紧随其后地跟了进去。
  周仪的衣服还没脱,就被沈璲推到了花洒下,两人被热水浇的湿漉漉,沈璲去寻她的唇,带着淡淡的酒味,叫他情不自禁地醉了。
  周仪接着换气的时候说了句:“你还真是除了床上哪里都喜欢。”
  沈璲看着她迷蒙的眼,“阿萋不喜欢吗?”
  他们这个澡洗了很久,浴缸里的水溅的到处都是,沈璲满足地把周仪抱出来,给她吹干头发,“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
  “那我得抓紧时间了!”
  抓紧时间做什么呢?
  沈璲收了吹风机,拉着周仪到阳台,叫她抓牢栏杆,将杀进去。
  周仪初初还能忍住不吭声,到后来,她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都带了重影,脑子像浆糊一般,声音不可抑制地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