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你一点都没长大啧，爱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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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寒眉梢微挑：嗯？什么梦？成为最强剑仙呼风唤雨？还是登基做酥饼国王横扫天下？
陶晞蹬蹬小细腿：“诶,我才十六岁半，怎么会做梦去结婚呢。”
楚惊寒顿住，陡然想起在洞xue中遇到陶晞的画面：
碧青发带丢在旁边,少年乌发散开，汗湿的额角黏着几根细碎青丝。
眼眸水润，像落了场绵绵春雨,两颊飞满红云，唇珠被牙齿咬得肿着,嘴巴半张,缓缓喘息吐气,露出小段舌尖。
他难受地仰着头颅，脖颈纤细而柔软，小巧喉结微微鼓起，细腻的皮肤包裹锁骨…………
“喂,小鸡崽,你发什么呆？”
陶晞戳鸡脑壳：“在想什么呢？”
小鸡眨了下豆豆眼：没想什么。
少年伸出修建的干净圆润的指甲，伸进小鸡胸口蓬松的羽毛里，去摸它的肉：“你也有烦心的事吗？”
楚惊寒往后退了几步：没有。
“咦！小鸡仔，我发现你好像一丁点儿都没长。”
陶晞腾地坐起身,像他们初次相遇那般,双手拢起软黄团子,揉了揉,搓了搓,颠了颠。
半晌,他确认几个月以来，他的宝贝鸡儿子只是羽毛变得丰厚了些，其他的一咪咪都没长！
指腹在鸡脑袋顶不断摩挲：呜呜呜呜呜呜,小鸡冠也没长。
青春期孩子的思维总是很跳跃，陶晞从十六岁少男瞬间切换成六十岁老父：
“啊，普通山鸡从蛋壳长到烤炉只需三个月，虽说灵鸡长得慢，可你为何半点都不变呢？”
陶晞嘀嘀咕咕：“难道你是侏儒小鸡吗？”
“……………”
楚惊寒：不是侏儒小鸡，凤凰本体有小山般大小，我本人也比你高出许多。
陶晞真的好担心也好伤心，圆圆的眼睛耷拉下来，看起来要碎了。
“………………”
楚惊寒：现在变大点还来得及吗？
空气凝滞，小鸡豆豆眼也垂了下来。
陶晞吸吸鼻子，抹了把眼眶：“我明天正好要上《幼鸡养护大全》，带着你去，让夫子给你看看。”
楚惊寒薄唇抿直：“行，你快点乖乖睡觉。”
窗外，月轮滑过老槐的枝桠，寸寸柔光映进帐幔，陶晞数了会儿羊，随即进入梦乡。
兴许是今夜过于跌宕起伏，又或许是刚才思量了太多事情，他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揪紧，呼吸也时而平缓、时而急促，像是意识被扯进某种奇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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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片宽阔海域，天色昏凝，海面映着绚烂晚霞，四周烟水茫茫，陶晞乘着一叶小舟，漫无目的地划桨。
前行数十里，他拨开袅袅的白雾，看到岸边的连排屋舍，家家户户挂着渔网和叉戟。
渔民们的装扮也很奇怪，头戴羽毛冠，脖颈子上挂着大颗大颗五颜六色的圆珠子。身披花花绿绿的兽皮，鞋子由荨麻草编织。
此刻大家没在劳作，而是围成一个圆圈，中间燃起篝火，他们口中吟诵着拗口的经文，双手不断敲击牛皮腰鼓，身姿用力地扭动，跳着怪诞的舞蹈。
“有点像萨珈族。”
陶晞嘀咕道。
他初来异世大陆，了解新世界的方式就是《海陆志》和《九州简史》。
书中简略记载：萨珈起源上古巫族，族中有两大秘术：渡和召。
前者用来超度亡魂，不同于佛道两教的超度，此术威力更大更强，作用范围更广，一次能净化成千上百的厉鬼邪魂。
后者可以召唤上古祥瑞，比如白虎、玄武、朱雀、螣蛇，甚至是龙和凤凰。
随着岁月流逝，沧海桑田，战休戈止，瑞兽沉眠，萨珈族在八百年前消失，秘术也自然而然地失传了。
“唉。”
陶晞轻轻叹息。
岸边诵经声幽幽，混在雾里飘进陶晞耳廓。
仔细聆听，只觉清静、安宁、平和。
听着听着，他竟不由自主地跟着念了起来。
念着念着，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跳了起来。
大抵重复跳了七，八次，岸边的族民终于停下动作。
陶晞呼哧带喘地歇了会儿，擡头看看，只见夕阳烧红，即将从山腰滚落，天快黑了，他以为族民们会就地解散，各回各家，然而这些人完全没有要走的迹象。
他们席地而坐，眺望天空，双臂交叉放在胸口，齐声哼唱起一首曲子。
曲调婉转悠扬，但每个字都听不懂。
想来是上古文字的发音。
陶晞疑惑抓头发：“好难哦，像鸟语。”
他伸出大半个身体，仔细观察对面人们的口型，张开水红唇瓣努力模仿，企图发出相同的声音。
日轮彻底沉没，陶晞学得头晕眼花，想直起腰身，活动活动筋骨。
猝然间，船头猛烈摇晃，海风乍起，海面掀起惊涛骇浪，海底跃出一只灵蛟来。
此蛟从颜色到瞳色，陶晞都十分熟悉。
他亲切喊道：“蛟前辈，你比八百年后瘦了些、矮了些、小了些…弱了些！”
下个瞬间，小孩连人带船被掀翻进海里。
海水灌进口腔，冰得陶晞直哆嗦，冰得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首先，此处是灵蛟的记忆碎片。
