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大家好,新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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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转为墨蓝色,稀疏星子高悬,夜雾渐起,缓慢地覆盖芬芳谷。
谷内万物模糊,唯余一间小筑灯火灿明,清脆的耳光声伴着微风,传遍各处角落。
打过六十个以后,陶晞放下小巴掌,胸膛起伏,大口喘着气。
——不是打够了,是打累了。
路家三人脸蛋肿得老高,双目呆滞,俨然被打懵圈了。
其余学子面面相觑,也被一系列变故惊得没话说。
好片刻,路成业捂住脸,暴喝道:“小畜生,你敢动手打我们?看我不弄死你!”
边骂,边抄起花锄狠狠砸过来。
陶晞轻巧闪身避过,锄头‘砰’地砸向地砖,凿出个大坑来。
“你竟敢躲!”
路成业像炸开的炮竹,他在家作威作福惯了,打骂奴仆如同喝水吃饭,在他眼里没背景的陶晞跟家里奴才地位相同:“老子打你,你凭什么躲!”
“我凭什么不躲?”陶晞乐道:“等着脑袋开花吗?”
“杂种,你等着!”
路成业又摸出镰刀,飞快地砍过来。
电光火石间,伴着学子们的惊呼,两道绸缎从天而降,犹如两条水蛇,缠缚住他的手脚,令其不得动弹半分。
路成业气急败坏,全然忘记此处是圣府课堂:“哪个狗爹妈养的狗杂敢绑老子?滚出来,爷爷定剁掉你的贱手去喂的狗爹妈!”
其余二饼看他倒地,连忙上前帮忙。
路成功边拽缎子,边破口大骂:“你们谁敢帮陶晞小兔崽子,就是跟我们路家作对,信不信我传讯我伯父路虎!”
路成才低头嗅嗅:“这绸子好香,想必是哪个女人搞的?臭丫头片子快点站出来,否则大爷找到你,刮花你的脸。”
“是我。”
台前,冷惜花淡淡开口:“你三人辱骂同窗,被教训后不知改悔,妄图动用武器伤人,品行低下恶劣,态度嚣张跋扈,罚抄诫书三百遍,打扫灵植圃三月。”
三饼又惊又急又怒,讲起话来已全无理智、口不择言:“长老不顾其余学生心情,执意偏心陶晞,莫不是私下里收过什么贿赂?”
路成业大声扇动众人情绪:“长老!即便陶晞种出碧叶优昙来,我们也是不信的!极可能是长老你暗箱操作,偷偷掉包换上来的成品!”
“混账!”冷惜花甩出凌厉掌风:“轮得到你们信不信?”
路成业被打得呛咳呕血。
冷惜花细眉倒竖:“种不种得出碧叶优昙是陶晞自己的事情。”
“至于你们,现在,从我的教室滚出去。”
女人冷着脸指尖掐诀,绸缎瞬间拓宽延长,卷着三饼滚出了门。
大门轰隆打开,又轰隆合上。
至此,教室鸦雀无声。
“还有谁不满意陶晞做我的助教?”
女人的含有怒意的声音荡在教室。
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学子们垂着头,碍于对长老的恐惧,不敢说话,只暗自磨牙撇嘴,在心底疯狂鄙夷陶晞。
冷惜花招手:“陶晞,过来。”
陶晞点头,缓步前进,路过龙修墨身边时陡然停住。
少年环顾四周,直面每个人愤怒、不屑、鄙夷、讨厌。
而后,他朗声道:“龙修墨,你来考考我。”
“什么?”
龙修墨愣住,本以为陶晞到他身边,是打算向他求助。
想着少年眼眶通红,眼珠水润,桃红唇瓣开合,弱弱地求他帮忙,他已浑身上下气血翻涌。
谁知,陶晞非但不弱,反而强硬地再次说道:“他们不服我,认为你最厉害,那你就代表他们来考我,让所有人看看我到底配不配上台。”
不同于符室李长老的冷眼旁观,冷惜花待他足够好。
被长辈看重、信任,最好的回报方式是:值得被看重,值得被信任。
而被同窗抱团排挤、质疑,最好的报仇方式是:挑了他们的老大。
陶晞挺胸擡头,再度道:“来吧,出题。”
看他这幅傲气模样,下面学子的情绪也被激了起来,纷纷叫龙修墨考他:
“嘁,你还神气上了,待会儿半道题都答不出,别哭爹喊娘。”
“低声些,你也想被冷长老赶出去?”
“冷长老如冰山雪莲,高贵不可侵,怎么就如此偏心陶晞?”
“他除却面貌好看,还有什么过人之处?更何况,脸漂亮有什么用?能拿来做武器打架吗?别人是剑道天才,符术天才,卜算天才,他是什么?脸蛋天才吗?”