-其次，萨珈族在召唤瑞兽！
-最后，我完蛋啦！
“啊！救命！救救我！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陶晞伸出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来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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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里不断扑腾的人，小鸡眸色闪了闪。
锦绣帐内，银光闪烁，幼软毛团变成高大挺括的男人，倚坐在床边，肩背遮住大半月光。
握住陶晞手腕，低沉的声音响起来：“陶晞，我在，不要怕。”
手伸进被褥，落在陶晞丹田处，掌心摩挲，感受对方紫府内不断游窜的灵蛟真气。
下一刻，有股更精纯、更浑厚的真气渗进陶晞经脉，犹如致密大网，牢牢锁住灵蛟真气。
梦中，大风停歇，波澜消散，陶晞从海中露出脑袋，有只白净修长的大手从后面托着他，温柔地将他推到海岸。
岸边杨柳依依，青草葱葱，绿草地柔软蓬松，像是自己的鹅绒被子。
哇，好舒服。
陶晞猫儿似的哼唧两声，终于沉沉睡去。
床边，传来一声低叹：“小破孩，运气真差。”
为陶晞擦干额角汗珠后，楚惊寒又点起几只安神香，浓白烟雾漂浮，顺着纱窗渗出窗外，再回来时，浓雾中裹着一只黑色蝴蝶。
像夜那么黑。
落在楚惊寒掌心，化成薄如蝉翼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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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牛奶、纯羊奶、艾草、红藤、丁香、蜂蜜、玫瑰花瓣、柠檬片。”
泉池水汽蒸腾，烟笼云缭，水面浮着红的绿的大把草药和花瓣。
“再来两滴草木精油，齐活儿！”
季桓身穿浴袍，扭了扭僵硬的脖颈，准备下池好生享受享受，忽听得一丝响动。
大明星对着窗口那团小毛球，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表兄。”
-天杀的啊，楚惊寒，再有半时辰公鸡就要打鸣了诶，不会现在要我跟你汇报工作吧，你是铁打的，我可不是！
屋内各种香气混杂，扑进鼻腔，非常腻得慌，小鸡后退半步，传音道：“圣府的事情明日再说。”
-好好好！！不谈工作最好！！！
季桓吃下定心丸，又疑惑起来：“那你找我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大半夜睡不着找我谈心？
他看了眼吊钟，摸摸下巴：“这个时间，你应该陪着陶晞睡觉才对啊。”
楚惊寒不自在地咳了声：“方才，唐沉传讯于我，笺上说傀儡已完工，前日登了船，明日早晨到中州。”
季桓乐了：“哟，老头效率够快啊，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你那万担金珠没白花。”
“你花的。”
楚惊寒道。
“什么？”季桓不解道。
楚惊寒道：“你明日取来，送给陶晞。”
季桓道：“你们不是约好十五那日见面？为何不亲自给他？”、
楚惊寒道：“灵蛟经受八年磋磨，残留真气过于强劲霸道，陶晞必须尽快炼化。”
“嗯。”
季桓点点头：“实战确实是梳理真气的好法子。”
“成。”
大明星答应道：“明日我去送。”
得到肯定回答，楚惊寒不再多留，闪身离开季桓房间。
“拜拜——”
大明星如愿地泡进浴汤，边舒爽地喟叹、边感慨道：“啧，爱情真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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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东风吹拂，吹醒全部上早课的学子们。
唐沉小院香得不行，仿佛把折桂楼后厨打包回来了。
陶晞出门就眼前一亮，凉亭的圆桌内被摆得满满当当。
路苗招手：“小陶，快来吃饭！”
“嗯！”
陶晞揣起鸡仔，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陈思源先给他夹了两块桂花糖藕：“给，这个你爱吃。”
又撒下一只酱鸭腿：“给，这个你也爱吃。”
陶晞接过鸭腿：“咱们不等等大明星吗？”
路苗道：“他不在。”
“不在？”陶晞道：“他有早课？”
“当然没有。”路苗道：“他说去渡口接货。”
陈思源也道：“我晨练时他就出发了，说是午时回来。”
“我午时也能回来。”
陶晞道：“到时候给你们带饭。”
陈思源道：“好，我吃小笼包。”
路苗道：“我要菠菜羊肉汤。”
陶晞点头。
过了会儿，几人闲聊起来。
路苗问道：“小陶今日学什么课程？”
陶晞咽下鸭腿肉，答道：“《幼鸡养护大全》”
作者有话说：
陶晞：呜呜呜呜呜呜小鸡仔好小，一点都没有长大
楚惊寒：放心，我本人很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