“话不能这么说,他能站出来让莫公子考校他,说明他可能会点皮毛。”
“对啊,以为他是纯废物呢,没想到还有些血性。”
“好,就光明正大地任莫公子考上一考!”
“莫兄,你人好,注重同窗情意,但这小子如此傲慢得意,你必须治治他,绝不能轻易放水。”
“对,莫兄狠狠地考让他!”
“莫兄,考他,考他!”
龙修墨叹着气,无奈地看了看冷惜花:“长老,眼下该如何....”
“考。”
好看的长老与她同样好看的学生视线相对,坚定地说道。
龙修墨俯身,面向陶晞,温柔道:“若是有不会的,就对我眨眨眼,我传音提示你。”
陶晞:“不必。”
直接转过身,面朝所有人:“快问,我着急上台种花。”
龙修墨面部闪过一丝不虞。
——小东西,欲擒故纵是情趣,可坚硬地过了头,可就不招人喜欢了。
倔强的小白花蛮有滋味,松竹则不行,太过坚韧,得板,得管,得磋磨,得调//教。
轻吐出一口浊气,龙修墨恢复从容表情,温和地开口:“小陶道友,你且先来说说碧叶优昙的必要生长条件。”
万翡翡悄悄翻出笔记本,刷刷地翻找上节课记的笔记,准备在陶晞卡壳的时候,及时传音提醒。
未等她翻到,清凌的少年音已响起,似杏花雨洒进众人耳内。
“月光,卯时二刻前的露珠,火山岩黏质土壤。”
龙修墨笑了笑,继续道:“若无火山岩壤,该如何培育碧叶优昙:?”
陶晞想了想,道:“用天山净泉,水培。”
龙修墨又道:“碧叶优昙如何选种?”
“以形状圆润、色泽乌黑、触感湿滑为最优。”
龙修墨:“小陶来说说,对于优昙压条和扡插繁殖的看法。”
“繁殖速度过慢,开出的花脆弱易枯萎。”
龙修墨:“若光照不足,导致茎杆弯折,如何补救?”
陶晞;“每日用晶珀照射半时辰,再用鲛油焰烘烤半时辰。”
龙修墨:“关于碧叶优昙药食两用的方法。”
陶晞;“外敷伤处养筋骨,内服粉末养元气。”
……………………
摆钟摇到亥时。
十多个问题结束,龙修墨问无可问。
冷惜花抿直的嘴角有了弧度,学子们眼睛由两个小圈圈(o.o),变成两个大圈(o.o),嘴巴也长得大大的。
半晌,由万翡翡带头,清雅小筑响起一阵阵掌声。
伴着雷鸣似的掌声,陶晞轻快地迈上台阶。
“大家好,我叫陶晞,是冷长老的新助教,也是本节实战课的示范者,接下来我将为你们演示如何种植培育碧叶优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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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疏影斜,唐沉一品静悄悄,阁楼栏杆上立着只小鸡,豆豆眼正远眺门外。
“表兄,要不要喝凉茶?”
廊桥下,池水披着月华,平整如镜,季桓正对水煮茶,泥炉里火光跳跃,砂钵中沸水翻腾,桑叶,槐菊,甘草被煮得烂熟。
楚惊寒扫了眼季桓,又扫了眼其余两间屋舍。
意思很明确:不喝。
季桓取出沸滚的汤水,放入青瓷水翁:“没事,他俩睡得死,醒不来的。”
大明星取出一只碎花边玉碟,邀请道:“来吧,尝尝小陶手艺。”
碟中盛着四样小点,梅子酥,梅子糖,梅子脯,还有梅子。
中州今年雨水足,青梅果实甘甜饱满。白家双子抽空送来小山似的两大筐。陶晞吃得美滋滋,还心血来潮地做了一大堆‘梅子礼包’,送给各个好友。
“我们都有。”大明星笑得很贱:“就你没有,表兄。”
下一刻,静谧春夜下,平地刮起劲风,吹得树梢柳叶飘飞,水面莲花摇曳,有道人影穿亭过桥,随风而至。
季桓还保持手端玉碟的动作,知识修长素白的手掌上已空空如也。
楚惊寒淡淡道:“如今只你没有。”
背对月轮,男人走进廊桥,隐在琉璃瓦檐下,手心托着玉碟,玉质冷白,与他肤色相似。
“我们还有梅子酥,梅子酪,梅子糕,梅子糖,梅子馒头,梅子大饼......”
楚惊寒掀了下眼皮,凉意蹿进季桓脊背。
大明星连忙打住。
“其实,小陶每样小食按照不同甜度、不同酸度做了很多份,说这次是练手艺,下月十五还做,我猜.......”
季桓摇着扇子,凤眼微眯:是要做给他大哥哥吃的。”
楚惊寒并未作声,只是淡若冰湖的眼眸里,略柔亮了一点。
季桓兀地笑了会儿、,恢复正色,压低声音道:“表兄,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作者有话说:
无